就在她猶豫的瞬間,宮晟軒已經拉著他走進去。
面前是一池清水,水面微波粼粼,看起來很是好看。
池邊還放著花瓣和各式洗漱需要的需要。
江襲月猶豫了一下道,“溫泉?”
“嗯,此溫泉是山上接下來的,據說長期用池水洗澡,能驅除身體里的寒氣。”
江襲月挑著眉,一雙眼睛閑閑的落在了宮晟軒的身上,這下她知道為什么這里的宮女也比其他地方的宮女俊俏些了,原來是為皇上洗澡準備的。
不得不說這些太監們想的還真是周到。
宮晟軒看見江襲月的臉色一對,嘴角含著一絲笑意道,“月兒,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朕生個孩子了嗎?”
江襲月一愣,孩子?她也想呀,可青嵐那貨不是說她的身子太過虛弱,不能生孩子嗎?
宮晟軒仿佛看出了江襲月的心思,他一邊慢條斯理的給江襲月脫著衣服,一邊柔聲道,“昨日給你請平安脈的太醫說,你的身體已經恢復了許多,可以給朕生個孩子了。”
江襲月的臉上一喜,正想著那個神棍的補湯還有些用處的時候,突然感覺身上一涼,衣服就已經被人脫了,露出了里面紅色的肚兜。
“喂,王爺,你干什么?”不是泡溫泉嗎?她怎么覺得他的目的這么不單純呢?
宮晟軒將江襲月抱起來放進水里,臉上的表情理所當然道,“你不是答應給朕生個孩子了嗎?”
“我……”
江襲月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柔軟的東西已經摁在了她的唇上。
熟悉的如梅花般冷冽的香味撲鼻而來。
江襲月緩緩勾起唇角,最終還是環住了宮晟軒的脖子。
這些日子,他們已經分開了太久的時間,或許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他們的相思之情。
第二天早上,江襲月醒來時宮晟軒已經離開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熏香的味道,還能聽見有宮女正小心翼翼的將冰塊放進房間,試圖讓房里涼快一些。
江襲月正準備穿衣服起床,突然聽見門外傳來小柒的聲音,“二姐,大姐醒了沒?”
“噓,你低聲點,昨晚皇上在這,大姐很晚才睡著,讓她多睡一會!”
江襲月揉了揉鼻子,覺得自己現在還是不出去比較好,省的把這張老臉也丟了。
就在這時,帳幔突然被人掀開了,一個小宮女高興道,“奴婢剛才聽見聲音,想是娘娘醒了,沒想到還讓奴婢猜對了。”
江襲月很是無語的看著那個小宮女,果然聽見外面出來小柒興奮的聲音,“大姐醒了?”
江襲月從鼻子里發出一個‘嗯’,然后便有宮女急忙給她去準備凈身的水去了。
待她梳洗完畢已經是半個時辰后,只見小柒高興的跑進來道,“大姐,你聽說了嗎?北晉國的皇上派了北晉國的太子和公主來咱們大天朝了,聽說隨行的還有許多武士。”
江襲月瞇起眼睛,“太子和公主?”
這北晉國離他們大天朝甚遠,若是他們的太子來這里祝賀新皇登基,還說的過去,可公主……
歷來公主去別的國家都是和親,不是挑一個才貌雙全的皇子隨他們回去當上門女婿,就是留在此處當一個位份不低的妃子。
只不過先皇子嗣單薄,一時還真找不出一個能給他們當上門女婿的皇子,除非……
想到這,江襲月挑了挑眉,一雙眼睛漫不經心的看著小柒道,“他們什么時候就到了?”
“聽說是兩日后姐姐行封后儀式的時候。”
江襲月‘奧’了一聲,轉了話題道,“你近日在宮中可還習慣?”
小柒封了安平公主后,就獨自住在一個宮殿里,平日里的吃喝用度,也是按著公主的用度來的。
以至于短短幾天的功夫,小柒看起來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不但越發的水靈了,就連走路也有了幾分大家閨秀的氣度。
尤其是當她穿上公主的衣服之后,那輕盈美麗的樣子,猶如掉入凡間的精靈似的,任誰看了,都會以為她是一個真正的公主。
“當然習慣,大姐,你不知道,那些人待我可好了,每日都會給我送最好的食物,我讓她們跟我一起吃,可她們怎么都不肯,還說什么我是公主,她們是下人……”小柒說到這里,就撅起了嘴巴,一張白的如凝脂般的臉上滿是不悅。
春柳在旁邊捂著嘴偷笑道,“你呀,都當了公主了,怎么還跟個小孩子似的,這宮中的規矩多,哪像在外面一樣,別說是她們了,就是我如今都不能跟你在一起吃飯了,否則就是壞了規矩,若是讓那些有心人看見了,再加以利用,會讓你大姐為難的。”
小柒一愣,睜著如葡萄般的大眼問道,“真的嗎?”
