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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枝,郝爾漠國第十八代國王。他的婚禮即便是冠上“空前”二字,也仍舊不能形容它的隆重,華麗,聲勢浩大。單是折枝吩咐禮部給莫桑阿琳做的宮服,就耗資超過兩萬石大米的價值。那潔白如雪,美麗妖嬈的新婚宮服穿在任何人身上,都可以將她裝飾得如花美眷。
迎親的馬車裝扮得如雪潔白,所有仆人穿著迎親的宮服跟在馬車左右。
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郝爾漠國以白色代表和平,上至國王,下至普通百姓的婚禮現場都必須布置成白色。
大婚儀式的最初,新人牽手走向郝爾漠國大祠堂,跪拜祖先。折枝的馬車接來了一身潔白裝著的莫桑阿琳,一個清純美麗的好姑娘。就在不久前,他牽過荷衣的手,一樣幸福地,微笑地向國民招手,示以愛民如愛子。
而如今,他身邊的人卻不是荷衣,是因為傳宗接代而不得不娶的女人。他的心有些拔涼拔涼的。
折枝露著王者的笑容,坐在馬車上,左手輕輕握著莫桑阿琳的玉指,右手向國民友善地揮擺。那張笑臉下面,一次又一次地告訴自己,我要做一個勤政愛民的國王,一定。不管要他自己拋棄任何個人的得失。
早上林昭告訴他,“荷衣姑娘已經不在軒轅居了。”
折枝聞言,只是冷靜地傳下命令,婚禮照常進行。
所有的事交給于子期打理,他放心。留下于子期,無非是他們從結怨陣中出來后,折枝發現了貓膩。真正吸人鮮血,害人性命的人不只是依瑪一個人。折枝每每查到父王禁止世人進入的皇陵時,就沒有了任何線索。
折枝記得他父王說過,那座特殊的皇陵是他母后一人的。曾經安達愧對他母后,后悔莫及。每每妃雅忌日,安達都會帶著折枝前去皇陵掃墓,祭拜。也只有妃雅的忌日,折枝才有機會進去。
莫桑阿琳身上泛著一味酷似山間野蘭的味道。她的手輕輕落在折枝的手心,雖是馬上就要成為他的人了,他卻半點不對她上心。她心里窩著委屈,反手緊緊拉著折枝的,害得折枝一陣不適。
折枝心說,這一場婚禮必定要傷害這個無辜的姑娘,好在她生性率直。她應該會看開一切的。
身為一國之主的折枝,怎能查不到古域國大軍正往郝爾漠國浩浩蕩蕩地趕來。只是,他捏拿不準,這場戰事何時開戰。
郝爾漠國盛產妖術,它古域國大軍竟然有膽子再來侵犯,許是忘記二十六年前被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一戰了?
折枝并不擔心國土會遭受到侵略,已經勝券在握。
只是,他精心布置,千算萬算,卻始料不及它敵軍的領頭人正是何妃,一個同樣懂得郝爾漠國妖術的女人。
安達老國王遠遠地站在祖宗的大祠堂外,一臉祥和地迎接新人。國家的重任在新任國王成親儀式的那一刻才算真正交接。安達給折枝戴上冠冕,目送他前去跪拜祖先,“技兒,你要當一個勤政愛民的國王。從今以后,延續龍脈以及掌管乾坤的權利就正式交由你了,父王我再也不插手。”
折枝自信又堅定信念地笑了,“父王您辛苦了!從今以后您就安心把郝爾漠國交由孩兒吧。”
仆人托著莫桑阿琳的潔白宮服,長長得延伸到祠堂之外。她和折枝踩在潔白的地毯上,步入祠堂。
正這時,有人來報,“不好了,不好了……”氣喘吁吁,口齒不清。
安達老國王如蒼松聳立在大祠堂外,被這小人物的突然出現氣得差點暈過去。他辛辛苦苦守了一輩子的江山總有這樣的不詳人物帶來晦氣。難道上天注定折枝他不能順利的成婚?難道郝爾漠國注定沒有一國之母?
