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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和帝又豈會不知,顧珞這樣留在宮中,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見皇上眉頭微蹙,王詹躬身又道:“皇上,要不奴才尋處宅子……”
王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慶和帝打斷了:“無需這樣麻煩,你親自去萬壽山一趟,著人把昭露閣收拾出來。”
饒是王詹知道皇上待顧家這小姑奶奶不一般,聽了這話,他還是直接嚇傻在了那里。
這萬壽山,可是每年皇上皇太后壽辰,大家拜壽的地方,偶爾皇上興起了,還會在這地方散心些日子,所以,宮里妃嬪幾乎每年都盼著,能往萬壽山去消遣幾日。
可現在,皇上卻把顧氏安排在萬壽山,這如何不是天大的體面。
可王詹再是心中震驚,他也沒有勸著皇上,畢竟這整個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安排顧氏住哪里,哪是他一個奴才可以多嘴的。
王詹尚且如此驚訝,等這日晚些時候,慶和帝往慈寧宮去,把這事兒說給顧珞時,顧珞直接就傻在那里。
她有些緊張的抬眸看著慶和帝,喃喃道:“皇上,珞兒其實已經想過,過幾日回府之后,便和老夫人說,往郊外庵堂住些日子。您無需……”
顧珞的話還未說完,慶和帝便抓了她的手,不置可否道:“莫說你如今懷著身孕,便是沒有,朕如何會舍得你受那樣的委屈?!?br/>
顧珞聽著這話,不由眼睛微微泛紅。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一世,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可她似乎早已經習慣了,有時候,有些事情對她來說,已經不覺得是委屈。
可現在,突然有一個人,這樣護著自己,這樣擔心自己,不容自己受丁點兒的委屈,顧珞心里如何能不動容。
見她傻傻的看著自己,慶和帝伸手輕輕掐了掐她的鼻子,笑道:“小東西,你可知,這世間從未有人敢這樣呆呆的看著朕。”
顧珞后知后覺才發覺自己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不由羞澀道:“皇上就知道欺負臣女?!?br/>
慶和帝皺眉道:“都這會兒了,還自稱臣女,看來是朕對你的關心還不夠多。”
不知為何,顧珞竟然從慶和帝的語氣中聽說幾分委屈開。
她怔怔的看著慶和帝,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慶和帝見她這般,卻是不由更對她生了些憐惜,抓了她的手,道:“傻姑娘,日后別和朕這樣生分。”
顧珞被他這樣看著,到底是低聲道:“昭兒知道了。”
說完,顧珞感覺自己臉頰熱熱的,急急轉開話題道:“皇上,昭兒聽說今個兒敬惠長公主入宮來了,敬惠長公主難道真的瞅中了寧國公府的姑娘給世子爺沖喜嗎?”
顧珞確實不知敬惠長公主入宮來這事兒會和自己扯上關系,所以只當這個話題很安全。
沒想到,慶和帝卻當即冷了眸子。
顧珞何曾見過他這樣動怒,不由就有些被嚇到了,只還沒來得及請罪,卻聽慶和帝道:“這些年,母后給她體面,竟讓她連自己原本的身份都忘了?!?br/>
說完,慶和帝也沒瞞著顧珞,直接把敬惠長公主其實是瞅中她給平陽侯世子沖喜的事情說了出來。
顧珞直接就呆住了。
她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她雖覺得敬惠長公主著實欺人,可聽說敬惠長公主是先往寧國公府去,之后才往宮里來,再加上今個兒外頭那些傳言,她如何能不知道,這里面,怕是大太太動了手腳。
想及此,顧珞突然心中恨極。
為什么,為什么她們永遠都不肯放過自己呢?
為什么遇著事情總這樣把自己推出來。
難道,就因為自己出身卑微,才讓她門這樣羞、辱自己。
見顧珞眼中的傷心,慶和帝直接摟了她再懷里,安慰她道:“如今有朕護著你,這些人,不過是跳梁小丑罷了。”
許因著這件事情,這晚,顧珞久久都沒有入睡。
不知不覺間,天就亮了。
為了掩蓋臉上的憔悴,顧珞特意讓拙心上了比較重一些的妝容。
所以,等她往太后跟前去請安時,六宮妃嬪看著她,直接就愣在了那里。
大家自然都知道她姿色出眾,可像今日這樣,特意裝飾過,這更是讓大家覺得心驚。
不過大家倒也未曾多想,畢竟在大家看了,這美人再美,命運也是坎坷,還能有什么造化不成。
魏貴妃更是沒把顧珞放在眼中,直接和太后提及了今年往萬壽山去散心的事情。
如今已是快到八月份了。
天氣眼瞅著一日比一日熱,這若是依著往年的慣例,內務府那邊早該備起來,安排大家往萬壽山避暑了。
可今年,內務府那邊卻遲遲沒有音信,魏貴妃執掌六宮,唯有她,有這個資格和太后開這個口。
郭太后昨個兒已聽兒子說接下來準備把顧氏安排住在萬壽山的事情,所以這會兒又如何松口,只道:“哀家近來身子有些乏,倒也不想折騰往萬壽山去了。你們想去的,自己去就好,無需顧及哀家。”
眾人聽著這話,卻是各有心思。
這皇上以孝治天下,太后娘娘既然不肯往萬壽山去,她們還能丟下太后娘娘,自個兒往萬壽山去逍遙。
而且聽太后娘娘的口氣,這事兒怕是別人根本勸不得的。
想到今年大家不能往萬壽山去,等眾人從慈寧宮出來時,心中多少都有些抱怨。
太后娘娘也真是的,這么一句話,就讓大家難得出宮散心的機會都沒了。
比起眾人的暗中抱怨,魏貴妃更多的卻是覺得奇怪。
畢竟,太后慈愛,怎今個兒的態度卻不給人勸的余地。
一旁,南嬤嬤緩聲道:“娘娘,您莫非疑心這里面有什么蹊蹺?”
