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就迎來了為期三天的校慶。校慶開始的這天,威爾第已經處處熱火朝天,熱鬧無比。
校慶期間,校園開放,無論什么人,都能進入校園,參加各種各樣的活動。當然,由于魚龍混雜,威爾第也沒有忽略安保,已經把保衛工作做到處處到位,防止意外發生,保障學生安全。
排練了將近一個月,再怎么難背的臺詞在耳邊循環那么久,耳朵蟲都能替你背下來了,所以如今我們完全不擔心忘詞這回事,對手上一句臺詞念完,我們都能條件反射接上下一句。
強迫癥晚期的導演妹子經過再三努力,仍發現我們演技沒有任何進展,只有臺詞背得比較利索,無奈之下只能放棄對我們的治療,校慶前幾天把整個話劇過一遍確保不會出什么亂子以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走之前,還客客氣氣地給我們一眾業余演員打了個招呼,鼓了下勁兒。
我眼睜睜看著平日在舞臺上如同狂犬上身的導演妹子溫溫柔柔地向我們鞠躬,表示:大家辛苦了,這段時間合作很愉快,我的小伙伴們都很羨慕我每天跟男神們在一起呢,但下次不要再一起玩耍了,不,玩耍的話隨時可以,演戲就算了,老娘怕自己再導演下去會瘋掉,呵呵呵呵呵呵呵……
妹子你那么精分你的小伙伴們知道么!
導演都跑了,我們這群無組織無紀律的人怎么可能還老老實實地排練,校慶這么熱鬧,果斷出去high啊。于是我們集體出去找樂子了。
第一天已經有各式各樣的擺攤活動,娛樂的,美食的,休息的,競技的……活像一個盛大的嘉年華。
我照例跟三個小伙伴一字排開地走,成功地擋住了半條校道,然后穿著小黑裙的寒音趕上來了,一手還拎著一臉不耐煩的夜零幽,再然后,寒啟又一臉“真拿這個妹妹沒辦法”的表情,溜達溜達地跟在后面,還不時有意無意擠到南宮沐旁邊。
然而,我們這個陣仗注定沒法玩得痛快。沒走多久,本來還算寬敞的校道突然擠了起來,因為不知什么時候,校道兩旁站滿了舉著手機相機專業拍攝設備的學生,還有非本校學生的人,每個人都一副看猴子,啊呸,看明星的表情。
我覺得,我們身邊加幾個保鏢加幾個助理,再來一堆記者拿著錄音筆堵在前面,第二天就能以“某偶像天團出席威爾第校園慶典”為標題登上各大報紙雜志的娛樂版頭條。
眼看著來人越來越多,幾近無路可逃的地步,我甚至能感覺到空氣變得稀薄起來,這時,南宮沐發話了。
“再這樣下去只會被堵在這里,分開走吧,待會找個地方集合。”
路垣小朋友盡責地數了下我們的人數,然后舉了舉他的爪子,“沐,怎么分?”
南宮沐掃我們一眼,快速說:“阿澈你跟瀾一起,垣垣你跟著我,寒啟哥你,照顧好小音和夜零幽同學。”
我聽到尹沉瀾在一旁輕輕應了一聲:“好。”
南宮沐說:“我喊一二三,大家分開跑,到時電話聯系。”
“一,二,三!跑!”
我感覺到自己手腕被一把拉住,然后被帶著飛奔起來,人群似乎被我們的舉動驚住了,自發讓出一條路來。我邊跑著,邊恍惚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有點像,婚禮現場私奔的樣子誒!
然而,我看了一眼拉著我的尹沉瀾,不禁淚目:但私奔的,怎么這么像是新郎和伴郎……
另一邊,南宮沐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寒啟哥?怎么是你?垣垣呢?”
跑路時飛快拉走南宮沐的寒啟攤開手裝無辜:“不知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們一起走咯。”
轉進一個帳篷的陰影處,尹沉瀾停了下來,我跟著緩了口氣。
“為什么逛個校慶都像是在逃命一樣?”順完氣的我沒好氣地吐槽了一句。
“呵。”
只聽尹沉瀾突然輕快地笑了,我驚訝地看向他,他墨藍色的眼睛微微瞇起,看起來優雅又肆意——這家伙,每次笑起來都能閃瞎人眼啊!