天將將大災于郝爾漠國也。
安達老國王心中閃出這樣一個可怕的念想,“來人,把這褻瀆神靈的奴才給我拉去祭拜神靈。”他得趕在天將大災之前,把所有的罪過彌補回來。
那仆人面色通紅,急得說不出話,“老國王饒命……饒……饒命。”
安達老國王龍體顫抖,身旁的仆人趕緊上前扶住,“拉去天臺,大祭師在哪里?讓大祭司問掛,要怎么處置這個妖言惑重的奴才。”
那仆人嚇到撒了一地的尿。臭哄哄的尿水味道隨風飄進安達老國王的鼻子里,讓他更為憤怒,“拉下去。”
仆人吐詞不清地解釋,“老國王,小的知錯……知錯了,可是,可是……那……那大軍……已……已經攻進城門……了。”
“妖言惑重,妖言惑重……”
大祭司前來應話,“老國王,我問過神靈了,此人應該拉去火燒。”
折枝聞見動靜,一把甩開莫桑阿琳的手,掉頭向祠堂外走。
莫桑阿琳一陣委屈,“折枝……”直呼其名。
折枝轉頭,“我會給你一個交待的。”語畢,大步邁出祠堂,“慢著。”他阻止了身穿慶婚服的勇士將那仆人帶走,“讓他把話說完。”
那來報的仆人見到折枝,才敢把話說完,“古域國十萬大軍已經抵達城門外,留守的大勇士派我來報,請求大王火速調軍支援。恐怕大勇士快頂不住了。”
折枝心想,頂不住是正常的,這只是設下的圈套,把這大軍引進來了,直接擒拿敵軍將領。郝爾漠國的妖術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
折枝輕問:“多少敵軍?“
“十萬。”
折枝得意道:“讓他來,一次解決。”即便郝爾漠國全國上下都不足十萬國民,軍隊力量甚小,但是要對付你一個莽撞的只知道進攻的古域國大軍還是綽綽有余的。
安達老國王趕緊阻止,“枝兒,為何不趕緊派兵在各個關卡設下陣法?待敵軍攻進宮中,一切都晚了。”
折枝只是一味地笑,“父王,您就放心交給孩兒吧,這陣法早就設好了。”
正這時,一個女聲響起,如鶯輕唱,“可是你萬萬沒有想到這陣法不攻自破了。”
折枝放眼望去,空中的女人翩然而來,尤如起舞的天鵝輕盈地向他飛來。他的第一印象便是,這女人不簡單,一定不簡單。他所有的鎮定幾乎被這突來的女人打亂了,待那女人停落在他身邊,他一陣震驚。
這女人長像怎么如此像荷衣的模樣?
不等折枝開口,妃后朝著他身后的安達老國王傾國傾城地笑道:“安達,我們又見面了?”
皇陵外,于子期靜悄悄地守著。林昭辦完事兒后,順著于子期留下的信號一路找來,“師傅,王交待的事情我都辦好了。
于子期輕聲問道:“王交待的陣法都布好了?”林昭是郝爾漠國人,又是折枝當初挑選的最懂妖術的勇士。這一次對付古域國大軍進攻的所有陣法都全權交由他布置,并讓他暗中配合于子期調查神秘女尸一案。
“布置好了,王還說你要是查到荷衣姑娘的下落一定要把她救出來。”
于子期心想,看來折枝是什么都知道的。
“王還說了,等擊退敵軍,一定要把那個吸人鮮血害人性命的妖女給掘出來,讓你靜觀其變。”
于子期心想,這妃后放著好好的太后不當,跑來這郝爾漠國開什么戰。她又不是不知道二十六年前古域國大軍被打得落花流水,她擁有再強大的軍隊也敵不過郝爾漠國的妖術。天下又要戰火綿綿,生靈涂炭。
于子期突然想起什么,皺了皺眉,問起林昭,道:“那你把純兒姑娘安排好了嗎?”