這個她還真不知道!
江襲月笑了笑道,“無妨!”
反正這宮中如今又沒有其他嬪妃,她是皇后,說的話就是規矩,若是有人不服,她就打到她服了為止!
小柒聽見后,忙高興道,“我就知道,大姐一定有法子的。”
江襲月沒有說話,一雙眼睛淡淡的看著遠方,她就知道,老天爺不會讓她這個皇后當的這么容易的,這不,麻煩又來了。
行冊封大禮那天,天氣異常的好,內務府早早的就送來了重新做好的鳳冠和鳳袍。
江襲月一看見那件鳳袍,變色頓時大變,這件鳳袍竟然跟她在夢中看到的一般,是一身紅衣,上面用金色的絲線繡著一直栩栩如生的鳳凰。
裙子后面還拖著長長的裙裾,若是再加上那頂鳳冠,豈不就是夢中的那個女子?
怪不得她一直覺得那女子的下巴有些眼熟,原來竟然是她自己。
可是為什么會一直夢見自己,莫非會發生什么事,到底會是什么事情呢?
“皇后娘娘,這衣服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一個小太監看著江襲月的表情,臉上的表情有些疑惑道。
以往的鳳袍按照祖制都會做很多層,且十分的華麗繁瑣,但這次內務府想著天氣炎熱,怕這鳳袍若還是按照原來的樣子做,會悶壞了皇后娘娘,所以就改成了如今這般樣子,而且這個樣式也是征得皇上同意的,可如今怎么看皇后娘娘的表情,似乎哪里有些不對勁。
江襲月瞇了眼睛道,“沒有不妥的地方,你們下去吧!”
她倒要看看,她穿上這身鳳袍到底能發生什么?
小太監一聽,這才如負重擔的朝著外面走去。
等那個小太監走后,春柳忙走到江襲月跟前道,“小姐,可是哪里不對勁?”
她跟著小姐多年,對小姐的表情可是最為了解了,剛才小姐的表情,分明是哪里不對勁!
江襲月將那件鳳袍緩緩打開,然后在身上比劃了比劃,輕著聲道,“我以前經常在夢中見到一個女子,那女子穿著大紅的衣服,頭上戴著一頂鳳冠,朝著我或笑或悲。”
春柳臉色一變,聲音略略有些不安道,“莫非小姐夢中見過的那個女子穿的衣服,就是這件衣服?”
江襲月點了點頭,真的是一模一樣呀。
只是她到現在也想不明白,她為什么會夢見現在自己,這當中又會發生什么事?
“奴婢這就去找內務府,讓他們換了這件衣服。”春柳一把扯過那件衣服,有些著急道。
“不用了,已經晚了。”
如今馬上就要行冊封儀式了,內務府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又去哪再找一件鳳袍來。
而且看這件鳳袍的做工,想來也是花費了很多的心思吧!
“可小姐,萬一這件衣服有什么不祥之兆……”
“無妨!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過的。”
而且她已經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再差還能差到哪去?
不過這頂鳳冠倒是被內務府改了樣子,樣子雖不及原來好看,卻也光彩耀人,爍爍生輝。
往頭上那么堪堪一戴,倒像個仙女似的。
春柳依然有些不安的看著那件紅色的鳳袍,一雙秀美微微的蹙著。
辰時一到,就有小太監在外面等著。
江襲月穿戴整齊后,在春柳的攙扶下緩緩的朝門外走去。
今日的她梳著華貴的朝天髻,頭上除了戴了一頂鳳冠之外,還插了一支墜著細細流蘇的九尾鳳簪。
眉間貼著乳白色的梨花花鈿,越發襯的她眉目如畫,整個人都美的仿佛不可褻瀆。
春柳看著她那雙寶石好看的雙眼,和高挺的鼻子,忍不住開口道,“小姐,奴婢怎么覺得你的長相生來就是當皇后的。”
不嬌不艷,明明那般好看,卻又落落大方,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媚意,反而十分的大氣,這樣的長相不當個一國之母都可惜了。
江襲月挑了挑眉,想起這具身體的原主的命運,心中就莫名的有些心酸,這容貌是這具身體的原主的,不過她的命運,著實悲哀了一些……
門外早已經停好了八人的儀輿,看見江襲月出來,幾個小太監連忙行禮道,“見過皇后娘娘!”
“起來吧!”
“謝娘娘!”
江襲月則在春柳的攙扶下緩緩的上了儀輿,然后將長長的護甲輕輕的放在腿上。
從此之后,她便是這皇宮的女主人,誰要想打這皇宮的主意,那也要看她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