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很快的注意到了黑鐸背后的人。
懵懂的丫頭抬手指了指江黎。
“哥哥,他是誰?”怎么看著有些眼生?
江黎的視線和玥的視線對上了一秒,她嚇得趕緊將頭縮了縮,以免察覺出異常。
黑鐸看了看周圍,所有獸人都沉浸在得到食物的喜悅中,并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里。
“玥,咱們回家再。”
“嗯,好。”
黑熊族的住所是草屋,但黑澤家相比起來破舊一些。
回到家的黑鐸將麻袋給了玥,并讓她先去清理一下魚肉。
隨后便將江黎背回一間屋里。
屋內(nèi)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張草席床,倒是干凈整潔。
草席床上正躺著一位中年婦人。
婦人臉色蠟黃,嘴唇蒼白干裂,臉頰也深凹下去,眼下有著濃重的眼圈。
看著就是餓了許多日,明顯的營養(yǎng)不良。
“母親。”
黑鐸走上前輕輕喚了一聲床上的婦人。
婦人眉眼微微動(dòng)起,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一般將厚重的眼皮撐開。
“鐸,你回來了。”
黑鐸點(diǎn)零頭。
“我拿來了好多食物,夠我們吃一段時(shí)間的了。”
“你有沒有傷人?”
“沒櫻”
“有沒有給人家留下欠條?”
“嗯,留下了。”
婦人輕輕扯動(dòng)唇角,露出欣慰笑容。
“那就好,等土地里產(chǎn)出來糧食,我們一定要還給人家。”
“嗯,我知道的。”
黑鐸瞥見旁邊碗中的米粥,微微蹙眉來。
“怎么走之前給您熬的米粥沒喝呢?”
婦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是想留著給玥喝吧,她現(xiàn)在正在長身體。”
“母親,你已經(jīng)整整兩都沒有吃過東西了,先將這米粥喝了,一會(huì)玥將魚清理干凈后,我做魚給你們吃。”
“好。”
黑鐸將婦人慢慢扶起來,另一只手摸了摸盛米粥的碗。
米粥還有些溫度,應(yīng)該是玥又加熱了一遍。
黑鐸將米粥端給婦人,“米粥還沒涼,還能喝。”
婦人雙手結(jié)果米粥,就在她要喝的時(shí)候,眼尾余光恰巧瞥見了站在不遠(yuǎn)處的江黎。
“鐸,這位是?”
黑鐸微微一愣,順著女婦饒視線看去。
“啊?她是我在蛇族帶來的。”
婦人聽后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一番江黎后,抽出一只手狠狠的打在黑鐸的腦袋上。
“你這子,竟跟六子學(xué)壞了!搶女人回來呢?我不是都寥家里的糧食能正常豐收后,會(huì)給你找個(gè)好姑娘,你怎么那么著急呢?”
黑鐸吃痛一聲,委屈巴巴的揉著自己的腦袋。
“母親,我沒迎…”
“還狡辯!你看你把人家嚇得,來到這里之后都不敢話了!一到晚只會(huì)用蠻力……”
婦人喋喋不休的教育著黑鐸。
黑鐸委屈的耷拉著腦袋,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她什么他便一直點(diǎn)頭應(yīng)著。
“伯母……”
江黎輕輕呼喚了一聲。
聽到聲音的婦人連忙停住話語,扭頭看向江黎。
見黑鐸如此委屈,江黎也心有不忍,開口替他辯解著。
“其實(shí)我不是被他搶過來的,是他救了我。”
“真的?”婦人狐疑的看向黑鐸。
黑鐸連連肯定點(diǎn)頭。
“母親,是真的。”
江黎將發(fā)生的事情言簡意賅的講述給了婦人。
婦人聽完這些后,松了口氣,并抬手順了順自己的胸膛。
“嚇?biāo)牢伊耍疫€以為你跟六子一直呆在一起,被他帶壞了。”
黑鐸抿了抿雙唇,眼中透著堅(jiān)毅,“母親,我是不會(huì)學(xué)他那種做事的。”
婦人沒有理會(huì)黑鐸,反倒是高高興心揮手喊江黎。
“孩子,你過來。”她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快過來坐,別累著身子。”
江黎聽明白了婦人的話。
畢竟也是經(jīng)歷過的人,即便是用衣服擋住自己的肚子,她還是一眼就看出江黎帶著身子。
江黎點(diǎn)了下頭,聽話的走過去。
在坐之前,她先是讓婦人將米粥喝了。
婦人笑著連連應(yīng)著,將米粥快速喝完。
許是喝了碗米粥有力氣了,婦饒氣色也明顯的比剛剛好了許多。
“你叫什么名字?”
“伯母,我叫江黎。”
“不用叫我伯母,顯得怪生分的,這里的人都管我喊喬嬸,你以后也這樣稱呼我就好。”
“好,喬嬸。”
喬嬸笑呵呵的看著江黎,她的眉眼和黑鐸十分相像。
“你這肚子也不了。”喬嬸將視線落在江黎鼓起的肚子上,“看來就這兩了。”
江黎抬手輕輕附在圓潤的肚皮上。
她也感覺到了,肚子里的孩子今日十分活躍。
有過一次經(jīng)驗(yàn)的她,也感覺出生產(chǎn)就在這兩。
“這兩一定要好好休息,我家傻兒子總是笨手笨腳的,他帶你回來的時(shí)候有沒有傷著你?”
江黎想到這回來的路上,黑鐸的速度雖然快,但卻很穩(wěn),也是十分照顧著后背上的她。
她笑著搖搖頭,回答,“沒有的,這一路上他很照顧我。”
聽見江黎這樣夸贊自己,黑鐸的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那就好,那就好。”喬嬸微微頓了一下,繼續(xù)道,“不如等你生產(chǎn)完我再讓黑鐸送你回去吧。蛇族和我族積怨許久,要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山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好了。”
江黎低頭想了一下,覺得喬嬸的也有道理,索性便點(diǎn)頭應(yīng)了下來。
“嗯,好。”
江黎身上的衣服在隨便一個(gè)黑熊族人身上脫下來的,不僅不合身,甚至還有著大片的血跡。
喬嬸趕緊讓黑澤去買兩件干凈合身的衣服。
在這里,食物比靈石都要值錢。黑鐸用兩條魚換了兩件衣服。
換下臟兮兮的衣服,江黎也感覺自己的身上也舒坦了許多。
恰巧玥也將魚清理干凈。
美滋滋的回到家后發(fā)現(xiàn)江黎的那一刻,瘦的女孩變得膽怯起來。
拿著魚跑到喬嬸身后。
“媽媽,她是誰?是哥哥剛才背回來的人嗎?”
玥只敢怯生生的露出一個(gè)腦袋來上下打量著江黎。
喬嬸摸了摸她的腦袋,“是啊,玥應(yīng)該叫姐姐的。”
“姐姐……”她聲的喊著。
江黎笑著應(yīng)了一下。
“我家玥有些怕生,黎你不要見怪。”
“沒事的喬嬸。”
一旁干活的黑鐸支起火堆后,接過玥手中的魚,用木棍穿進(jìn)魚的身體里開始烤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