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人來到木籠旁邊停下，目光貪婪地在所有女子身上掠過。</br> 可即便是面對土人充滿淫邪的目光，這些女子也沒有絲毫反應。</br> 土人咧嘴，惡狠狠地朝一個女子吐過去一口濃痰。</br> “就你了。”</br> 說完，土人手腳麻利地打開籠子，黝黑的手掌抓在女子胳膊上，形成強烈的反差。</br> 一把將女子拖出來，扔到地上，惡狗一樣撲上去把女子壓在身下。</br> 即便是如此，女子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br> 土人卻感覺到不爽，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抓住女子的頭發，惡狠狠地說道：“喊啊，你怎么不喊了？”</br> 女子一雙明亮的眼睛，但是里面看不到絲毫情緒波動，就這么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土人。</br> 土人怒了豁然起身，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刀，抓住女子的頭發，把刀架在女子的脖子上。</br> “大爺讓你喊，聽到沒有？”</br> “聽到沒有！”</br> 哪怕是鋒利的刀刃劃破脖子，鮮血沿著刀刃流下來，女子還是沒有絲毫反應。</br> “賤婢，想死是不是？”土人怒了，扯著女子的頭發怒吼：“大爺把你的頭砍下來！”</br> 說完一把扔掉女子，雙手握刀高高舉起就要砍下。就在此時，一陣雷鳴般的聲響傳來。</br> “轟轟轟......”</br> 土人心里一緊，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危險的感覺。嘴皮子顫抖一下，連忙問道：“什么聲音？哪里在打雷？”</br> 土人抬頭望天一眼，滿臉疑惑，大白天的晴空萬里，連一絲烏云都沒有，怎么會傳來雷鳴聲？</br> 不等土人疑惑，接連不斷的雷鳴聲繼續傳來，“轟轟轟......”</br> 土人臉色一變，再傻也反應過來，這根本就不是雷聲。哪里打雷有這樣接連不斷，甚至連成一片的？</br> 女子眼睛里面終于有了反應，她抬頭望天雖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一聲聲傳入耳中的轟鳴，讓她的眼睛越來越明亮。</br> “這是......這是火炮！”</br> “大明來了！”</br> “哈哈哈，大明來了！”</br> 女子興奮地從地上爬起來，張開手臂轉了兩圈，看向土人放聲大笑：</br> “大明來了，你們死定了！一起下地獄去吧！”</br> 大明！</br> 大明真的來了！</br> 強烈的恐懼充斥土人全身，哪怕他身強力壯，哪怕他手握長刀，可是當他面對放聲大笑的女子，卻恐懼到瑟瑟發抖，連連后退，兩腿癱軟，摔倒在地上。</br> 原本土人身上的張狂和肆無忌憚瞬間消失不見，哪怕是面對以前任他蹂躪的女子，他也恐懼的瑟瑟發抖。</br> 他不害怕女子，但是他害怕女子身后的大明。雖然他之前口口聲聲不把大明放在眼里，甚至還瘋狂折磨這些大明人來證明他自己，但是從他心里卻知道，他們根本就不是大明的對手，一旦明軍來了，就是他們的死期。</br> 只是他們根本不愿意，甚至是不敢這樣去想罷了。人都是心懷僥幸的，總以為明軍永遠都不會來。</br> “轟隆！”</br> 似乎的第一個炮彈落地，在不遠處炸開無數塵土。</br> “啊......”土人就像是被尖刀刺了一下一樣，瞬間尖叫起來。</br> 相反，女子卻絲毫不畏懼，她面帶慘笑，轉身一步一步朝著土人走過去。</br> “你！你想干什么？”土人兩腿連蹬，不停地后退：“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br> 雖然土人身強力壯，手上拿著長刀......雖然女子手無寸鐵，但是卻如同什么恐怖事物一樣，嚇得土人連連后退。</br> “一起死吧！”女子猛然朝著土人撲過去。</br> 土人嚇得面無人色，“啊”地驚叫一聲，轉身連滾帶爬地就想要跑，連手上的長刀都顧不得了。</br> 女子眼明手快，一把抓起長刀，兩手抱住奮力地朝著土人沖過去。</br> “噗呲~”</br> 一截刀尖從土人胸口透過，土人艱難回頭看了女子一眼，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被他隨意蹂躪的女子，竟然敢殺了他。</br> “轟隆！”</br> “轟隆！”</br> “轟隆！”</br> ......</br> 一顆顆炮彈不斷落下，整個總督府很快就變成一片火海。土人再也不敢繼續躲在里面，轉瞬之間四散而逃。</br> 可是掠過天空的炮彈就如同雨點一樣砸下來，這些土人根本無處可逃。很多人跑著跑著，就被炮彈擊中，整個人瞬間變成一團血沫，隨風而散。</br> 如此恐怖的一幕，直接嚇破了所有土人膽，根本沒有絲毫勇氣反抗，只顧著埋頭逃跑......</br> 女子殺掉土人，已經用盡了她最后一絲力氣，看了一眼周圍的火海，抬頭望向天空中密集如雨點的黑點。</br> 她笑了，張開雙臂如同擁抱天空一樣：</br> “這火真是溫暖啊......爹，娘，弟弟，大明為咱們報仇了......”</br> 水師旗艦上，震耳欲聾的火炮轟鳴聲，從一開始就再也沒有停下。</br> 于謙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萬炮齊發的場面，震驚得無以加復。書本上看到戰爭的場面，不過是“大雪滿弓刀，單于夜遁逃”，頂多就是斬獲無算之類的記載罷了。</br> 可是親眼看到萬炮齊發的場面，于謙站在這旗艦船首上，似乎覺得自己擁有了摧枯拉朽的力量。</br> 在這股力量面前，萬物崩碎，山河俱滅！</br> 湯鼎下令之后，便隨手把望遠鏡丟給副將。命人給他弄些酒菜來，就在船首上坐下，吃了起來。</br> 看著于謙滿臉震撼的表情，湯鼎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br> 既然于謙是韓度給兩家準備的保駕護航的人選，那他也要著重培養一下于謙。別的不說，論海戰湯鼎還是很有一手的。</br> 現在湯鼎就是要讓于謙感到震撼，讓他見識一下真正的海戰是什么樣子。教會他哪怕是身處幾千上萬火炮轟鳴當中，也必須要保持鎮定自若。</br> 于謙本來就是一個聰明人，很快他不僅鎮定下來，還反而十分享受的樣子。</br> 身處萬炮轟鳴之中，就連面對面的說話也十分困難。于謙干脆就閉口不言，任由周圍火炮的轟鳴聲拂過他周身。</br> 水師足足轟擊了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火炮聲才逐漸消泯。</br> 于謙轉身看到湯鼎竟然坐在甲板上，悠閑地喝酒。頓時笑了一下，也來到湯鼎面前坐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