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瑩心里想，只有三個人，已經(jīng)有了一個科長徐淑芬，再提一個副科長，就只有一個兵了。于是，她抬起頭，撩開看好的雙眼皮匆匆乜了他一眼：“我說過，我們科里只有三個人，平時(shí)根本沒事干，還提什么副科長啊？要提，也通過正當(dāng)?shù)耐緩教幔@樣大家才沒有意見，才不會議論。”
    “哈哈哈――”李紹清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他把目光發(fā)直，往鄧小瑩眼睛里捅去，“小鄧，你真的不知道官場潛規(guī)則？”
    鄧小瑩關(guān)下眼瞼，把他的目光擋在外面，搖搖頭，不說話。她知道官場潛規(guī)則，可她不想被潛。或者說，不想被他潛，因?yàn)樗憛捤Ｋ那槿颂啵@樣的權(quán)男太可怕了。
    李紹清卻不管不顧地說：“你也像那些曾經(jīng)抗拒過的女孩子一樣，開始都不懂潛規(guī)則，或者說是本能地抗拒潛規(guī)則。可是后來呢？被潛了以后，不是都好好的嗎？不是當(dāng)官，就是有錢。真的，現(xiàn)在，她們都感謝我還來不及呢。”
    鄧小瑩心里為這種現(xiàn)象感到悲哀，也為這種女人感到羞恥。她是絕對不會為了官職而出賣自己的身體，也不會為了金錢玷污自己的靈魂。她相信，這些人遲早會倒霉的。
    李紹清出于潛規(guī)則的習(xí)慣，繼續(xù)用官職和金錢誘惑她：“小鄧，上兩次，我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土地儲備中心還缺少一個副主任，那是副處級。你要是想得開，可以先當(dāng)拍賣科的副科長。一年以后，我升你為科長，兩三年以后，我再提你當(dāng)中心副主任。那你才幾歲？二十五六歲啊。二十五六歲就能當(dāng)副處級干部，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如果到下面的區(qū)里，縣里就職，那就能當(dāng)副區(qū)長，副縣長啊。”
    鄧小瑩仄著頭，靜靜地聽著。這話他已經(jīng)說過幾遍了，今天再說，就不怕難為情嗎？但她對這些官職有所動心。因?yàn)楫?dāng)了單位的中層干部，就更有機(jī)會接觸上層領(lǐng)導(dǎo)，更方便搞到單位里的機(jī)密材料。
    但時(shí)間上來不及啊。她知道，慧深哥與陳育文之間的斗爭，絕對等不得兩三年的。這幾個月，就會見分曉。所以，要幫到慧深哥，就必須在這一二個月內(nèi)搞到他們腐敗的證據(jù)，否則就來不及了。
    “小鄧，你有所不知啊，這些看上去沒什么大不了的職務(wù)，一旦得到，那就不一樣了。”李紹清見小鄧的抵觸情緒沒有先前那么強(qiáng)烈了，就更加起勁地說，“有個女孩子，開始跟你一樣，也是那樣倔強(qiáng)，不肯就范。她想通后，跟我好了，我就讓她到下面一個單位當(dāng)了中層干部。很快，她就嘗到了甜頭。不到半年時(shí)間，她就買了車子，還在市里買了房子，錢包也鼓了起來。”
    “是嗎？她是誰啊？”鄧小瑩心里一動，趕緊追問，“她的錢是從哪里來的呢？”
    “嘿嘿。”李紹清神秘地笑笑說，“這個，我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等你像那個女孩子一樣，想通了，跟我好了，我才能告訴你。”
    真的有秘密啊。他說的那個女孩子，肯定只是國土局里的一個小巫，大巫就更不得了了。鄧小瑩迫切地想知道這些情況，可是李紹清得不到她，是不會輕易告訴她的。
    “小鄧，只要你想得開，我不光告訴你這些情況，還會讓你像那個女孩子一樣，名利雙收，幸福無比。”李紹清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到那個時(shí)候，你就知道官職的可貴了。真的，現(xiàn)在，你是體會不到它美妙滋味的。”
    鄧小瑩忽閃著眼睛，不敢跟他對視：“我不要，我只想知道這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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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它干嗎？”李紹清突然敏感地問，“是不是蔡慧深讓你打聽這些情況的？”
    鄧小瑩吃了一驚，馬上搖頭否定：“沒有。黃局，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出于好奇嘛。”
    “沒有就好。”李紹清似乎是個心直口快的草包，其實(shí)是個很狡猾的貪官，“有，我是不會放過你的。真的，小鄧，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心存異心，跟我作對，搞我們的黑材料，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鄧小瑩的心一陣嘟嗦。
    “小鄧，我明確告訴你，你要是像現(xiàn)在這樣，防范著我，保守著你的所謂貞操，不跟我好，我是不會提拔你，不會告訴你任何事，也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的。”李紹清說話很干脆，更加囂張地說，“我也可以告訴你，我不怕你心存異心，因?yàn)槲覀儾慌履愕哪莻€靠山。他很快就要完蛋了。真的，你就不要再對他抱有幻想了。”
    鄧小瑩心里又是一緊：他們要對慧深哥下手？
    李紹清見鄧小瑩嚇得紅顏失色，馬上安慰她說：“可是小鄧，你也不要太害怕。只要你對我好，愿意做我的情人，我是不會虧待你的。我不僅讓你當(dāng)官，讓你發(fā)財(cái)，還會讓你活得瀟灑，過得幸福。”
    鄧小瑩心里翻騰開了：看來，我原先的想法太天真了，既想完成慧深哥交待的間諜任務(wù)，又不失貞操，那是不可能的。怎么辦呢？她的心里再次激烈地斗爭起來。
    見鄧小瑩有所動心，或者說是被他說服，李紹清覺得試探她的時(shí)機(jī)成熟了。于是，他開始行動。這種試探性的小動作做得多了，李紹清做起來駕輕就熟，非常熟練，而且一點(diǎn)也不緊張，不害怕。
    李紹清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豪爽地伸出右手，在鄧小瑩拼攏的膝蓋上拍了拍說：“小鄧，你好好想想，到底哪個合算？是解放思想，放開自己，換取官職金錢好，還是堅(jiān)守貞操，過得清貧窘迫好？”
    鄧小瑩渾身一震，然后挺直上身，垂著眼皮，坐在那里不動。
    要是說她全是為了反腐，才有所動心，或者說是改變一些態(tài)度，那是假話。因?yàn)猷囆‖撘彩且粋€普通的女孩，也有虛榮心和對富裕生活的向往與追求。所以，她坐在那里不動的原因，應(yīng)該說百分之六十是為了慧深哥的任務(wù)，百分之四十是為了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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