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扈祝聯手黑松嶺
一匹黃彪馬拉著一輛彩車,趕車的是位老者,一臉的溝壑,一看就是上了年歲的人。車里坐著兩位女子,一個美若天仙,一個俊若神仙。緊跟著馬車后面,是一個年輕的男子,騎著一匹大青騾子,一臉書生氣,穿戴講究。一行人不慌不忙,向黑松嶺駛來。
一臉溝壑的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徐伯;美天仙的是楚留香,剛剛結婚不久的“新娘子”;俊若神仙的是扈三娘,新媳婦的貼身“大丫環”;騎著大青騾子的書生,自然是“新郎”了,他是孔禮裝扮成的。
為了不引起懷疑,他們什么武器也沒帶。孔禮為了使自己更像公子哥,提著個鳥籠子,里面裝了兩只銀白色的鴿子。行駛到一大片黑松林,只有一條小路,車子勉強通來。此時為正午,太陽光從樹縫中鉆進來。若是太陽偏西,這里面的松樹看上黑黑的一大片。若是晚上,更是如鬼似魅。
其實,黑松嶺的松樹并非是真正的黑松,實際上是油松。它樹皮灰褐色或褐灰色,裂成不規則較厚的鱗狀塊片,裂縫及上部樹皮紅褐色;枝平展或向下斜展,老樹樹冠平頂,小枝較粗,褐黃色……
真正的黑松那時宋朝還沒有,樹皮黑灰色,原產日本及朝鮮南部海岸地區。松樹的種類有一百多種,那時的老百姓管黑乎乎的松樹都叫——黑松。
還未到山腳下,被一伙人攔住。
一個小頭目模樣的人,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小黑旗子,黑著臉叫道:“你們是什么人?到這里干什么?”
孔禮上前施禮,道:“這位大哥,你好!我是離這幾十里外孔家莊的,新婚不久。一位大和尚給算過,說我十天之內有血光之災。大和尚給我指了條明路,說黑松寺的佛光靈驗,在這里做‘好事’,就可化險為夷,遇難成祥。”
“靈驗那是自然!”小頭目上下打量著孔禮,“車里拉的是什么?”
“我媳婦和丫環。”孔禮挑開車簾,讓他們看。
小頭目咽了一下口水,換成笑臉說:“我們這里的大和尚那是絕對的靈驗,四十歲女人不生子的,到這兒求個簽,回家后呱唧生一個,呱唧又生一個——龍鳳胎。”
孔禮滿臉堆笑說:“所以我們才遠道而來——”
小頭目冷笑一聲:“心挺成,可不懂事!”
“噢!”孔禮裝成剛明白的樣子,急忙從騾子身上跳下來,去車里拿出十兩銀子獻上。
小頭目掂了掂大喜,道:“呆人有呆福啊!老婆俊不說,丫環也水靈。——老四,通報一下。”
老四向山上射了一箭,聲音很響。不多一時,一個大和尚騎著一匹黑馬下山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黑松嶺二當家的——怪鳥。他長得特別像貓頭鷹,兩只眼睛一只睜著,一只閉著,看著有點瘆人。
怪鳥毫不客氣地檢查一番,見兩個男的一個是老頭,一個是書生,女的一個弱不禁風,一個水靈靈的,又沒有武器,就放下心來。
怪鳥騎著馬,與孔禮并排走著,說著閑話,突然問:“你叫什么名字?”
孔禮答道:“我叫孔禮。”
“你是孔圣人的后代?”
“家譜上說是,我也搞不清楚。”
“‘子不語,怪力亂神’——你為何信佛呀?”
孔禮微微一驚,沒想到這家伙還讀過《論語》,但馬上鎮靜下來,正言說:“佛是正道,非怪力亂神。”
“好!”怪鳥點了點頭,“你念過佛經嗎?”
“只念過《金剛經》。大師,我想請教一下:‘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該如何解呢?”