魏貴妃確實覺得有些莫名的感覺,可若說蹊蹺,倒也不至于。
只也不知為何,她心中竟然有些許的不安。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轉開話題就道:“內務府那邊,昭兒大婚的事情準備的如何了?”
南嬤嬤聽著這話,卻是有些小心翼翼道:“娘娘,內務府那邊的奴才自然不敢對公主的婚事不上心。只是皇上那邊從未表過態,瞧著像是對公主的婚事絲毫不理會的樣子,內務府那邊也不敢比照著嫡公主出嫁的流程來安排?!?br/>
聽著這話,魏貴妃的臉色果然變得很差。
可她心里再委屈,這事兒她也不敢親自去求了皇上給女兒恩典。
畢竟這禍是女兒闖出來的。
皇上肯賜婚,肯讓讓這件事情盡快平息下來,已經是極大的恩典了。
魏貴妃主仆兩人正說著話,卻見不遠處,周貴人和蘭美人在水榭邊喂著魚。
自那日皇上封了周貴人身邊的宮女為蘭美人之后,魏貴妃心中便多少有些酸澀,尤其是想到皇上這樣做,到底顧及孝儀皇后的情分,她對周貴人便更多了些厭惡。
可再是厭惡,她如今的身份還能故意去為難區區一個貴人不成?
這邊,周貴人和蘭美人也瞧見了魏貴妃,急急便上前來請安:“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br/>
魏貴妃倨傲的看著兩人,倒也沒有為難她們,只道:“貴人和蘭美人遠遠瞧著,竟是情如姐妹呢。本宮倒不知,這內宮竟有這樣的情誼?!?br/>
周貴人和蘭美人聽著這話,忙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
看她們嚇成這樣,魏貴妃瞬間也覺得沒意思極了,丟下兩人就離開了。
等魏貴妃離開,蘭美人卻嚇的雙、腿一、軟,差點兒沒有倒在地上。
周貴人則瞅著魏貴妃乘著的鳳攆,嗤笑道:“貴妃娘娘這樣的性子,不知等她知道顧家那小姑奶奶入宮的消息時,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一旁,蘭美人卻是小聲道:“小主,如今顧家那小姑奶奶就住在慈寧宮,這怕是太后娘娘也知道那日的事情了??商竽锬锛热恢?,卻仍舊給她這樣的體面,可見這顧氏入宮的位分低不了?!?br/>
“而我和小主若順勢巴上這位新娘娘,許這往后的日子,還有個盼頭。”
周貴人聽著這話,卻是沒有說好,也未曾說不好。
卻說寧國公府
昨日滿城都在傳敬惠長公主瞅中了自家女兒給平陽侯世子沖喜,大太太恨得差點兒沒有咬碎牙。
她不知道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敬惠長公主明明答應的好好的,回過頭來,竟然弄出這樣的流言蜚語來。
這若不是敬惠長公主故意為之,大太太著實想不到,還有誰能弄的這樣滿城風雨。
也因著這事兒,她本準備今個兒往安國公府去,可昨個兒就已經遞了拜帖,安國公府那邊卻說安國公夫人近來身子微恙,不宜見客。
大太太聽著這回話,怎能不知道,安國公夫人是故意避著自己。
顧錦寧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她前所未有的委屈極了,淚眼汪汪道:“娘親,這敬惠長公主也太欺負人了,她怎能這樣敗壞女兒的名聲?!?br/>
如今外頭流言蜚語,顧錦寧僅存的名聲也都丟盡了,大太太看女兒哭成了淚人,怎能不動怒。
可她再是動怒,這會兒也只能安慰女兒道:“好了,所有的事情自然有娘親給你做主,至于安國公夫人那邊,她這樣避著娘親,可還能避著你祖母不成?”
“娘親這就去求你祖母,讓她親自往安國公府去,那安國公府的人還能不給你祖母這個臉面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