林昭如實說:“已經安排在府里住下了,并吩咐府中勇士不許她一個人離開。”
于子期這才寬了心,舒展眉頭。
妃雅墓下的洞底,“把她們倆給我帶出來。”老婦人走近荷衣,唱歌一樣動聽地說道:“姨娘現在帶你去見你那風韻尚存的娘親。”
老婦人派人押著荷衣和阮嬌娘趕去湊熱鬧。浩浩蕩蕩的一支隊伍中,就只有荷衣、阮嬌娘、老婦人、老婦人的仆人四個是活生生的人。其余跟在老婦人身后排成隊的“人”,都是她施了法的人尸。從那黑洞的秘密洞口出來,剛巧撞上于子期。
于子期和林昭還來不及躲,老婦人就先發質人,“把他們給我綁了。”
林昭叫道:“師傅小心,那些是施過法術的人尸。我們先逃吧。”
于子期堅定道:“不行。”好不容易才找到荷衣的下落,還是老妖女送上門來的,怎么能輕易逃走。
阮小魚和荷衣同時叫出聲,“于子期,子期兄……”
于子期顧不上招呼,同老婦人正面交手道:“你終于肯露面了。”
妃雅老婦人輕輕地哼笑道:“年輕人,依瑪把你折騰得不夠嗎?還想把跟頭栽在我的手上不成?”
依瑪?
驀地,于子期被人戳了痛處。她依瑪用那樣的手段奪走了他的初夜,他后悔莫及。可是又能怎么樣呢,依瑪的人已經死了,他已經被她羞辱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荷衣。他拋開恩怨,大義凜然地道:“你果然是殺人兇手?”
妃雅老婦人不悅,卻裝得滿臉笑容,“殺人兇手?如果能救安達,我寧愿殺人。”
“王會為那些無辜慘死的姑娘討會公道的。”于子期道。
妃雅老婦人輕輕笑道:“那些姑娘的死與我無關。”
于子期輕笑,“即便是我今天拿你沒有辦法,王也會治你的罪。你殺了人,而且成千上百,你就理應償命。既然有邪道存在,肯定就會有正道。正邪勢不兩立,但是邪道只是猖狂一時。到最后,正氣一定會壓倒你們這些邪魔歪道。”
妃雅重復道:“別跟我提什么正邪,女尸的事與我無關。”
“依瑪都死了,這吸人血的人不是你會是誰?”于子期肯定道。
妃雅老婦人聞言,挑起眉毛,笑道:“哈……哈……哈……”
那笑聲沖破明朗的天空。
“又把姐姐造的孽攤到我身上,依瑪吸人鮮血來永葆青春,姐姐也吸人鮮血來永葆青春。整件事關我何干?非要讓我把同樣的話說上三遍才知道閉嘴嗎?”
妃雅老婦人說這話時,荷衣為于子期捏了一把冷汗,嚇得臉色鐵青,連忙大叫道,“姨娘……”
妃雅老婦人收回正準備一掌劈死于子期的掌力,目光不屑地轉向荷衣。那一束笑容中帶著兇狠的目光正是一把利劍,能直接將荷衣當場刺死。
荷衣顧不上擦干額頭的汗水,連忙聲稱,“姨娘不是要帶我去見我娘嗎?我怕去晚了耽誤了您的好事,這小子您就留著把正事辦好了再解決吧!”
妃雅老婦人對著荷衣笑道:“小姑娘,你是知道的,誰要是惹火了你姨娘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殺他如捏死一只螞蟻,何需費時?”
荷衣嚇得剎那間語塞了,“可是姨娘……您……您不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嗎?”
妃雅老婦人突然開懷一笑,“小姑娘怎么對這小子也如此在意?你不是求我饒了你那夫君嗎?你該不是跟你娘一樣水性揚花,見一個男人愛一個,把女人的三從四德拋之忘之了?”
荷衣憨笑,“我是怕耽誤姨娘您辦正事,還是以后慢慢跟您解釋。您先去辦正事好嗎?”
妃雅老婦人輕笑,“我倒是沒有非要殺他之意,聽依瑪說這小子是個不錯的貨色,留著也許有用處。把他給我綁了帶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