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突然停止了哭鬧,怯怯地道:“白小飛叔叔,我媽媽沒有死對不對?她沒有被尸兄給吃了對不對?我媽媽一定還活著!”
白小飛咬了咬牙:“是,露露的媽媽一定還活著!”好吧,就算是變成了尸兄,那也算是活著,如果自己真的找到了露露已經尸兄化的媽媽,也一定想辦法把她抓起來,關在籠子里,直到有一天,疫苗誕生能拯救所有尸兄為止。
露露還太小,她不能沒有媽媽。
余曉佳嘆了口氣,擦了擦眼角的淚,她一扭頭,看到旁邊的茶幾上放著一個相框,里面一家三口正在沖著鏡頭歡笑著,被里面的女子抱著的孩子還在襁褓之中,顯然還是露露在小毛頭的時候拍的全家福。
露露的媽媽看起來很喜歡各種各樣的動物套裝,照片里,她自己以及還是小毛頭露露,都穿著動物套服。
余曉佳將照片從相框里取了出來,有了照片也方便尋人,如果實在找不到--那這張照片就成了露露用來懷念媽媽最好的遺物--呸呸,但愿天從人愿,露露的媽媽平安無事。
白小飛抱著露露站起身:“咱們先離開這座大廈……”
他的話音未落,突然落地玻璃窗那兒傳來幾聲咚咚的響聲,房間內的眾人抬頭一看--蚊子尸兄!數只蚊子尸兄正在窗外撞擊著玻璃,顯然是看到房間內有美餐,準備大吸人肉人血。
白小飛沉聲道:“不要管蚊子尸兄,它們隔著鋼化雙層玻璃,進不來,我們只管走。”
然而,白小飛話音剛落,就只見窗外的蚊子尸兄,突然排成一列,一只接一只撞在玻璃窗上,它們的落點全在同一塊玻璃上,在接二連三的撞擊中,鋼化玻璃咔一聲碎了,整個兒變成了一堆碎玻璃碴。卻原來,這鋼化玻璃雖然堅實,但只要找準一個特定的點砸下去,立刻就會被砸碎,高速大巴、動車上配的安全錘,應用的就是這個原理。
那蚊子尸兄也不知道怎么誤打誤撞知道了這鋼化玻璃的缺陷,用排成一列連續撞擊同一點的方式,不知突破了多少看似安全的鋼化玻璃,將里面的倒霉鬼吸成了人干。
玻璃一破,數只蚊子尸兄隨著破窗刮進來的風,向著白小飛等人猛撲了過來,嘴里的鋼針如同一把把小小的利劍。
那蚊子尸兄來勢極迅猛,12層高樓風力本就比平地大,窗戶一被打破,蚊子尸兄幾乎是被強風帶著猛沖進來,這時,眾人戴著的七里香花環發揮了作用,飛撲到眾人面前的蚊子尸兄忽地頓住了,嗡嗡打著轉,甚至往后退了點,似乎極討厭七里香的香味兒。
“當兵的”趁機一舉槍,呯呯呯,彈不虛發,將飛進房間的蚊子尸兄一一點名一樣擊落。
白小飛松了口氣,“走”,他大聲道:“先離開這座大廈。”
就在這時,窗戶外又是一陣嗡嗡聲,更多的蚊子尸兄如同一小團烏云一樣,撲了過來,咚咚撞擊著玻璃窗,玻璃窗發出驚心動魄的碎裂聲,眼見著大群蚊子尸兄就要撲進來。
白小飛大急,雖然有七里香護身,可這樣多的蚊子尸兄,只要有一兩只在露露或小惠身上叮上一口,那就慘了,偏偏房間內空間狹窄,自己沒法用血刀放施展出“螺旋槳”大招護住所有人。
正在白小飛著急時,余曉佳大叫一聲:“看,那是什么?!”