“一切都是虛的。”怪鳥回頭看了一眼車子,“等到了山上,讓我們方丈給你們好好講解講解吧。”
大雄寶殿里扈三娘等見到了方丈,也就是黑松林的老大禿鷹。這家伙天生無發,不必剃頭,只燒幾個香疤,比和尚還和尚。禿鷹那一雙鷹眼,不時地往楚留香身上脧著。經還沒等念經,下面鼓了起來。
當日,“好事”早早結束。禿鷹告訴孔禮說:至少得做三天好事,才能免災。這三天,夫妻不能住在一起,否則佛在西天會生氣的……
最后孔禮與徐伯住一間房,在最北邊;扈三娘與楚留香住一間房,在最南面。臨分別時,扈三娘將鳥籠要了過去。禿鷹與怪鳥并未當回事,別說是兩只鴿子呀,就是烏鴉不也是“鷹”的口中食嘛。
天黑透了,怪鳥和禿鷹在“方丈室”里密謀著。
“這小新媳婦實在是太水靈了,一掐就能出水!”禿鷹一邊走一邊說。
“大哥,新媳婦歸你,丫環歸我。”怪鳥摸著下巴說。
“啥時候動手呢?還是明天觀察觀察。”
“大哥,夜長夢多,今晚就拿下吧。——好幾天沒嘗鮮了!”
“我看這小子挺有錢的……”
“大哥,咱們又不缺錢,缺的是俊俏的女人。”
“好!下半夜動手。佛祖心中留——”
“——美女懷中摟。”
二人大笑。
天黑透了,扈三娘將鴿子藏在懷里,走出屋子,一個小和尚攔住,問:“施主何往啊?”
“小師傅,我想方便方便,哪里方便呀?”扈三娘嬌聲地說。
“方便,屋里不是有尿盆嘛。”
“我要大方便,在屋子里太臭了。”
“這邊來。”
走到暗處,扈三娘一下子掐住了小和尚脖子,低聲喝道:“不想死就聽話!——后門在何處?”
小和尚怕死,老老實實地領著扈三娘來到大院的后門。三娘將看門的兩個和尚打昏,打開了后門,放出兩只鴿子。
鴿子落在林四娘的肩上,托在手上,取下紙條,就命令小嘍羅敲起鼓來。胡窅娘、扈固本摧馬前行,帶領著一群人馬向黑松嶺的山上沖擊。
怪鳥離開方丈室不久,禿鷹也出了方丈室,他們不約而同地往楚留香的房間摸來。扈三娘走后,楚留香有點害怕,唱起曲子給自己壯膽。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實難留……
怪鳥和禿鷹聽得心里直癢癢。
“誰?”二人同時問對方,見是自己人,都放下心來。
一只烏鴉歸巢,叫了一聲。
怪鳥要——僧敲月下門。
禿鷹要——僧推月下門。
一個小嘍羅跑上來,大聲叫著:“二當家的,大當家的,大事不好啦!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馬,從大路上殺過來啦!”
禿鷹吼了一聲:“慌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是官兵,還是強盜?”
“搞不清楚。”
“再探再報。”
小嘍羅跑下山,鼓聲更響了。
“大哥,我下山去看一看。”怪鳥說完,忙披掛上陣,向山下沖去。
“是不是聲東擊西呀?”禿鷹有點懷疑,不敢怠慢,也馬上披掛上,準備戰斗。忽然,他覺得老頭和書生有點問題,還是先把他們解決了再說。
想到這兒,他騎著馬往北面駛來。還沒行幾步,一匹白馬馱著一員白衣小將殺了過來。夜色中,他認出了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苦手祝云,打馬扭頭就跑。祝云上去就是一槍,將他挑于馬下。扈三娘快速趕過來,一劍削掉了禿鷹的腦袋。
怪鳥不敵,跑回來讓嘍羅們關緊第三道大門,準備負隅頑抗。忽然,背后殺來一員白衣小將,兩三個回合,就被挑于馬下。
請看下回——138張順技傾蓼花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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