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往流浪馬戲團會議室走。</br> 王舜跟在白柳身后,時不時憂心忡忡地回頭看一眼木柯所在的那個還沒打開門的小倉庫:“木柯,真的沒事吧?被強制融合記憶很難恢復清醒的?!?lt;/br> “暫時沒事?!卑琢p描淡寫地回答,“他會自己處理好的?!?lt;/br> “處理不好我再接手,先匯報最近發生的事情吧。”</br> 王舜勉強放下心,他抱著一大堆文件夾,上前一步為白柳打開了會議室的門。</br> 白柳略微低頭禮貌表示感謝。</br> 王舜把文件放在會議室的大長桌上,拉開主位讓白柳坐下。</br> 劉佳儀,唐二打和牧四誠坐在了長桌的兩側,王舜走到長桌的尾端點開自己的系統面板,調出了一個浮空的巨大面板,王舜就像是播放ppt般向白柳匯報近期大事。</br> “首先再強調一下聯賽的運轉規則。”</br> “聯賽一共分為季前賽,季中賽,季后賽?!?lt;/br> “季前賽是我們馬上要參加的聯賽,參賽的主要隊伍是一些沒有基礎的新人隊伍和一些實力不太強悍的老隊伍,主要對抗機制是隨機對抗,抽到下一場的比賽敵人是什么隊伍就打什么隊伍,贏了晉級,輸了就直接出局?!?lt;/br> “在季前賽中晉級到最后的前兩隊伍,也就是冠亞軍,可以直接進入到季后挑戰賽,而除了這兩支隊伍,其余季前賽隊伍全部出局?!?lt;/br> 王舜點了一下系統面板:</br> “季中賽是輪流循環積分賽制?!?lt;/br> “季中賽的參賽隊伍是去年的聯賽中綜合排名前30的隊伍,和去年的季前賽留到最后的兩支隊伍,總計32支隊伍?!?lt;/br> “季中賽一共進行496場比賽,每支隊伍都要和除自己外的31支隊伍打一局,每一局里面又包含單人賽,雙人賽和團賽?!?lt;/br> “每贏一場單人賽積1分,贏一場雙人賽積3分,贏一場團賽積8分?!?lt;/br> “等到496場比賽結束后,32支隊伍里積分累積最高的前8支隊伍進入季后賽,積分累積最低的兩支隊伍會被取消參加明年季中賽的資格,他們的資格會被分給今年季前賽的最后勝利的兩支隊伍?!?lt;/br> 王舜舉例說明:</br> “比如去年季前賽的第一名是殺手序列,那么今年他們就不用再從季前賽打起,而是可以直接進入季中賽,而去年從季中賽淘汰的最后兩支隊伍則不得不從季前賽打起?!?lt;/br> 王舜的眉目嚴肅了起來:</br> “接下來就是我今天要匯報的重點工作,也是你們馬上進入季前賽之后要面臨的嚴峻情況?!?lt;/br> “季前賽隊伍整體戰斗素質和戰斗水平不高,但其中有兩支隊伍你們必須要提高警惕,他們就是去年從季中賽當中被淘汰下來的兩支隊伍。”</br> “這兩支戰隊一支叫做拉塞爾公墓,一支叫做狂熱羔羊。”</br> 王舜點了一下,ppt又翻了一頁,上面出現了一個陰沉沉的集體公墓logo。</br> “集體公墓是拉塞爾公墓的logo,他們前年排名十二,去年在季中賽排名第八,進入了季后賽,然后在挑戰賽的時候被黑桃抽中了,成為了迎戰挑戰賽的第一支隊伍?!?lt;/br> 王舜望向所有人,緩緩吐出一口氣:</br> “這場挑戰賽的結果相信我們都能猜到,殺手序列贏了,但殺手序列為這場勝利付出了沉重的代價,這也是我覺得他們今年挖逆神的審判者做戰術師的主要原因。”</br> “在這場對拉塞爾公墓的比賽中,殺手序列死了一個隊員,黑桃重傷瀕死。是一場非常慘烈的勝利。”</br> 牧四誠聽得眼暈:“不對啊,拉塞爾公墓去年進了前八還參加了季后賽,那他們怎么樣也不會被淘汰出季中賽???”</br> “為什么今年會掉到季前賽來和我們打啊?”</br> 王舜眼神復雜地看著面板上的集體公墓logo:“……這就說來話長了?!?lt;/br> “正常的聯賽流程是這樣的,季中賽選出八支高積分隊伍進入季后賽,季前賽選出的冠亞軍,季前賽的冠亞軍隨機從這八支進入季后賽的隊伍當中抽取兩支進行對決?!?lt;/br> “如果季前賽的冠亞軍贏了,就可以頂替這兩支被抽中的隊伍進入季后賽,如果冠亞軍輸了,就由這八支隊伍正常進行季后賽?!?lt;/br> “所以挑戰賽一般又被稱為【十進八】,有些玩家更寬泛一點地喊,也有喊【十六進八】的?!?lt;/br> “在挑戰賽當中輸掉的兩支隊伍需要最后對決,爭奪聯賽名次的第九和第十名?!?lt;/br> “在輸給殺手序列后,拉塞爾公墓進入了爭九十的排位賽,但在這場排位賽中,拉塞爾公墓戰術師心態失衡,發揮失誤,被團滅了?!?lt;/br> 全場一靜。</br> 牧四誠的眼睛忍不住往白柳那邊瞟。</br> ……戰術師對整個戰隊的影響,真的很大。</br> “被團滅之后,拉塞爾公墓得到了第十名的排位,按理來說今年可以正常參加季中賽,但他們放棄了這個排位,也放棄了今年直接參加季中賽的資格,選擇了從季前賽從頭再來?!?lt;/br> 王舜深抬手又點了一下面板,ppt上浮現出拉塞爾公墓這個戰隊的情況介紹。