只見窗戶外,突然飛過一條長索,那長索一彈一收,就將一只蚊子尸兄卷住,消失不見,等長索再次出現時,又一只蚊子尸兄被卷走,也就是眨幾眨眼的功夫,就有十多只蚊子尸兄被長索卷走不知去向。
蚊子尸兄似乎極為懼怕長索,嗡的一聲,遠遠飛走。
白小飛等人還在疑惑,啪啪啪,一道巨大的長條狀的身影出現在外墻玻璃上,那是一只如同小貨車那么大的壁虎--壁虎尸兄,它的原本是兩只眼睛的位置,如今是兩個人頭!
壁虎尸兄頭一甩,輕輕松松撞破了已經殘破的窗戶玻璃,慢吞吞爬進了露露家的大客廳,壁虎尸兄的兩個人頭,掃視著屋內全神戒備的眾人,右邊的人頭突然一張嘴:“哥哥快看,我發現了什么,兩個帥哥和三只雞腿!”左邊的頭接口道:“喔喔喔,我要吃那個戴綠帽子的菊花。”
白小飛的心一沉--這只尸兄雖然不是人形,但好聰明,這是他除穆老師之外,看到的說話最有條理的尸兄了。雖然這貨把三個女孩子叫**腿,把大兵叫做菊花,但總的意思卻極為明確--將白小飛等人當成了自己的食物。
白小飛一推小惠:“你們三個先走!我和‘當兵的’先阻擊這只壁虎尸兄一陣。”
小惠二話不說,抱起露露就跑出了門,余曉佳稍猶豫了一下,她認為“當兵的”戰力還沒有自己強,想留下來幫白小飛的忙,但想到小惠和露露都是普通人,天知道這幢大廈里還有什么奇怪兇惡的尸兄,她們兩人更需要有人保護,便也緊追了出去。
余曉佳跑出露露家的大門,一眼看到,小惠抱著露露正在電梯門口發呆,她急道:“小惠,你怎么還坐電梯?電梯里有那只會亂噴腐蝕液的尸兄,誰知道電梯墜落時,那家伙是生是死。雖然這大廈用的是雙電梯,可另一架電梯也并不安全。”
小惠扭頭道:“余姐姐,我不是想坐電梯,你快來看,這電梯門口的屏幕能看到樓下的大堂的情景,有尸兄正在進大廈!”
余曉佳搶過去一看,果然,那電梯間的墻壁上掛著一個液晶屏幕,平時是用來放廣告的,沒廣告時,就會播放樓下大堂里的實時監控,這也是金鼎大廈的一項特色物業服務。
屏幕上,大堂里正走進一只尸兄,那只尸兄古裝打扮,頭上戴著一只葫蘆型的裝飾品,額頭上長著第三只眼,更奇特的是,脖子間還有一圈類似獅子一樣的鬃毛。
小惠瞪大了眼睛:“這、這不是葫蘆娃尸兄嗎?它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不好,它一定是吞噬了很多別的尸兄,多重變異進化而成的!”
余曉佳問道:“你認識這只葫蘆娃尸兄?”
小惠重重點頭:“我認識,尸兄病毒剛爆發時,我就在動漫展上和它交過手--這家伙以前并不算強,最多也就是行動快捷一點,不過多重進化后,肯定擁有了不為我所知的能力。余姐姐,這葫蘆娃尸兄正在上樓,我總覺得它好象是沖著我們來的--我們不能扔下白小飛和‘當兵的’不管。”
余曉佳看了看身后突然傳來一陣緊密的槍聲的露露的家,點了點頭:“我們就守在樓梯口,不能讓葫蘆娃尸兄抄了白小飛他的后路!”
同一時間,在露露家的客廳里,隨著白小飛一聲令下,“當兵的”已經連發出了一串子彈,對付這壁虎尸兄可不比蚊子尸兄,“當兵的”毫不猶豫用上了聯發。
然而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在白小飛能看清子彈軌跡的視線中,“當兵的”射出的子彈,準確地擊向壁虎尸兄的兩個頭,幾乎不分先后,即將準確命中時,一道黑影以比子彈更快的速度一閃,擋在了子彈軌跡前。
撲撲撲,彈彈入肉之聲響起,子彈擊中了--只不過擊中的是壁虎尸兄的尾巴!那尾巴上長著一根如鉤一樣的骨刺,揮舞之間的速度,居然比超音速的子彈還快,硬生生擋下了“當兵的”精確射出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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