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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七十七章 立功做什么?

    “父皇~兒臣真的不會陸戰......”</br>  韓度都開口叫老朱父皇了,可是老朱還是沒有放過他的意思。</br>  雙眼一瞪,不滿的說道:“誰是天生就會打仗的?難道朕就天生會打仗?朕不也是一點一點的從戰場上學來的嗎?正是因為你不會,朕才給你這個學的機會。”</br>  見韓度還有話說,老朱直接揮手把韓度的話給堵了回去。</br>  “不用說了,朕意已決,你現在回去準備吧。給你三日的時間,三日之后你便帶著水師北上。”</br>  “兒臣......遵旨~”韓度無可奈何。</br>  ......</br>  韓度渾渾噩噩的出了宮城,仰頭一嘆,皇權之下,真是半點不由人啊!還好自己和安慶大婚,老朱輕易不會對自己動刀,可是即便如此,想今日這樣的驅使,也是由不得自己反抗的。</br>  懷著重重心事,韓度回到府里,來到安慶面前。</br>  安慶見韓度出門的時候都是臉含笑意的樣子,現在卻變得愁容滿面,不由得坐了起來,關切的問道:“出什么事了?”</br>  韓度慘笑著,都不知道該如何向安慶說起。停頓了幾息,又怕安慶胡思亂想更加擔心,便強顏歡笑的說道:“恐怕咱不能守著你臨盆了,父皇命咱率水師北上,協助北征。”</br>  “嗨~原來就這事啊?”安慶聞言頓時放下心里來,“你剛才的樣子,讓我誤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呢,嚇我一跳~”</br>  “這,這還不算大事?”韓度詫異看著安慶。</br>  只見安慶以手掩嘴,輕笑了一聲,“這算什么大事?這天下女人臨盆,夫君不能守著家里的多了去了,又不止我一個。夫君放心的去,我一定在家里把孩子給生下來。只是夫君一定要保重,戰場上刀劍無眼,可不要忘了家里有我和孩子在等你。”</br>  見安慶如此通情達理,韓度心里涌出一股感動。仔細觀察間,韓度還是能夠看到安慶眼底的淡淡失落,顯然她對于自己沒有能夠在家守著,還是有些失望,不過懂事的她沒有表達出來罷了。</br>  韓度輕柔的撫過安慶的頭發,將她攬過來,輕聲在她耳邊說道:“下一次,下一次你生孩子,我一定陪在你身邊。”</br>  “呸~”安慶羞紅了臉,忍不住啐了一口,似欣喜似埋怨的說道:“誰要給你生~”</br>  安慶欣喜的是,韓度真正把她放在心上。埋怨的是,生孩子這樣的事情韓度張口就來,一點都不顧及到她的羞澀。</br>  接下來幾日,韓度那里都沒去,不管是市舶司,還是書院。韓度將所有的事情全部放下,一心一意的在家里陪伴著安慶。</br>  再長的陪伴,也總會有分開的時候。</br>  到了出發這一日,韓度站在門口和安慶告別。</br>  韓度不顧在大庭廣眾之下,擁抱了安慶,片刻之后又放開她,認真的說道:“等我回來。”</br>  安慶羞紅著臉,乖巧的點頭,囑咐道:“保重。”</br>  韓度鄭重點頭,隨后便放開安慶的手臂,轉頭翻身上馬,最后看了一眼安慶和家人之后,提韁離開。</br>  ......</br>  這一次北征納哈出,老朱動用了二十萬兵力。包括燕王麾下的所有兵力,以及從山東、河北等地調集的衛所。</br>  由于沒有從京城調兵,因此馮勝、傅友德、藍玉等人不用從京城帶著士兵千里迢迢的趕路,而是直接和韓度一起,坐戰船直達北平。</br>  坐戰船無聊,馮勝和傅友德又在商議對策,韓度也不好打擾。便帶著一壺酒,滿臉愁容的去找藍玉。</br>  一包鹵肉,一只肥雞,兩人就這么端起碗喝了起來。</br>  一碗就下肚,藍玉間韓度滿臉憂愁的樣子,不由得哼了一聲,說道:“此去乃是建功立業,而皇上又把最重要的偷襲金山的事情交給了你,正是你立大功的時候,怎么還唉聲嘆氣的?”</br>  韓度喝了口酒,感受著烈酒的辛辣,咽下之后才抬眼看著藍玉,撇嘴說道:“立功有什么好的?”</br>  “立功怎么不好?”原本端起碗喝韓度碰了一下,正準備喝的藍玉,聽到韓度的話不由得愣了一下。</br>  隨后自顧自的說道:“只有軍功才能夠進爵,你要是這才能夠立下大功,說不定皇上會封你為國公。”</br>  說著,藍玉自己都信了,嘖嘖有聲的上下打量著韓度,贊嘆道:“二十出頭便被封為國公,不僅是大明,這在歷朝歷代都是絕無僅有的事啊。”</br>  韓度深知自己現在的鎮海侯就是頂點,老朱不可能把自己封國公。可是讓韓度頗為意外的是,藍玉竟然也看不到這一層。</br>  不過想著藍玉打仗的確是挺猛的,血戰洪都的時候,以三萬人大破陳友諒六十萬大軍,名震天下。可是要說起藍玉的政治智慧嘛,呃......</br>  約等于零。</br>  韓度也不好給藍玉解釋:皇上是不可能再封自己的,無論自己立下多大的功勞。</br>  而是帶著深意看向藍玉,反問了一句,“兄長以為封國公是一件好事?”</br>  藍玉哈哈笑道:“公、侯世襲罔替,福蔭子孫,不知道惹多少世人羨慕,又怎么會不是一件好事?”</br>  韓度聞言,看了一眼手中端著的酒,帶著深意朝藍玉說道:“世人艷羨的也不一定就是好事,這個世上智者永遠是少數,大多數世人的看法也永遠稱不上是明智之舉。”</br>  說完,韓度喝了一口。</br>  藍玉聽了韓度的話之后,卻頗為有些觸動。以往人們以為大多數認為對的事情,那就是對的。但是現在韓度卻點破,這世上聰明人是少數。既然大多數人都不算聰明人,那么他們的看法又怎么會是對的呢?</br>  別說,在韓度點破之前,藍玉還真是沒有細想過這個問題。</br>  現在陡然聽到,便讓人怔愣當場,無法言語。</br>  韓度感覺到胃里一團暖意擴散開來,看了發愣的藍玉一眼,繼續說道:“再說了,就算是兄長能夠憑軍功封國公又如何?封了國公之后,兄長是準備繼續立功,還是就躺在國公的功勞伯簿上混吃等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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