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起來。龍金集團開發部總監鄒小潔，是個跟丁芬芬差不多漂亮的美女，她一直在偷看蔡慧深，對這個帥哥副市長如此老練沉穩的表現和嫻熟的業務水平，佩服得五體投地。但她的身份，決定她不能輕易說話。所以，她一直在靜靜地看著蔡慧深，試圖與這個難得見到的年輕帥氣的副市長眉目傳情，搭上關系。
    蔡慧深早就感覺到會議室里的兩個美女，在不停地給他暗送秋波。他的目光除了跟她們偶爾相遇外，一直看著別處，不敢接納她們火辣辣的目光。他害怕龍金集團今晚用美色來賄賂他，把他拉下水后，逼他答應他們的優惠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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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慧深知道，這種事在現在的商務洽談中，是見怪不怪的。特別是一些民營企業，為了更多地獲得利益，各種手段都使得出來，包括美色公關，金錢賄賂等等。所以，陳育文才堅持要親自來考察的。可是他知道，蔡慧深一起來，他是不可能要到回扣的，也沒辦法玩美女，所以才一拖再拖，想等到把蔡慧深搞下臺后才來考察。
    龍金集團黨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龔文彬由衷地說：“真是難得啊，蔡市長能公開說這種話，在這么多年的工作中，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真的，我表示由衷的敬佩。我不是很懂業務，但剛才蔡市長說的不吃回扣、不亂收費和不拖工期這幾條，確實能降低我們的施工成本，希望郝董事長考慮，給他們放低幾個點的上浮率。”
    郝春兵想了想，表態說：“大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特別是蔡市長的表態，我深受感動。所以，我們可以考慮從上浮百分之十，放低到上浮百分之六。再放低，我們也不能再作考慮了。因為其它好幾個地方的政府領導，都答應給我們上浮百分之十的。”
    右河這邊的人都轉過頭去看蔡慧深，意思是可以了，爭取到四個點，已經為右河的老百姓爭取得了一點五個億的利益了。
    但蔡慧深還是不肯松口：“我相信，有些地方政府可能會同意你們上浮十個點的要求，但這十個點中，起碼有六七個點是要多化掉的。呃，郝董事長，我們不再堅持不上浮這一條，畢竟你們要墊資的，但太多也不行。我們給你們上浮四個點，你看怎么樣？”
    郝春兵搖搖頭：“太低了，我們真的不能答應。”
    吳學志中庸地說：“那就來個折中吧，一個不要堅持六個點，一個不要堅持四個點，就上浮五個點怎么樣？”
    沉默了一下，郝春兵點頭同意：“好吧，看在蔡市長如此高效清廉的辦事作風上，我同意上浮百分之五。”
    右河這邊的人都去看蔡慧深，希望他趕緊同意算了，否則就要談崩了。他們都知道，采用這個模式的工程一般都在上浮八個點到十個點之間，能爭取到四五個點，已經是不少的收獲，巨大的成績了。但蔡慧深沉默著，不作表態。他心里想，再堅持一下，就能爭取到三千六百萬的利益啊。可以為市里建一所希望小學，或者改造一個醫院的門診大樓，等等，用處多著哪。于是，他咬緊牙關說：“這樣吧，郝董事長，容我們再考慮一下，明天上午給你們答復好不好？”
    “好，沒問題。”郝春兵爽快地說。
    接下來討論履約保證金的事。蔡慧深說：“這個合作協議簽訂后，為了顯示龍金集團的實力和誠意，你們要在一個星期之內，到右河來開個帳戶，然后往上面打十個億的資金，甲乙雙方進行雙控，我們才能給你們辦理相關手續。”
    郝春兵說：“作為履約保證金，十個億太多了，兩個億差不多。”
    雙方討價還價，最后一致同意打五個億的保證金。然后再就其它一些條款進行了磋商，一直到晚上六點半，才結束第一輪洽談。
    吳學志宣布說：“下面，我們去吃飯；吃好飯，再去唱個歌，放松一下。”
    蔡慧深誠懇地對他說：“一切從簡，吃飯要吃便飯，喝歌就不要唱了。”
    吳學志笑著說：“你們來申城，我們應該盡一下地主之宜嘛。”
    “還是按照有關規定接待，不要超標，好不好？”蔡慧深最后委婉地提出要求。
    他帶著考察組成員下樓后，吳學志跟著郝春兵走到董事長室，請示說：“郝董，現在怎么辦？”
    他們原來的安排是：今晚吃好豪宴，再去一個高檔的ktv包房唱歌。唱歌的時候，除了公司里兩個美女作陪外，還給每個考察組成員請一個漂亮的小姐，由他們根據需要來處置。光陪唱也行，帶回房間進行全套服務也行，錢全部由他們支付。明天走的時候，他們還給考察組成員準備了一份價值八千元的禮品。
    從剛才會議上的表現看，蔡慧深是不會要這些服務和禮品的。所以，總裁吳學志來請示董事長郝春兵。
    郝春兵想了想，壓低聲說：“一切按原計劃進行。現在的官員，嘴上講的，跟實際行動往往不一致。所以，我想還是看他們的實際行動，再相機行事吧。”
    “嗯。”吳學志點點頭，出去照辦去了。
    吳學志的車子在前面帶隊，蔡慧深的車子跟在他們后面，往陸家嘴方向開去。經過世博大道時，隱藏在旁邊一條支路上的別克轎車悄悄跟上去，保持著一百多米的距離，隔著兩輛車子緊緊跟著他們。
    “他們這是要去哪里呀？”武三寶一眼不眨地盯著前面的別克商務車，“怎么朝東方明珠那邊開啊？”
    駕駛員也疑惑地說：“他們這是去吃飯，還是去賓館啊？到陸角嘴那邊吃飯，或者住賓館，都是很貴的。對我們動手，也不利啊。”
    “快跟上！”武三寶野蠻地沖司機吼，“要是跟丟，那可是一百多萬的鈔票啊，你賠得起嗎？”
    武三寶五大三粗，銅頭鐵眼，身上紋滿龍虎圖案，讓人一看就不寒而栗。他一瞪眼，一吼叫，他手下的打手誰也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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