跑得這么狼狽,虧他還能笑出來。我輕輕踢了他一腳,問他:“笑什么?”
尹沉瀾似乎心情不錯,開玩笑般接了我一句:“不是逃命,是私奔。”
我瞬間想到自己剛才的腦洞,不由得滿頭黑線,“誰跟你一個大男人私奔啊!”
尹沉瀾語氣一轉,變得堅定而深情,“您是盛開在花園里最高貴美麗的薔薇花,您是高懸在黑夜里最耀眼奪目的星辰,為了一嗅您的芬芳,我愿意披荊斬棘,縱使會遍體鱗傷,為了擁抱您的光芒,我愿意攀登高塔,縱使會粉身碎骨。噢,我的王子殿下,您是我的生命,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忠誠奉獻與您。從今往后,您所踏之地皆有我為您斬斷黑暗。我是您手握之劍,劍鋒所指之地,我以鮮血為您開路。”
臥槽!那不是騎士向王子效忠的那段臺詞嗎!
尹沉瀾有時候也不知道臉皮為何物,這么肉麻的一段臺詞念出來,他居然還能一直看著我的眼睛,沒有半點尷尬的神色,而聽過無數次這段臺詞的我還是不由得臉上一熱。
我尷尬地移開視線,“瀾,我知道你記性好,但你沒事念臺詞做什么?”
“向您表明我的心意,王子殿下,您愿意與我私奔了嗎?”尹沉瀾仍是含著笑。
我大腦空白了一瞬,快速回過神來,無奈道:“瀾,你今天心情好像挺好的樣子,居然還開起我的玩笑。”
尹沉瀾笑容淡了些,“校慶這么熱鬧,是應該高興點。”
“是是,所以你就來尋我開心了。”我心里暗道果然如此,臉上假裝生氣地瞪他一眼。
尹沉瀾只是笑笑。
我左右看了看,這邊似乎是攤位的后方,基本沒有人。“瀾,我們現在要做什么?要找沐……”
“不要。”尹沉瀾飛快回答。
我:……我話還沒說完啊喂!
“那你想……”
“澈,我們去玩吧。”尹沉瀾靠近了我一些,微微低頭看著我,似乎在認真征詢著我的意見。“就我們兩個,好不好?”
“但是……”我正想說還是先跟大家碰頭比較好,但尹沉瀾又一步逼近,幾乎要整個人貼上來了。
“澈,好不好?”
我:“呃……”
“澈,好不好?”
我:……似乎又看見一只金毛搖著尾巴眼神濕漉漉地看著我。
真是無法招架……我輕輕呼出一口氣,點頭答應:“好吧,你想玩什么?”
“玩什么都行。”尹沉瀾這樣說著,同時理所當然地牽起我的手,“走吧。”
咦?發生了什么?我馬上叫停,“等等,等等!瀾,為什么要牽著手?”
尹沉瀾卻奇怪地看著我,說:“這樣不怕走丟。”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但是,”我說,“兩個大男人牽著手走路,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嗎?”尹沉瀾還認真地想了想,然后理直氣壯地對我說:“小時候你也這樣牽著我走的。”
我:……你當時豆丁那么大的一個小屁孩,我不牽好你,萬一弄丟了怎么辦!
“況且,如果不緊緊抓住你,萬一把你弄丟了怎么辦?”尹沉瀾似乎看透了我心里的想法,在我耳邊低低地說了這么一句。
我:……感覺被人嘲笑了智商。
“別說胡話。我都要成年了,怎么可能會把自己弄丟!”我極力維護自己的尊嚴,“而且你看這大街上牽手走的都是情侶啊喂!瀾!”
尹沉瀾對我的話充耳不聞,干脆利落地拉著我往前走,步伐,似乎比平常要輕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