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扈三林四喜盈盈
雇大嫂和孫二娘老羞成怒,準備動手。扈三娘和林四娘也好久沒有打架了,手早就癢了。可打架未必先動手就占便宜,常常是后發(fā)制人。雙方又罵了幾句,雇大嫂和孫二娘終于忍不住了,先動了手。
二人都未帶武器,雇大嫂從嘍羅手中奪過一個支船槳,照林四娘頭上拍去。扈三娘手疾眼快,舉起餐盒一擋,槳斷餐盒碎。孫二娘奪了另一支槳,舉起打扈三娘,林四娘舉起另一個餐盒一擋,又是槳斷餐盒碎。
雇、孫大喜,覺得扈、林馬上功夫不錯,赤手空拳對打,肯定是自己這方占了大便宜。扈、林也明白,論力氣和拳腳自己這方都不占上峰。可這畢竟在水里,在船上比拼并不全憑力氣。
扈三娘和林四娘用手劃船,因為船小劃起來就快一些。雇大嫂和孫二娘也用手劃船,還有兩個小嘍羅幫忙,雖然船大一些,速度也就差不多了。最麻煩的是三娘她們的船拴著鐵鏈子,機會性太差,只能纏著柱子轉(zhuǎn),還是吃虧的。
雇大嫂是個急性子,當兩船相碰時,她跳到對方的船上。準備一拳一個,將她們擊倒,然后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這雇大嫂按現(xiàn)在的斤兩算,差不多有300斤,比扈三娘和林四娘兩個加一起還重,加上那慣力,一下將船弄翻了。
撲通、撲通、撲通三個人全掉到了水中。雇大嫂在陸地上,幾個大小伙子也不是她的對手,可在水中一點優(yōu)勢都沒有了,她差不多是個旱鴨子,只會幾個狗刨。扈三娘和林四娘可是玩過水,跟“浪里白條”學(xué)過,雖然跟張順比差得很遠,對付雇大嫂綽綽有余。
雇大嫂人高馬大,那水只到肩膀,照樣可以輪拳頭打人。扈三娘和林四娘一個猛子鉆到水中,一人扯著她一條大腿,使勁地拉。雇大嫂在陸地上下盤是很穩(wěn)的,可在水中就不行了。她胖,排水量很大,身子就輕了許多。被二人一扯腿身體就橫了過來,在水上漂,嘴里灌了好幾口水。
扈三娘怕淹死雇大嫂,就往上托舉她的身體,林四娘會意,也往上托舉,二人把她弄到船上。
孫二娘也是個旱鴨子,看著干著急,一點忙也幫不上。雇大嫂被灌了水,躺在船上一個勁兒地吐,半點力氣也沒有了。扈三娘和林四娘一不做,二不休,又聯(lián)手對付孫二娘。
孫二娘還是比雇大嫂心眼多,她將自己牢牢地“釘”在船上。扈三娘和林四娘一靠近船邊她就用拳頭打。二娘的拳頭還是很有力量的,雖然趕不上武松的鐵拳,可打她們還是威力蠻大的。
扈三娘給林四娘使了個眼色,二人又鉆到了水里,一齊用力將那掀船翻了。孫二娘和兩個嘍羅都掉到了水中。
兩個嘍羅還是會一些水的,他們聯(lián)手將船又翻了過來。扈三娘和林四娘把孫二娘擒住,也灌了些水,才把她托起來,弄到小船上。吐了半天,才緩過勁來。雇大嫂看著孫二娘,孫二娘看看雇大嫂,四只大眼睛變了顏色,好像四個紅燒獅子頭。
“我的綠綺琴呢?”林四娘上了船后叫了一聲。
“在那漂著呢!”扈三娘指了一下。
林四娘放眼望去,那烏黑的身子閃閃發(fā)光,金黃色的琴弦閃閃發(fā)亮,如一只精制的小船在水上悠哉悠哉地漂著。
扈三娘跳下水,游了過去,將琴托起,快速游了回來。林四娘接過琴,控了控了水,撥動了一下琴弦。
叮咚——
寶琴就是寶琴,經(jīng)過水洗后一點也沒有走音,音色仿佛更美了。林四娘索性彈了起來,那美妙的樂音從琴弦中流淌出來,在“大廳”里回蕩著,籠罩在水上,美妙無比。
林四娘彈的正是《琵琶行》,用琴來彈別具特色。正如白居易寫的那樣: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林四娘越彈越高興,扈三娘越聽越興奮。可苦了雇大嫂和孫二娘,比對牛彈琴還不如。牛聽了彈琴聲照樣吃草,因為畜牲什么也不懂,半點影響也沒有。
雇大嫂和孫二娘越聽越難受,那美妙的樂聲對她們而言,比拉著鐵鍬走在石砬子上還難聽。她們配合著琴聲,不停地嘔吐著,開始還吐水,不多時水吐沒了,吐吃進去的東西。吃的東西吐沒有了,開始吐紅黑的的東西,似血非血。最后,吐起了綠東西,那應(yīng)該是膽汁了。
“四娘,停下來吧。”扈三娘看不過眼,勸道。
“這么美妙的樂曲,她們聽了怎么會吐呢?”林四娘停了下來,百思不得其解。
“因人而異,有的人聞了花香,比聞狗屎還難受。聽曲子也跟心情有關(guān)。她們本想捉弄咱們,反而本咱們捉弄了,越聽樂音,心里越難受。”
“活該!誰讓她們先不安心的!”
一條船劃了過來,船上坐著宋江和李俊,見她們水淋淋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又好看。宋江又放飛了一只鴿子,不多時,又劃來一只小船,船上載著吃的東西和衣服。男人都回避了,她們掉了濕衣服。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宋江把旁人都打發(fā)走了,獨自坐在一條小船上。問起發(fā)生的一切,大笑不止。
“俗語說:一個好漢三個幫;沒想到,你們是四個女人一臺戲,要多熱鬧有多熱鬧。”宋江大笑。
“我們也沒想和她們打仗,只是她們做得太過了。居然,拿人.肉包子來惡心我們。”扈三娘冷笑著說。
“她們還往酒里尿尿。”林四娘忍不住說。
“這是爺們好干的事,怎么這兩個娘們也這么干?不可思議!別跟她們一般見識,她們說到底就不是女人,沒有半點憐人肉。我想,孫新和張青他們每天晚上都會做惡夢的。”
宋江的幾句話,把兩個女人都逗樂了。
“四娘,這琴如何?”宋江轉(zhuǎn)移話題。
“果然是好琴,掉到水里音更純了。”林四娘贊道,“這琴是從哪里得到的?”
“也不知時遷偷從哪里偷來的,本打算送給李師師的,還沒等送,招安就成功了。四娘,剛才我聽你彈的《琵琶行》特別美妙。可否再彈別的曲子,讓為兄再欣賞欣賞。”
“許久不彈了,別的曲子都生了。”
“那我獻丑了,給二位美女彈一曲,湊合著聽一聽。”
二人都一驚,想不到宋江會彈琴。林四娘將琴遞了過去,宋江接過,擺放好。正襟危坐,若有所思,十根手指突然舞動起來,那琴聲突然從琴弦上飛出。他一邊彈一邊唱了起來——
若言琴上有琴聲,放在匣中何不鳴?
若言聲在指頭上,何不于君指上聽?
唱的不好聽,琴彈得還不錯。
請看下回——183宋江水牢說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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