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夫生猛 !
我睜開眼,白楚恒放大的俊臉就在我面前。
他眉頭微蹙,雙眸幽冷。臉上浮起一抹煩操,“你去見她了?!”
我點頭。“我想幫你找到當年青姑娘背后的那個人。”
“我不需要你幫!”白楚恒煩躁的低吼一聲。
我嚇了一跳,一時沒反應過來白楚恒為什么生氣,瞪大眼睛一臉懵逼的看著滿臉怒氣的白楚恒。
白楚恒看到我眼底散出的懼色,深吸了一口氣,雙臂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頭。臉埋在我頸間的發里。那口氣緩緩的吐出。清涼的氣吹在我脖頸,有些涼有些癢。
“別再去見她。有我在。你做一個普通人就好。”
“你在害怕?”我不確定的問。
我能感覺到白楚恒此時的不安。他不想我去見青姑娘的這份心情,并不難理解。我與青姑娘本就是同一個人。他害怕。我被青姑娘同化。千年前的青姑娘,連水神都不敢惹。如果我完全接受青姑娘的記憶和力量,沒人知道我會不會變成第二個青姑娘。
但我不確定我猜得對不對,白楚恒是在害怕失去我么?他那么驕傲高冷的一個人。會么?
白楚恒沒回我,柔軟的唇落在我脖頸,細膩的親吻。
我覺得我肯定猜對了,心里被喜悅和感動塞得滿滿的,還夾雜了些驕傲,有種這個男人終于被老娘拿下了的自豪感。
“楚恒。你是在害怕失去我么?”我追問。手捧住白楚恒的臉,不讓他繼續親我,逼著他不得不回答。
我的手剛捧在白楚恒臉上,就被白楚恒的手拽到了他頸上,白楚恒的唇滑至我的耳畔,柔軟的唇貼在我的耳朵上,隨著他開口講話,輕柔的觸感讓我渾身戰栗,一陣心悸。
“你永遠是我的。不管你前世是什么,哪怕是神,我也要把你拉下神壇,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依舊是霸道的話,聽得我心里蕩起一層一層的蜜。
我勾著白楚恒的脖子,學著他的樣子,將唇貼在他耳邊,輕聲呢喃,“我永遠是你的。”
這么矯情的話,說出來是非常不好意思的。幸好我跟白楚恒此時是臉貼著臉,他看不到我因又羞又囧而漲紅的一張臉。要擱以前,誰要說這么惡心的話,我絕對毫不猶豫的甩一個大白眼過去。可今天,這句話從我嘴里說出來,卻代表了我的心情。
白楚恒想撐起身體看我,我趕忙勾緊了他的脖子,“不要動,就這樣抱著。”
我聽到白楚恒的一聲輕笑,“我不看你,只是想親你一下。乖,松開我。”
聽他這么說,我更囧了,他好像知道我現在一副多少精彩的表情似的。
見我沒動,白楚恒又道,“你的臉很燙,耳朵都是熱的。這樣的體溫,想要我了?”
說著,他含住我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
惹得我又痛又癢,被他這樣一撩,我感覺我的臉更燙了。我知道我現在這樣抱著他,根本沒什么用,等白楚恒伸手扯我胳膊的時候,我漲紅的一張臉依舊會被白楚恒看到的。我倆關系都已經這樣了,我也不知道我在不好意思個什么勁。好像剛剛跟男神表白成功似的,心在狂跳,根本不知該以何面目見人,整個人矯情到自己都想扇自己兩巴掌。
我抽回胳膊,捂住了白楚恒的眼睛,“不許看我。”
白楚恒綻開笑容,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好,那你可要捂住了。”
說完,他的吻落下來,因為看不到的關系,他從我的額頭一直吻到嘴角,然后伸出舌尖,撬開了我的雙唇。
這次他沒有像以往那般霸道,而是輕柔的觸碰,點到即止,惹得我陣陣心悸,體內的火被他一點點的勾起來,迫不及待的想要更多。
白楚恒感覺到我身體的輕顫,聲音低沉道,“抱緊我。”
我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白楚恒,早已把為什么捂住白楚恒的眼睛這件事給忘了。我移開捂住白楚恒眼睛的手,抱住了白楚恒的腰。
白楚恒得逞似的輕笑一聲,才滿意的沉身而入。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白楚恒半倚在床頭,垂眸看著熟睡中的我。看到我醒了,低頭在我額上輕吻一口,“起床了。”
一睜眼就是滿滿的幸福感。我抱住白楚恒的腰,將頭枕在他堅實的小腹上,仰著頭看著他傻笑。我不知道想說什么,但就是想看著他,然后對著他笑。
白楚恒也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伸手捏了捏我的臉,“不想去給水神當老婆,就趕緊起床。”
我這時才想起來,我們還有正事。萬一我們去晚了,方子坤被女鬼害死了,那可完蛋了!
