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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拿捏

    朱棣氣沖沖的回到王府。</br>  “父王,結果怎么樣?”朱高熾連忙迎上前。</br>  朱棣看到朱高熾,正要搖頭,卻忽然想到韓度的話......</br>  沉吟一下,說道:“去,把老二老三叫來。”</br>  “是。”朱高熾疑惑的看著父王離去的背影一眼,十分疑惑韓度那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讓父王如此的惱怒。</br>  還有,父王要找咱們做什么?</br>  心有疑惑,朱高熾還是趕緊去把兩人找到,一起去父王的書房。</br>  朱棣靜靜的坐在里面,透過窗戶的光線照在他身上,將他照耀的好似一尊雕塑。</br>  “父王......”</br>  朱棣聽到動靜才抬頭,看到三人輕聲嘆道:“都來了?”</br>  兩手用力在扶手上撐著站起來,朱棣走過去在三人面前一個接一個的拍了拍他們的肩膀。m.</br>  將三人的手掌都拉在一起,嘆息著說道:“都長大成人了啊,想起以前你們三人在房間里搗亂,把你們母妃的花瓶砸了,然后相互替其他人遮掩的一幕,就好似在昨天一樣!”</br>  三兄弟面面相覷,不知道突然之間父王怎么就開始多愁善感起來。</br>  “父王您這是......”</br>  朱棣搖搖頭,示意朱高熾不要說話。</br>  “本王知道,這人一長大之后,心思就多啦。本王也是這樣,小時候和皇上親密的穿一條褲子,可是等到咱們都長大之后,就自然而然的有了各自的想法......”</br>  聽著父王拉拉扯扯的說了一大通,朱高煦有些牙疼。</br>  “父王您這是想要說什么......”</br>  朱棣被打斷話之后心里有些不滿,不過并沒有和朱高煦計較。將三人的手掌全部用力的壓在一起,鄭重其事的道:“我今日以老父親的身份和你們說個交代。”</br>  “父王,這......這是怎么了?”朱高熾見父王說的如此凝重,心里一下子就慌了。</br>  “叫什么父王,叫爹!”朱棣瞪眼。</br>  “爹,您今天這是怎么了?”朱高熾連忙改口。</br>  朱棣深吸口氣,“爹要你們對天起誓,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事,你們三兄弟之間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沾上至親的血。”</br>  突凸的來這么一出,這讓三兄弟十分不解。</br>  “爹,您這是什么意思?怎么平白無故的要孩兒們發什么誓?”朱高燧神色當中帶著抗拒。</br>  朱棣虎目一瞪,怒喝:“發不發?你要是現在不發,老子這就把你掐死,省得留到以后成了家里的禍害!”</br>  說著,作勢就要朝著朱高燧的脖子伸手。</br>  朱高熾嚇了一跳,連忙抱住父王的手臂,勸道:“父王息怒,老三只是隨口問一下,我們發誓,我們發誓......”</br>  聽到這話,朱棣的怒氣才平息了一點,再次將三人的手交疊在一起,死死地壓住。</br>  “發誓吧!”</br>  三人面面相覷,不得已之下只能夠按照父王的要求發了誓言。</br>  等到三人發了誓,朱棣臉上頓時露出了老父親般柔和的笑容。</br>  “好好好,以后你們三兄弟記住無論是誰要挑撥你們之間關系都不要信,而且還要將此人殺無赦!”</br>  沒頭沒腦的話,三人都不會放在心上。</br>  朱高熾滿臉擔憂的看向父王,“父王你今天是怎么了?要不兒子這就去把太醫叫來?”</br>  畢竟朱棣曾經裝瘋過,當時就連三兄弟都不知道他在裝瘋,還以為他是真的瘋了。現在看父王的樣子,和瘋了沒有多大區別,找太醫來瞧瞧是應該的。</br>  “混蛋,站住!”朱棣一口叫住朱高熾,不滿的道:“你以為本王瘋了嗎?”</br>  朱高熾轉過身來,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道:“那父王為何會說這樣的話?”</br>  朱棣無奈嘆息一聲,隨后將韓度說的那些話轉述出來。</br>  三兄弟聽到反應各異。</br>  朱高熾沉吟皺眉,絞盡腦汁的在想著。</br>  朱高煦則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完全沒有放在心上。</br>  朱高燧則是露出譏諷之色,不屑的說道:“他以為他是誰啊?是誠意伯嗎?還弄出神機妙算這一出?我看他是在裝神弄鬼!”</br>  “混賬東西,韓度若是真有你想的那么簡單,那本王當日就不會兵敗京城之下,你們也不會被一路押著進京!”朱棣大怒,氣不過抬起手,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他的腦門上。</br>  朱高燧連忙低頭認錯,不敢吭聲。</br>  朱高熾眼神微動,思量著問:“父王認為,鎮國公不是在胡說八道?”</br>  朱棣的思緒被一句話帶到進了當初的場景,他記得很清楚,韓度說話時的神態歷歷在目。