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天路 !
離開雙龍鎮不久,秦小天就找到了官道,所謂官道就是官家修整的道路,比一般的土路平坦些,而且比較寬大。
古代和現代有很大差別,地廣人稀,出了城鎮村莊后幾乎不見人煙,到處是荒山野嶺,有進候走一天也看不到幾個人影,旱路比水路難走得多。
路上也能看見少數趕路的行旅,那都是近距離的小行商或者走親戚的人,大規模的商隊一個也沒有看見,有農田的地方倒是有幾個人,不過農田并不多。
秦小天走出雙龍鎮后,沿著官道一直向北,傍晚時分,走到一條小河邊,下河清洗了一下身體,順便將一身破爛的粗麻衣搓洗一遍,又仔細清洗了頭。
幸好找到一棵皂莢樹,要是沒有皂莢,頭就洗不干凈,然后,他坐在河邊修煉起來,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結束。
由于有過一次修煉的經驗,這次修煉進行得很順利,修煉過之后,就覺得身體稍稍強壯了一些,沒有了那種極度虛弱的感覺。
古時候的行路方式和現代完全不同,條件好的也許有一輛牛車馬車,或者騎馬騎驢,條件差的全靠兩條腳,萬水千山就這么一點點地走過去。
秦小天感到非常不習慣,他是曾經會飛行的人,而且已經開始學瞬移,忽然之間失去了所有能力,必須靠雙腳長途跋涉,這咱滋味很不好受。
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不論多么艱苦,時間長了也會逐漸習慣。
在路上走了大約二十幾天,秦小天漸漸適應了這種方式。他用于趕路的時間并不多,大部分時間都躲在草里或者樹木中修煉。
空余時間除了趕路,還要搜尋能吃的野菜和草藥,偷襲一些野兔野雞,他現在用石塊可以準確擊中五十步內的小動物。
這天晌午,秦小天擔著棗木打狗棍,棍頭上挑著兩只野雞,那是用石頭射下來的獵物,準備晚上烤著吃,他順著官道一路晃悠,嘴里哼著小調。
這些天來,他已經完全想明白,只要堅持修煉,遲早會達到原來的水平,現在著急上火也沒有用。
經過幾十天的鍛煉和修煉,秦小天的身體逐漸強壯起來,雖然個頭只有一百六十幾公分,但是體重增加了許多,身上不再是瘦骨嶙峋,現在,他有信心打贏幾個壯漢。
一切從頭開始的感覺并不好受,但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以前的他不可能體悟到這些變化。
秦小天每天都在專心致志地修煉,清楚地把握著身體的每一點變化,和過去修煉時快提升修為不同,這次的修煉是以境界帶動修為。
他原來的身體已經達到煙瀾崧境界,也就是入門后的境界,而現在的身體還是一個普通凡人的體質,所以只能以境界來提升修為,補充原來境界缺失的部分,這樣才能打下堅實的修煉基礎。
從遠處傳來隱隱的聲音,秦小天回頭望去,只見身后大路上騰起陣陣煙塵,煙塵很淡,因此他看得十分清楚,心想:“也許是一支商隊?”
果然是一支大商隊,大約有五六十輛大車,是清一色的牛車,車轱轆極大,車子上的貨物用草簾覆蓋著。
二百八十多人,其中有一百多個大漢,頭戴斗笠,身上挎著腰刀,手中提著長木柄的大刀,那是宋朝特有的樸刀。所有人都是步行。
秦小天站在路邊等著待牛車過去。那些是大漢都是身穿灰色或者藍色的衣褲,一個個汗流浹背,從身邊走過時可以聞到濃烈的汗臭味。
一開始還有幾個大漢注視他,很快人們就對他視若無睹。他心里不禁好笑,自己的樣子實在沒有任何威脅性。
車隊很快過去,秦小天不緊不慢地跟著,他不能和這些人搭訕,即使上前搭訕,也不會有人理睬,這世道小叫化子連阿貓阿狗也不如。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前面一片喧囂,那支商隊找到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開始扎營,大車圍成一個圓圈,有人給牛喂食草料,幾堆篝火熊熊燃起。
秦小天遠遠觀望,他不想靠上去后又被攆走,自己找了一個避風的空地,撿了一些枯樹枝,用一塊尖利的石頭在野雞翅膀下開了一個口子,掏出內臟,從戒指中職出一些草藥塞進去,用泥巴將野雞裹成一團,在地上挖了一個坑,燃起火堆。
叫化雞的做法只能應急,其實并不好吃,真正好吃的是改造過的叫化雞,需要很多道工序。可是現在這種叫化雞最正宗,的的確確是叫化子吃雞的方式。
兩只叫化雞下肚,秦小天覺得很舒服,兩只野雞加上草藥,足夠補充身體所需要的營養。
照例開始每天的功課,他熄滅火堆,重新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盤腿坐好開始修煉。
凌晨時分,秦小天心中忽然一動,立即清醒過來,他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抄起打狗棍就向商隊潛去,很快來到商隊附近。
天上沒有月光照射,在篝火的映照下,他看到周圍有影影綽綽的影子,心中一驚:“強盜?土匪?”剛想往后退,幾條黑影已經靠近,他急忙低伏身體。
“殺啊!”