床頭放著兩身新衣服,一套黑西裝,另一套是三件套的運動裝。
白楚恒告訴我,他打電話讓旅店的人幫忙買的。現在已經是秋天了,早晚會很涼,所以給我買的都是長衣長褲。
我聽了白楚恒的話,又是一番感動。抱著白楚恒的腰,把腦袋往白楚恒懷里拱,膩歪歪的說了一堆,楚恒大老公我最愛你之類的話。
“反正還沒穿衣服,你是想……”白楚恒挑起我的下巴,壞笑。
我趕忙從他身上起來,開始穿衣服,說正事要緊。
“楚恒,你的頭發又變成黑色的了!”我看白楚恒穿西裝的時候,就覺得哪里有些不一樣,出了房門,才想起來是頭發顏色又從銀白變成烏黑的了。
“你的功勞。”
白楚恒跟我解釋,天譴不會死人,只會散盡人的修為。他活了一千年了,修為散盡,他會變成什么樣子,他自己都不敢確定。好在鐘馗來得及時,散去的修為只是讓頭發變白了,皮膚還沒衰老。
我抱住白楚恒,說他變成老頭子,我也喜歡他。
白楚恒輕笑,彎腰想親我一下。
“早!”胡五爺這時走了過來,他穿著白t恤和水洗白的破洞牛仔褲,腳下一雙白球鞋。耳骨上的三顆耳朵,反射著太陽光,有些晃眼。嘴里嚼著口香糖,一副叛逆少年的模樣。
他懷里摟著一個學生模樣的女生,看年紀不超過二十,一張娃娃臉,看上去有些眼熟。
我仔細想了想,是昨晚與胡五爺搭訕的那一群女生里的一個。
“胡五爺,你!”一萬只草泥馬在我心里狂奔啊,胡五爺這只千年老妖怪竟對祖國未來的花朵出手了!
胡五爺跟女生說了幾句,就把女生打發走了。
女生走時,嗲聲嗲氣的說讓胡五爺以后聯系她,微信啊,陌陌啊,她都玩的。
送走了女生,我再也忍不住了,“胡五爺,她未成年吧?你他媽是犯法的知道嗎?!”
我一邊罵著胡五爺,一邊動手打他。
胡五爺被我打得繞著白楚恒跑,“小娘子,不是我泡她,是她來撩我的。而且我看過身份證了,她成年了!你別再打我了啊,再打我可生氣了!我告訴你,我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你打我也是犯法的!”
一直到吃完早飯,我對胡五爺的氣都沒有消。
我們沒有車,去縣城只能坐大巴。大巴上大多都是去城里打工的年輕人,旅游來的都有車或者是跟旅游團走的,這種走村的大巴車,基本都是本地人在坐。
看到我們三個外地人上車,售票員都愣了一下,然后用蹩腳的普通話,問我們是不是跟旅游團走散了?要不要她幫忙聯系旅游團?
白楚恒說不用,我們玩夠了,去縣城自己買票回家就行。
售票員收了車費,就去前面跟幾個老鄉聊天去了。
胡五爺見我還在生氣,問我氣什么,不會是吃醋了吧?
“吃你大爺!我把你當家里人,你找對象也找個靠譜點的啊,馨雅,黃雨薇,哪個不行!你領個比我歲數還小的回來,我看著別扭!”
“你看著別扭個屁!穿上衣服誰認識誰,我又沒說把她領回來……”
胡五爺話音未落,大巴車突然一個急剎車。
白楚恒一把把我拉到他懷里,我才沒磕到前面,而胡五爺額頭撞在了前座靠背上,痛得他捂著腦袋,“怎么回事!”
“前面出事故了!快下去救人!”司機喊了一聲。
我們三坐在最后一排,前面的人都出去了之后,我們才能出去。一時下不了車,我干脆把頭從窗子鉆出去,看前面出了什么事。
這是一段盤山路,在車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輛迎面駛來的轎車停在護欄前面,車頭已經撞扁了,車身后的一段護欄被撞下山谷。也是開這輛車的人命大,要不車子沖下山谷,就直接車毀人亡!
這時,先前下去的村民們又都上來,還扶上了一個年輕男人,男人看上去二十五六,穿著一身西裝,額頭破了個大口子,血不斷的從額頭淌下來,將他的白襯衫染出一片猩紅。
他走路一拐一瘸,應該是剛剛出事故那輛車里的人。
男人身材清瘦,長得皮包骨頭的,眼窩深陷,大大的黑眼圈更顯出臉色蒼白。一雙大眼,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看上去有些嚇人。
“方子坤,你不是出鎮子了嗎?怎么又回來了?瞧你這樣是疲勞駕駛啊!”
司機一開口,我們三個都愣了。
這個男人就是方子坤?是我們要找的那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