</br>  堅定的搖頭,“不像!本王覺得他說的是真的。”</br>  是真的那就麻煩了,幾人心里忽然冒出這么一個念頭。</br>  朱高煦微怒:“他也太過分了,既然有辦法除掉這個隱患,為何告訴父王?父王都親自登門去見他了,還要怎樣?”</br>  朱棣看一眼朱高煦,眼角抽動了一下。</br>  朱高煦的性格有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好似天下任何東西都是屬于他的。只要想要了,伸手拿便是。</br>  以他燕王世子的身份來說,在很多時候的確是可以這樣。但他不能隨意取的東西也很多,比如現在韓度的辦法。</br>  只要韓度不肯,別說是他了,就連朱棣都沒有絲毫辦法。</br>  “父王,或許兒子有辦法。”朱高熾聲音低沉。</br>  “嗯?”朱棣都驚訝的看向他,十分不敢置信的問道:“你真的有辦法?不是開玩笑?”</br>  韓度是什么人,就連他親自登門都吃了閉門羹。哪怕是他誠心道歉,不僅沒有絲毫用處,反而被韓度一頓嘲笑。</br>  自己這個好大兒,真的有辦法能夠拿捏韓度?朱棣看向朱高熾的目光都充滿了不敢置信......不過,若是他真的能夠拿捏韓度的話,那孤就要重新認真的留意這個好大兒了。</br>  朱高熾點頭,隨后又搖頭,“兒子也只是有個想法,至于能不能成,還不知道。”</br>  這樣一說,朱棣反而更加感興趣了。連忙拉著朱高熾的胖手,滿臉希冀的道:“快說,你有什么辦法能夠讓韓度就范?”</br>  就范......這話怎么有些怪怪的......</br>  “兒子也只能夠”面對父王急迫的眼神,朱高熾連忙道:“兒子曾經在書院里的時候,和韓曙是同窗,彼此很是談得來。兒子可以去游說一下他,若是能夠將他拉攏過來,或許事情會有轉機?”</br>  “韓曙是誰?”朱棣疑惑抬頭,腦海里想了一遍,沒有這個名字。</br>  “韓度的親弟弟。”</br>  嘶......</br>  朱棣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不斷的打量著朱高熾,好似第一次認識他這個好大兒。</br>  把韓度的親弟弟拉下水,也就等于把韓度拉下水。韓度可以看著孤被那官宦勢力算計,但是一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親弟弟和孤一起倒霉。</br>  哈哈哈,這辦法不就來了嗎?</br>  “你又把握說服他嗎?”朱棣有些迫不及待,若是真的能夠把韓曙拉攏過來,那場面簡直太精彩,他太喜歡看了。</br>  “八九成把握吧,畢竟兒子和韓曙在書院的關系很好,后來也時常書信聯系。”朱高熾羞赧一笑。</br>  “好,很好,高熾你是個有福氣的。”朱棣長嘆一聲,“比老子有福氣......”</br>  朱棣最大的遺憾就是收獲了不少的謀士猛將,但是卻沒有機會招攬到韓度。若是他能夠把韓度招攬到麾下,靖難這一戰他贏定了,絕不會輸!</br>  朱高燧聽得眼皮直跳,第一次感覺到了大哥的陰險。這種斗不過別人,就對對方家人下手的行為,太過下三濫了,為人所不恥。</br>  可是看到老爹都是一臉贊同的表情,他沒有膽子說出反對的話。</br>  只是他再次看向老大那張憨厚的胖臉的時候,似乎總算能夠看到那被臉皮遮擋住的獠牙。</br>  ......</br>  “你說什么?你要跟隨朱棣去美洲?”韓度憤怒的瞪著站在面前的韓曙。</br>  韓曙面對大兄,坦然的點頭。</br>  “為什么?”韓度心里的怒火瞬間暴漲,“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我才剛剛滅了燕軍,差點要了他朱棣的命。你跟著他去美洲?你怎么想的?難道你就不怕一到美洲,他就把你給砍了?”</br>  韓曙使勁搖頭,“大哥多慮了,燕王殿下也是英雄人物,輸了就輸了,又怎么會報復到我身上?”</br>  “你懂個屁!”韓度一點都沒有和他客氣,氣得渾身發抖:“朱棣是什么人?為了拒絕應召,能夠裝瘋吃屎的人物,他說的話你都敢信?誰給你的勇氣?”</br>  韓曙臉色瞬間憋得通紅,尤自不服氣的道:“大哥,燕王沒有......沒有做你說的那件事,那都是閑人以訛傳訛罷了。”</br>  “他有沒有吃屎,我能不比你清楚?”韓度眉頭緊皺,“就在家里好好的給我待在,每日給我去衙門點卯,哪里都不準去。”</br>  “大哥!”韓曙瞬間眼睛就紅了,大聲道:“我知道大哥是為了我好,費心把我送進書院,又費心讓我去工部當差。”</br>  “這樣難道不好嗎?”韓度不解的問道:“我經常不是出海,就是去草原。你留在京城,能夠留在爹娘身邊,也算是替我盡盡孝心。”</br>  “我知道這些年有些委屈你了,但是你放心等過段時間我就找人把你的品級升一升。別看我現在無官無職了,但是這點能耐還是有的。”</br>  “我不想升官!”韓曙好似早就知道大哥會這樣說了,臉上充滿了無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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