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在購買道具的時候看到一個高人氣道具叫做【水中氣泡】,可以讓玩家在一個氣泡中呼吸飄浮整整兩個小時,還可以驅逐魚類,不讓魚類靠近,</br> 這道具功能不錯,但價格七十多積分,并且只可以使用兩次,也是個消耗性道具。</br> 用白柳挑剔的眼光來看,這個道具除了可以讓人在水下呼吸之外沒有任何附加價值,賣七十多積分純屬敲詐,誰買誰就是在給游戲商店交智商稅。</br> 當然,這和他不會水,不想跳進水里,絕對沒有任何關系,只是因為他作為一個葛朗臺,自然不會干這么浪費的事情,也不會走這種他覺得毫無美感的游戲設計路線。</br> 白柳抬頭看了一下倉庫的門,門果然開始吱呀作響,好像是有人回來準備把倉庫門鎖上。</br> 若是一般的玩家,這個時候必然緊張無比地就想往外跑,離開這堆陰森慘白的舊蠟像。</br> 但白柳卻神情自若地關掉了手電筒的光,走進入了蠟像中,找了一個黑暗的小角落,解開上衣用地上的灰布包了一下下肢,假裝自己是一個蠟像,不動了。</br> 而這群繭人魚蠟像的視力也不算極好,茫然地搜尋了一下白柳,沒找到便也停住了。</br> 倉庫的門晃了幾下,被緩緩打開,兩個水手提著一盞昏黃的小燈順著樓梯下來,聲線嘶啞地小聲交談:</br> “清算一下蠟像數(shù)量……”</br> “數(shù)了好幾遍了,不會有錯……”</br> “今晚過后,這里又要多四個蠟像了,先把這四個人送去蠟像館那邊吧,那邊的蠟像們在那里守著塞壬王太久了,該拿著自己的護身符出來活動活動了……”</br> “好好守著塞壬王,千萬不要讓他醒來回到水里,不然我們都得……”</br> 兩個水手站在倉庫上面的臺階上,他們提著那種老式的小油燈,眼神直勾勾地走下來,在這種極度缺乏光線的環(huán)境下,白柳一時之間分不清這兩個穿著水手服飾的人到底是蠟像還是真人。</br> 他們太白了,白到不透光的死白的程度,在這么近的燈光照射的距離下,甚至看不到臉上和手上的血管。</br> 果然不是人,白柳輕微地轉動了一下眼球觀望著這兩個水手,心道。</br> 但是還是不太對,這兩個水手還是人的形態(tài),而怪物書上寫的是【人魚水手】,白柳微不可查地一皺眉,心頭漸漸涌上不太對的預感。</br> 其中一個水手就是之前在甲板上叫白柳他們不要亂跑的,他眼神死寂,眼珠子不會動般僵直著:“確認這些護身符沒事吧?沒事就上鎖固定了,免得等會有浪打過來船晃著給砸碎,上次就是砸碎了一個護身符,那個水手現(xiàn)在都還在海里沒法上岸。”</br> 這兩個水手走到那群蠟像的面前,直接開始用鎖鏈固定蠟像。</br> 白柳屏住了呼吸,他視線看著那個打開了的倉庫門,開始緩慢向那邊移動靠攏。</br> 其中一個水手好似聽到了蠟像在說話一般,停了一下,皺眉轉過頭對蠟像自言自語:“你說,你剛剛看到這里有游客來過?”</br> 白柳臉色沉了一下。</br> 失策了,沒想到這群水手居然還可以和自己的護身符蠟像對話。</br> 看來這場追逐戰(zhàn)是非追逐不可了,但已經(jīng)比在甲板上好很多了,畢竟只有兩個水手。</br> 白柳飛速轉動大腦,思考最佳對策,他體能這么差,追逐戰(zhàn)必死無疑,所以他一開始才想規(guī)避追逐戰(zhàn),沒想到這里卻是一個死結般的卡環(huán),無論走還是留,都必須追逐。</br> 跑是跑不過的,也不能上去,因為上去水手更多,那就不是追逐戰(zhàn),那是群攻站了,就必須要跳海了。</br> 白柳不想跳海,他冷靜地想,那他該怎么辦?</br> 水手湊近蠟像,忽然像是聽到了什么極為好笑的事情,低聲笑了一下,這笑在底倉里回蕩:“沒想到,有位尊貴的客人提前進駐了這里,還請您不要著急,您遲早會來到這個地方的。”</br> 這水手一邊說一邊提著油燈往各個角落里走,油燈晦暗的光從水手的下巴打上去,襯得他臉上的笑越發(fā)陰森可怖,“….還請您快點出來吧,晚上的捕撈活動就要開始了,人魚在海里等著您呢。”</br> 白柳頭腦風暴中,這些水手很明顯比那些蠟像還不好惹,這些水手也是一種怪物,這些水手的弱點是什么呢?</br> 短短幾秒之內,水手已經(jīng)要走到白柳面前了,白柳干脆先發(fā)制人拿出手電筒對準水手,可惜水手就只是用手阻擋了一下眼睛之后,就若無其事地放下了,臉上的笑越發(fā)的詭秘:“我們和那些東西不一樣,我們不怕光的。”