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清等人抵達趙京時,恰好已是深夜。他們用巧避過了城門的盤查,直奔劉默的府邸。
在刺殺趙禪之前,司空清與劉默關系不差,偶爾會登門拜訪,因此他對劉默的府邸地形比較熟悉。他帶著田小柒等人從側墻潛入,但卻發現此時的劉府靜得出奇!
而且更為詭異的是,府上沒有一點燈火。
莫非劉默搬出去了?
司空清小心翼翼走在前頭,摸到劉默往日的寢房門前。
忽然間,他感覺到指尖所及的地方,有些黏黏濕濕的感覺。
司空清讓手下點燃一根千里火,亮光到處,他看到了門前有一大灘殷紅的血跡!
“嘶!”田小五嚇得吸了一口涼氣,雙腿抖了抖。
司空清暗道不妙,立刻撞開門闖進房間,昏暗的火光下,劉默正躺在地上,已經身亡!
“劉大哥!”司空清心中悲拗。他接過千里火,照近劉默,發現劉默的致命傷口也是“一點紅”!
劉默的身體還有些余熱,顯然身亡不久。
司空清還是來晚了一步。
田小柒道:“看來兇手應該不是劉默的人。”
“到底是誰?”司空清心中怒火升騰。
“會不會是趙禪派人在搞鬼?”
一名手下低吼道:“將軍,恐怕就是那狗皇帝是幕后黑手!要不我們干脆殺入皇宮,取了狗皇帝的狗頭,讓你接管皇位!”
司空清擺了擺手:“如今皇宮戒 嚴,我們實力差距過大,不能魯莽行事。我料兇手應該是剛行兇不久,我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線索,大家記住要小心提防,不要落單。”
眾人應諾。
司空清帶著大家出來房間查看,陸續發現了劉默妻子、劉府管家下人的尸體,原來劉府上下全部已經遇害,而且傷口全部是司空清的獨門飛刀技——“一點紅”。
田小柒道:“在趙京城內血洗朝廷高官一家,看來兇手這是一不做二不休,要把事情鬧大。他有這份膽量,又能夠預知我們的去向,趕在我們前面弒殺劉默,背后一定有大勢力在撐腰。”
田小五冷汗直流,弱弱地道:“這么說來……可能就是趙禪了……”
司空清正要繼續查看府內遺留的線索,門外忽然傳來呼喊聲:“快!抓刺客!”隨后便是一大片火光由遠及近,照亮到了劉府門前。
門外來人腳步聲多而厚重整齊,聽上去像是訓練有素的御林軍。
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知道這里有刺客,也許是有人逃過兇手的殺戮跑出去報信了,但司空清等人此刻出現在府內,若被御林軍遇見,肯定是百口莫辯,何況司空清還是全國通緝的弒君要犯。
司空清帶著田小柒等人立即翻墻出去。
然而此時劉府外已陸續聚攏了大批官兵,司空清等人前腳剛走,后腳就有官兵發現了他們,朝他們大喊道:“什么人?不要跑!”
司空清等人怎么可能聽話不跑?反而跑得更快了。
后面的官兵鳴鑼追趕,四面八方陸續有官兵響應,圍追堵截。
司空清等人好不容易搶到城門邊時,城門那里也早已增加了大批官兵駐守。
“嗆啷!”司空清長劍出鞘。
“將軍,殺出去么?”手下問道。
司空清沒有回答。
前有攔截,后有追兵,他們已無處可逃,若不想被捕,唯有血拼殺出一條路。
但司空清此刻的心頭卻百味交雜,手中的劍有些猶豫。
因為他曾是趙國的征東將軍。
官兵,都曾是他并肩作戰的兄弟。
月光凄冷,射在他的銀白劍尖上,有些許蕭疏涼意。
終于,還是要染上自家兄弟的血了么?
司空清踏上一步,執劍而立。
“我是前征東將軍,司空清。”
他的劍尖斜下。
守門官兵陣中走出一個將領打扮的人,朝司空清拱拳道:“司空將軍,別來無恙。”
司空清認得那個將領,他是東海降將——佐藤原。
佐藤原在東海戰役當中,曾和司空清正面交手過,但佐藤原只一招便被司空清制住,而后在被捕入找過軍營時,他耍詐逃跑,又被司空清追上,連受了司空清幾掌,被打得口吐鮮血。
那時候司空清打佐藤原的掌法,正是連環封魂掌。
后面吶喊聲響,追兵已近。
司空清朝佐藤原道:“你們擋不住我的,讓開吧。”
江湖上誰都認識天將軍,朝廷官府中誰都認識這個征東將軍。
佐藤原道:“司空將軍身邊那位秀氣的姑娘,是尊夫人么?”
現在在司空清身邊的只有一個女子,那就是田小柒。
“讓開。”后有追兵,司空清不想多費口舌。
“我等受皇命在此封門鎖城,捉拿擅闖劉府的刺客。司空將軍又是朝廷通緝的要犯,縱然武藝高強,我等也理應搏命阻擋。何況司空將軍身邊還有家眷,恐怕要全部逃脫全身而退也很難。但是,”佐藤原頓了一下,“您是我們東海十國的大恩人。若不是您領大趙官軍過來收服我們,我們也許還要繼續在蒙昧、野蠻、混亂的環境當中生活上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以前我們對陣交手,您傷過我,但我如今不恨您,反而非常感激您。所以,您走吧!”
佐藤原側身而立,大手一揮,身邊的官兵齊齊閃開,給司空清等人留出一條出城的路。
“多謝!”司空清朝佐藤原抱了抱拳,隨后便帶著田小柒等人往城外跑去。
兩側的官兵收劍排開,一直到護城河邊。
司空清走在前頭,剛過吊橋,卻聽到身后一聲怒吼——“收橋放箭”!
吊橋迅速往上拉起,使得吊橋上司空清的其他伙伴與司空清迅速分開,與此同時,千百支火箭隨后射至吊橋之上!
這顯然是早已設好的計謀。
田小柒心思機敏,一察覺事情有變,立刻跳到了護城河里,抓著河邊的堤岸潛伏在水面下,避開了箭矢。
司空清揮劍擋掉流箭飛矢,在電光火石之間抓住了與他最近的田小五的手臂,將他拖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