周圍忽然亮起很多火把,秦小天身邊也有幾支,他無處藏身,當即被人現,一把樸刀當頭劈下。
秦小天手中的打狗棍猛地點在那人的手腕上,身體向側面閃去,大叫:“哇,殺人啦,救命啊”撒腿就跑。
那人一刀劈空,只覺得手腕劇痛,大罵道:“直娘賊,砍死你!”
沒等他飆,旁邊一個小頭目喝罵道:“混蛋,快沖!”眾土匪早已看清楚秦小天的打扮,那是一個小叫化子。
秦小天還以為自己能夠脫身,誰知一個大漢躲在樹后,他剛退到樹邊,就被那個大漢一把揪住脖領,沒等回頭,那個大漢抖手力,將他扔了出去。
不遠處是個大樹干,秦小天迎頭撞去,這要是撞上去,即使腦袋不開花,也會撞個半死。這些天的修煉沒有白費,他縮頭扭身,團起身體,肩膀先撞上樹干,一陣劇痛,身子滾落下來。
“三爺好手段!”有人夸贊道。
那個大漢出手后看也不看,喝道:“跟我殺!”帶著大隊殺向營地。
秦小天就地躺倒裝死。
這時候也只能如此,他也許能打過兩三個大漢,但是五六個大漢圍攏過來,而且個個手持兵刃,他就沒有把握了。這具身體雖然不怎么樣,可是也不能輕易舍棄,因此只有裝死這一條路。
可是裝死也有人不放過來,大隊的土匪沖了上去,一個瘦小的漢子卻留下來,用手中的腰刀輕輕捅了他一下。就在他收刀的剎那間,秦小天猛地躍起,一下子將他撲翻,手中忽然多了一塊尖利的石頭,緊緊地頂在他的喉頭。
“想死你就動!說,你們是什么人?”
那人嚇傻了,他以為秦小天已經被打死,沒想到會蹦起來,結結巴巴道:“你你你死人活啊炸尸鬼啊!”
他終于用了自己的判斷,三寨主出手怎么可能留下活口?那就只有詐尸這一種解釋。
秦小天不由得笑起來,這家伙顯然是為了躲避撕殺,偷偷留下來準備撿便宜的。他笑到:“別亂叫,你見過像我這樣的鬼嗎?”說著收回尖利的石塊。
那人手臂一動,悄悄握住腰刀的握柄。秦小天笑到:“想讓別人死的人往往自己死得更快,你信嗎?”
那人的手頓時不敢在動,他可不傻,眼前這個叫花子很特別,想了想說道:“你想要怎么樣?”
“沒什么,只要不牽連到我就行,嗯,我該走了,希望你不要輕舉妄動,嘿嘿。”
秦小天想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修煉,可是還沒等離開,一隊土匪從兩人身后過來,其中一個頭目喝道:“猴子,你怎么在這里?直娘賊,你又躲在后面!”
那人笑的臉色煞白,急道:“不是的,大板哥,是這位小兄弟要入伙所以”
秦小天走不掉了,周圍這些強盜大漢,一人一刀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他心理忽然一動,當土匪也許不錯,除了打劫外,大部分時間應該很空閑,于是說道:“是啊,小子也向往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小子見過大板哥。”順桿爬他也會。
那個叫猴子的暗暗松了口氣,他生怕秦小天來上一句:“大王饒命啊。”那就徹底完蛋了。
大板掃了一眼秦小天,對這個瘦弱的少年沒啥感覺,說道:“給他一把刀,孩兒們,跟我沖!”
有人扔給秦小天一把繡跡斑斑的破腰刀,刀柄都松了,握在手中,刀身亂晃。這刀能砍人?
秦小天壓根就不想用刀砍人,他跟著大隊的強盜,小腿邁得飛快,步伐卻極小,很快就落在隊伍后面。
再一看猴子,比他喊叫得還賣勁,步伐同樣也很小。兩個難兄難弟互視一眼,不約而同露出一絲微笑。
猴子小聲道:“兄弟,你叫什么?”來到大宋朝后,第一個正式詢問秦小天姓名的人,居然是一個瘦弱的土匪。
“小天,你就我小天就行了。”
“我姓張,大號叫張厚,江湖上有個綽號,叫猴子。”
他似乎很得意自己的綽號,又道:“小天,以后跟著你猴子哥混,保你天天吃肉,如何?噓,我們躲在這里,等一下再沖上去。”
秦小天心里好笑,這家伙才剛剛認識,就急著收小弟。
商隊和土匪勢均力敵,雙方死傷慘重,不過土匪有增援,人數也多,五六百個小嘍羅,加上三個武功不錯的寨主,商隊死傷增多,漸漸抵擋不住,大車圍成的防御圈破開幾個口。
張厚小聲道:“唔,差不多了,我們上,記住,別沖進大車圈里,就在外面撿便宜,跟我來。”
秦小天無法阻止土匪殺人,但是自己肯定不殺人,他跟著張厚來到大車前,舉著破爛的腰刀,兩人就像一隊沒頭的蒼蠅,到處亂串,就是不沖進去撕殺。商隊的漢子開始突圍,二百八十多人,死傷了一大半,只有五十多人沖出包圍圈,四散奔逃。
一個跑散的大漢正好遇到到處亂跑的張厚和秦小天,惡狠狠地說道:“殺一個夠本,殺兩個有賺,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