</br> 弱點不是光,對強光的反應看起來和人無異,白柳腦子飛速地轉動著,幾乎是在放下手機的一瞬間就把自己背后的酒桶舉起來砸了過去,酒桶砸在水手的身上,散成一堆木片。</br> 這兩個水手有著硬實的軀殼,完全沒有人魚蠟像的弱點,簡直就像是破繭重生了。</br> 水手在昏暗的倉庫里直勾勾地看著白柳,伸出手來拉住白柳的手腕,側著頭對白柳露出詭異的微笑,嘴里的牙齒細細密密,尖銳無比:“來吧客人,我們去看捕魚,在海面下看。”m.</br> 白柳直視著這些水手。</br> 水手看起來毫無弱點,但并不是塞壬王那種毫無弱點的妖怪,畢竟系統(tǒng)沒有通知白柳水手也是毫無弱點的妖怪,那么玩家應該是可以利用手頭上的東西進行反抗的,不然就沒得玩了。</br> 但水手卻軟硬不吃,無論是物理還是光學的攻擊都無效,這不應該,按照白柳之前的推論,人魚水手和人魚應該都是應該是畏光的,不然不會夜間才出來。</br> 白柳不覺得自己推論錯了,畢竟人魚蠟像畏強光已經(jīng)驗證了這個推論的正確性,但這兩個水手卻毫不害怕地直視強光…..</br> …..有什么東西替他們掩蓋了弱點…..之前的時候前臺說了,護身符可以幫他們抵擋傷害。</br> 白柳心思電轉,他在蠟像中搜尋這個水手的蠟像,發(fā)現(xiàn)有一個蠟像的頭頂上出現(xiàn)了一點細微的裂紋,好似被酒桶從頭上砸過一般,蠟像的神情也從親和變成了痛苦,雙手擋在眼前,似乎被什么光線直射了雙眼一般。</br> 白柳目光一凝,一腳斜踢,目光鎖定他背后那個水手的護身符蠟像,用力一個翻轉,踢在了人魚蠟像的臉部。</br> 人魚蠟像應聲而倒,瞬間就嘩啦碎成一地,里面流出腐臭的黑色血水,后面拉住白柳雙手手腕的水手發(fā)出一聲尖利的慘鳴,非常高頻率的叫聲,像是某種魚類,震得白柳耳朵疼。</br> 這個水手好似被人砸碎了外骨骼一般,開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落石灰一樣的裂片,露出里面的本體。</br> 一不做二不休,白柳順手也把另一個水手的蠟像拽出來,直接抓頭磕在膝蓋上一磕就碎了。</br> 作為本體的水手那么強大,而作為護身符的蠟像就脆的跟雞蛋殼似的,難怪要放在底倉保護起來。</br> 兩個水手都發(fā)出了刺耳的鳴叫,他們的臉上那種純白的膚色褪去成青黑色,眼睛往兩邊遷移,最終長在了太陽穴上。</br> “水手”身上散發(fā)出濃烈的魚腥氣,下/身也變成了鰻魚一樣濕滑卷曲的花斑魚尾,嘴里是鋸齒狀的牙齒,伏趴在地面上,用兩只強健鼓起的的雙手,宛如壁虎般行動飛快地向白柳襲來。</br> 白柳飛速地調開手電筒飛快地直射對方,剛剛還毫無反應的水手顫抖一下,發(fā)出了更刺耳的尖銳鳴叫。</br> 擊碎了保護他們的護身符之后,強光這種攻擊就有效了。</br> 白柳站在樓梯上緩慢后退,用手電筒對準這兩個在地上不斷攀爬像壁虎一樣的水手,水手伏趴在地上,縮在光線外面不甘地嘶鳴叫吼著,試圖靠近白柳,白柳背對著門退出底倉,然后飛快關上倉門別上鎖。</br> 關上倉門之后,白柳都還能聽到底倉里傳來那種淅淅索索魚尾在地面拖動的聲音,好像下面養(yǎng)了一堆蛇,倉門被擊打得一震一震。</br> 【《塞壬小鎮(zhèn)怪物書》刷新——人魚水手(3/4)】</br> 【怪物名稱:人魚/水手(蝶狀態(tài))】</br> 【弱點:畏強光,護身符(2/3)】</br> 【攻擊方式:撕咬抓撓(被抓撓后一定概率會觸發(fā)異化狀態(tài)】</br> 白柳鎮(zhèn)定整理衣領口從倉庫的樓梯中走了出來,露西瞬間就捕捉到了白柳,她好似抱怨一般挽著白柳的手臂說道:“你剛剛去什么地方了?他們說已經(jīng)要開始捕撈了。”</br> “我們已經(jīng)到那片海域了。”露西笑著說道,她臉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那種魚鱗般的紋路,眼睛在黑夜里發(fā)著鱗光,抓住白柳的手有種奇異的粗糲滑膩感,白柳不動聲色地拿開了露西的手,說:“是嗎?”</br> “是的。”露西低啞地笑,“人魚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