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袍將八條觸須展開,漂浮在空中,全身迅速地鼓脹了起來。怪物身上的黃色長袍卻仿佛永遠也不會被撕破一般,被黃袍的觸手,脫了下來,隨手一扔,落到了下面等待著戰斗最終結果的班奈特軍隊之中。
隨后,怪物的身體仿佛徹底不受控制一般,迅速地膨脹,身體已經因無序地膨脹而畸形,怪物面部扭曲,表情可憎。
迪恩見狀,眼中閃過了一絲異色,不過很快地就吟誦起了咒語,慢慢地,一層薄薄的平冰晶屏障在迪恩與無雙的周圍凝聚著。
黃袍哈哈大笑,他有信心絕不會讓迪恩他們如此輕易地逃脫的,哪怕迪恩已經掌握了對付他的利器。
他要自爆!
低下看戲的班奈特此時冷汗直冒,心中想著偉大的黃袍軍師,大魔法師,無論要發動什么威力強大的法術,一定會顧慮到己方的軍隊的,一定會避免軍隊的死亡的。
班奈特的心中瘋狂地吶喊,但是無人能夠聽到他的聲音。
爆炸發生了,迅速地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這世界的一切光與暗,聲與音,都被爆裂開的黃袍所吸引了去。
光芒很盛,遠在千里之外的皇城,羅德城,都能夠看見天邊出現了一道白光。
百姓們被白光吸引,紛紛走出了家門,站到高處,眺望著這未曾見過的奇觀。
處于白光籠罩范圍中心的迪恩緊緊地拉著無雙的手臂,在暴風般肆虐的紛亂的能量氣流之中勉勵維持著身形的平穩。
呼號的能量氣流猛烈撞擊著迪恩凝結而出的能量屏障。
而位于地面之上的士兵則沒有這么幸運了,沒有黃袍的保護,他們在暴風之中,就仿佛漂泊無根的野草一般,全都被光團吸卷到了空中。
各種武器,牲畜,裝備,糧草,戰車,全都在空中漂泊。
班奈特斗氣籠罩全身,匍匐在地,咬緊牙關,死死地抓緊地下的巖石,仿佛一束火苗一般在狂風的猛烈沖擊之下勉強維持著不被吹滅。
光芒持續了很久,直到東邊微亮,才漸漸地平緩下來。
隨著光芒地消逝,黃袍也隨之消失在空中,只留下了遍地的尸體,靜靜躺在被狂風肆虐過的裸漏出新鮮土壤的大地上。
迪恩與無雙緩緩地從空中落下,一臉疲憊,
勝!
此戰絕非看上去那樣簡單。
隱藏著實力的黃袍遠不是迪恩的對手,而當黃袍現出本相之后,迪面對的壓力徒然增大了許多倍,要不是依靠著無雙無窮般的能量維持著冰晶屏障,迪恩也不能保證能夠在盛大的光芒之中堅持許久。
不過,如今黃袍自爆,地方魔法師已經死去,接下來,就是處理地方軍隊之時!
迪恩將目光落到了地面上橫七豎八的班奈特士兵身上,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黃袍可太無情了,連己方士兵都沒有顧及。
那是什么?迪恩見到地面一件黃袍隨風飄揚,原來是黃袍的黃色長袍,迪恩放松地出了口氣。
此次敵軍夜襲,要不是無雙的感知能力加上威里等偵察兵的及時傳遞消息,才能這般作出反應,否則躺在地面的,興許就是己方的士兵了。
此時已了解,迪恩與無雙對視了一眼,不由地臉頰通紅,趕忙將視線移開,而無雙也是同樣的動作。
近日來的相處,剛剛的并肩作戰,親密相處,加上兩人相連的心靈,能量,精神,二人已經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情感。
“我們,是不是該去與軍隊匯合了?”迪恩尷尬地轉移著話題。
“嗯?……嗯!是啊,我們快去找他們吧?!睙o雙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趕忙提議到。
迪恩應和了一聲,就空間跳躍,消失在了空中。
見到飛在頭頂的迪恩與無雙消失,班奈特才翻開了士兵的尸體,他爬了出來,迷茫地看著成片成片的士兵的尸體。
此時,無數的念頭在班奈特的腦海之中飛轉。
強大的威壓已經使得班奈特亂了分寸,不知如何是好。本以為此次出征,依靠著黃袍手中神奇的“門”可以出奇制勝,就算不能全滅敵軍,也可以重創他們,為卡爾蘭大人的霸業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可是,如今眼前這副景象,班奈特實在是不忍心繼續看下去。
班奈特心中瘋狂地掙扎著,不知要去向何方。
“班奈特!”
一聲輕輕地呼喊聲將班奈特驚醒。
“班奈特!你個笨蛋,快去給我找個身強體壯的小兵。”
“黃袍大人!是你嗎?”班奈特戰戰兢兢環顧著四周,對著空氣說著。
“笨蛋,當然是我?!?br/>
班奈特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去,見到了凌亂地鋪開的黃色長袍,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黃袍大人!是你嗎?”班奈特俯下身,對著黃色長袍說到。
“是我,你個白癡,快照我說的做?!秉S袍有些焦急。
班奈特連聲應和,就跑開了去尋找著黃袍要求的士兵。
不一會,黃袍回來了,身后跟著一名健壯的士兵,他因為在隊伍的邊緣又加上跑的快,這才幸免于難。
見到士兵到來,黃袍嘿嘿一笑,態度十分友善,親切地招呼著士兵上前來。
那士兵遵從了命令,來到黃袍的面前。
這時,黃色長袍仿佛被某種力量提起來一般,向著士兵撲過去,將士兵撲倒在了地上。
班奈特見狀,還想要上前攙扶士兵,卻被黃色長袍狠狠地甩開了好遠。
那士兵還想要掙扎,黃袍仿佛有生命一般,束縛住了他的四肢,不一會,士兵就恢復了平靜,默默地站起了身來,將身體鉆進了黃袍之中。
班奈特已經被眼前的驚險驚呆了,沒有想要一件黃色長袍竟然能夠仿佛有靈魂一般自由活動。
那士兵穿好了長袍,整理了一下儀容,轉過了身來,面對著班奈特,一咧嘴,露出了黃袍那標志性的微笑。
一瞬間,班奈特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了。
黃袍并沒有死,他依附于黃袍之上,依靠著奪舍,占據了士兵的身體。
而他損失的,僅僅只是一副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