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安道全妙手難接骨
王英撿起半截“小弟”,撒腿就往安道全住處跑。好在不遠,一會兒就到了。
安道全一個人,正在家中喝悶酒。自從宋江決定將扈三娘許配給王英,心里就特別堵得慌,好像是自己的漂亮的親妹妹被逼嫁給這個小銼子一般。他對扈三娘的印象特別好,覺得不但是水泊梁山的一枝花,放在整個大宋也是一枝花。
安道全是真有本事的人。有詩贊道:“肘后良方有百篇,金針玉刃得師傳。重生扁鵲應難比,萬里傳名安道全。”
宋江、盧俊義、林沖、武松等文過面的人。安道全上山之后,用毒藥將刺字的地方點去,然后用好藥調治,起了紅疤;再用良金美玉,碾為細末,每日涂搽,不久就消除了。
這事驚動了孫二娘和顧大嫂。二人的臉都因爭斗留下了刀疤,孫在左側,顧在右側,約半尺長。如一條大蜈蚣趴在那里,使得那張丑陋的臉又增添了幾分猙獰。
一個小嘍羅向安道全報告,孫、顧求見。安道全和她們還不很熟,只知道這兩個丑陋而兇惡的婆娘,一個是張青的媳婦,一個是孫新的老婆。
“和這樣的女人睡覺,非做惡夢不可。”安道全想到這兒,說了聲:“請!”。
“安神醫!”孫、顧異口同聲。本想溫柔一些,但天生的大嗓們,把安道全嚇了一跳。
“母夜叉和母大蟲,真是人如其名。——她們也算是女人嗎?”安道全看了她們一眼,趕緊低下頭,問:“二位嫂嫂,找我何事?”
兩人竟扭捏起來,過了半晌才說明來意,想除疤。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說到底她們還是女人。”安道全想到這里,卻笑道:“二位嫂嫂,我看這疤還是不除好。上陣打仗沒出手,就把對方嚇個倒仰。”
二人哈哈大笑,又爽朗起來。
“除疤沒問題,只是痛得狠!我怕你們受不了。”安道全提醒說。
“我是母夜叉,刮骨療毒都不怕!”
“我是母大蟲,開腸破肚不裝熊!”
二人把胸脯拍得山響。安道全讓二人對面坐好,讓手下蒙上她們的眼睛,在疤處施以毒藥。那毒藥將皮膚燒得滋滋響,二人竟能一聲不吭。而后用良藥敷上,半月余兩人疤消去了。孫、顧二人大喜,情不自禁地親了安道全一口。安道全一邊臉上,一個血紅的牙印,痛卻不快樂著。
一日,扈三娘來訪,請安道全祛除左顴骨下一塊手指蓋大小的斑。安道全大喜,他早就想找機會為梁山的“山花”獻殷勤。可是,她那個掛名的未婚未矮腳虎王英是個大醋壇子,動不動就吃醋,時不時地找宋江告狀。
“三娘,這可是美人痣呀!干嘛要除掉?”安道全笑道。
“可我不喜歡!你能幫我去掉嗎?”扈三娘燕語鶯聲。
“沒問題。”
“痛嗎?”
“有一點點,一點點。不過,沒關系,我會讓你一點痛也感不到。”
安道全拿出了看家本領——針刺麻醉。只見他取出四根銀針,刺入扈三娘的雙側合谷穴,用祛斑散抹到患處。扈三娘只感到臉部麻木,卻沒有半點痛感。一個時辰后,臉上掉下手指蓋大小的青皮,患處潔白如玉。三娘情不自禁地親了一下安道全的額頭,印如櫻桃。
這一切都被躲在暗處的王英看個正著,頓時醋意大發。等三娘走后,王英跳著進來。一下子揪住安道全的脖領子,舉拳要打。
安道全一邊掙脫一邊喊:“矮腳虎,你放手!”
忽然,王英大笑起來,作揖道:“安哥,我和你開個玩笑。我感謝還來不及呢!——安哥,你能不能想個法子,讓我長高兩尺?”