</br> “拉塞爾公墓,玩家之間流傳的稱號叫做【雙響炮戰隊】,之所以有這個稱號,是因為這支戰隊一上場會直接棄掉單人賽和雙人賽,放兩次空炮,只打團賽?!?lt;/br> “因為棄掉單人賽和雙人賽,缺乏突出的個人表現,這支戰隊沒有培養出明星隊員?!蓖跛袋c了一下面板,繼續介紹,“或者說,在拉塞爾公墓這里,隊員根本就不重要?!?lt;/br> “這是他們歷年來聯賽中死亡的隊員數量。”</br> 牧四誠看著上面的數字,倒抽了一口冷氣:“拉塞爾去年打季中賽,死了八十多個隊員?!”</br> “沒錯?!蓖跛蠢潇o地敘述,“在31場比賽中,拉塞爾死了82個隊員,平均每場比賽死2.64個隊員,這還是在他們放棄了單人賽和雙人賽的情況下?!?lt;/br> “為什么會死這么多人?!”牧四誠真的驚了。</br> 白柳看著拉塞爾公墓的介紹,開口說道:“拉塞爾公墓的核心戰術是根據其他公會的特點,合理運用技能吧?”</br> 王舜看向白柳:“是的,拉塞爾公墓每年大概會準備五百人以上的預備隊隊員。”</br> 白柳似有所悟:“這些隊員,大部分都是新人吧?”</br> 王舜點點頭:“沒錯,這些預備隊隊員大部分都沒參加過聯賽,就連和殺手序列對抗的那一場團賽,拉塞爾公墓上的隊員也基本是純新人?!?lt;/br> 牧四誠轉過身看向白柳,滿頭問號:“這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br> “大規模新人死亡,高頻速地輪換,放棄單人賽和雙人賽,不培養明星隊員,集中力量主攻團賽?!卑琢聪蚰了恼\,“這很明顯就是一種以犧牲隊員為主基調的戰術。”</br> 牧四誠越發迷惑:“什么戰術?”</br> “這樣解釋吧?!卑琢S手取了一張紙放在了自己和牧四誠的中間,在上面寫了一個關鍵詞【技能】。</br> “每一批進來的新人里第一名通關的玩家會獲得一個技能,或者更確切來說,會獲得一個技能身份?!?lt;/br> 白柳抬眸看向牧四誠:“比如我的是【貧窮的流浪漢】,你的是【卷尾猴盜賊】,唐隊長的是【凋謝的玫瑰獵人】?!?lt;/br> “我們的個人技能從這個身份衍生出來,有時候是一個技能,有時候是多種技能?!?lt;/br> “這個身份主要是根據玩家的核心欲望而生成的,不同玩家的欲望不同,生成的技能身份也不同,衍生出來的技能也因此千差萬別?!?lt;/br> “但也因為這個原因,很優質,很有成長潛力,并且很適合在游戲中使用的技能并不占多數,大部分玩家產生的技能要么不適合在游戲里使用,要么沒有成長潛力,要么使用限制很大或者使用方式很奇怪?!?lt;/br> “兼具三者的玩家極少,這也導致好的技能玩家一旦出現,會受到大公會非常強勢的追捧。”</br> 白柳看向牧四誠,似笑非笑:“比如國王公會對你的追捧?!?lt;/br> “這個就別提了。”牧四誠無語地揮手打斷白柳的調侃,“但這和這個拉塞爾公墓這么大的聯賽死傷率有什么關系?”</br> “有關系的?!卑琢⑿ζ饋恚袄麪柟棺鳛橐粋€不算大,排名也不算靠前,沒有明星隊員,實力也并不強大的公會,在爭奪擁有優質技能的新人玩家的時候是沒有競爭優勢,能招收到的玩家都是次一點技能玩家?!?lt;/br> “如何用這些次一些的技能玩家贏得聯賽呢?”白柳慢悠悠地問。</br> 牧四誠一怔。</br> “拉塞爾公墓【質】上無法取勝,他們就在【量】上下足了功夫。”白柳垂眸在紙上寫下了【針對性】三個字。m.</br> 牧四誠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瞠目結舌地伸手比出了五根手指:“但是無論他們準備再怎么多預備隊員,也搞不了人海戰術,能上場的隊員只有五個?。 ?lt;/br> “五個新人,還是次一級的技能,對打的還是頂級大公會……我現在倒是可以理解為什么這公會聯賽死亡率高了,就這么上場不死人才有怪事了。”牧四誠迷惑反問,“但這操作,怎么想都不可能贏的吧?”</br> 王舜回答了牧四誠的問題:“恰恰相反,拉塞爾公墓的團賽雖然死亡率高,勝率也很高?!?lt;/br> 說完,王舜低頭點了一下面板,ppt上呈現出新的一頁:</br> “從我得到的數據資料上可以看到,去年季中賽,除去拉塞爾公墓主動棄權的單人賽和雙人賽,他們真正上場的31場團賽勝率高達93.55%,只輸掉了兩場?!?lt;/br> 王舜繼續往下點:“拉塞爾公墓輸掉的這兩場比賽一場對的是國王公會,戰術師是紅桃,另一場對的是獵鹿人,戰術師是逆神的審判者,現已轉到殺手序列?!?lt;/br> 牧四誠看著這結果,目瞪口呆地靠了一聲:“這勝率也太離譜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