安道全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王英。五短身材,相貌丑陋,說話還有點大舌頭。
“一朵鮮插在了牛糞上!”安道全在心里感嘆著。
“安哥,我跟你說正經事呢!你咋不言語?”王英叫道。
“你真的想長高?”
“做夢都想長高!我和三娘快完婚了,個頭太不般配了。一個爺們剛到娘們的胳肢窩兒,有點說不過去呀!”王英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只要長高,怎么都行?”安道全問。
“安哥,只要能長高,管你叫爹我都干!”
“就用我家祖傳的‘折枝接骨法’,保你增高兩尺。”
安道全給王英喝了一大碗“麻肺散”,一會兒,王英睡得如死豬一般。王英醒來跳下床,感到比平時高出許多。喊了幾聲安道全,卻沒人應。急忙從屋里跑出來,正好和武松撞個滿懷。
“呀!王英兄弟,你快有我高了!”武松驚嘆。
王英用手掌從自己的頭頂切過,“砍”在武松的腦門上。
“高了!高了!真的高了!!”王英邊喊邊走。
“你高是高了,走起路來怎么晃來晃去?”武松有點納悶。
“是有點不穩——”
王英一拎自己的褲角,武松笑得前仰全合。原來安道全給他綁了兩條狗腿。矮腳虎大怒,忽然看見安道全的影子,拼命追去。咔嚓、咔嚓,兩條狗腿斷了,摔了個狗吃屎……
“安神醫,救我!”王英剛到院子,就拼命地喊著。話音剛落,就摔倒在地。
安道全雖然不喜歡王英,可也不能見死不救。他讓兩個手下將王英抬到屋子里,放在榻上,進行仔細檢查。發現王英“命根子”斷了半截,心中大喜。用腳后跟也能想明白,這一定是扈三娘的“杰作”。
“王老弟,大喜的日子,你也不悠著點!”安道全皮笑肉不笑地說。
“安哥,你是天底下第**的神醫,想想辦法,給老弟把那玩藝兒接上。不然,我可就真成太監了,還有臉活嗎?”王英痛苦萬分地說。
“咱們可得把丑話說到前頭——接上,肯定沒問題;功能恢復幾成,我安道全可不敢打保票。”
“先接上再說,我總得像個爺們呀!”
“為了更好地恢復功能,不能用麻藥。”
“安大哥,你就上手吧。”
安道全開始給王英清洗,很快完畢。弟子打開個古色古香的木盒,里面大大小小的針有上百只,有的很長很粗,如筷子一般;有的很細很尖,比銹花針還小。安道全取出最小的一根針,剪下王英的一根長發,穿過針別,飛針走線。不到半個時辰,將王英的命根子給接上了。涂上藥膏,用布包好。王英還算個爺們,居然一聲未吭。
手術畢,安道全告訴他:小心靜養,不可胡思亂想,十天就能痊愈。
過了十天,王英喜出往外,小便正常,一點也不痛了。跑過來,找安道全拆線。
安道全笑道:“你自己的頭發,全長到肉里了。”
王英脫了褲子,自己細查一遍,果然找不到了頭發。命根子上面,只有一圈紫紅的痕跡。千恩萬謝,跑回來家。吃了些羊肉進行壯陽,命根子漸漸地挺了起來,等到日落西山后,風流一把。可是,挺到一多半,疼痛難忍,把那種欲望嚇跑到了爪洼國。
王英不甘心,又來找安道全,一進屋,撲通跪倒:“安大哥,你救人救到底,送佛上西天。只能尿尿不行啊,還得能行房事呀!”
安道全面色一沉說:“我的水平就這么高,想干別的,我無能為力。人體二百單六骨,命根之骨最難接。你過去太縱欲了,清心寡欲養幾年,沒準功能還能恢復。”
“得幾年呢?”
“我不知道。實在心急,讓三娘重新給你剪下來,我再試一試。”
王英一聽,轉身就走。
——請看下回:004一丈青寒心常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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