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章有消息了</br> “看來她是忘記銀針入骨的感覺了。”</br> 蘇紅珊淡淡的聲音,聽在老鴇耳中,卻讓她更顫抖的更厲害了。</br> 而更讓她害怕的是那個之前頻頻給她施針的男人正拿捏著銀針朝她走來,那銀晃晃的銀針似是泛著冷光,還未走進,那種痛苦就已經入潮水般席卷了她整個身體,她不住的驚恐搖頭:</br> “不,不要……“</br> “我……我說……我都說……”</br> 蘇紅珊深深看她一眼,輕笑一聲,抬手示意廖南停下。</br> 老鴇松了口氣,正待緩一下再說,就對上蘇紅珊冰冷的視線,連忙就道:“我是瑞王的人,繡春坊上上下下也聽命于……”</br> 不等她說完,蘇紅珊再次冷冷淡淡的開口:“看來她還是不想說實話。”</br> 廖南再次上前。</br> 剛開口說了謊話試圖蒙混過去的老鴇再次嚇得面無人色,忙道:</br> “我……我說錯了,繡春坊明面是瑞王的產業,實際上是南越的情報組織,我們對能進入三樓的客人嚴苛把控,能進入三樓的客人都是各方厲害人物,能在三樓伺候的姑娘也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她們能夠在不經意間套出我們需要的信息……“</br> 老鴇不敢有絲毫隱瞞的說了繡春坊的情況,蘇紅珊細細聽著,見她停下又問:</br> “常大人呢?”</br> 老鴇心下又是一凌,她說了繡春坊三樓的布局,又沒提及常大人,就是想要讓蘇紅珊誤會常大人只是他們繡春坊的客人,可蘇紅珊卻直接問了出來。</br> 她倒是想撒謊,可話到嘴邊,卻還是銀針入骨的痛苦占據了上風:</br> “常大人……他……他原先只是我們三樓的客人,后來……我們的人和他接上了線,他就成了繡春坊的半個東家……”</br> 老鴇說到這就停下了。</br> 蘇紅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也不說話。</br> 可偏偏就是這樣,讓老鴇心里越發的害怕。</br> 面前這個明明就是個年齡不大的女人,可偏偏讓她只看一眼就似被攝了心魂般害怕,她再次開口:“瑞王和南越就是常大人牽的線。”</br> 見她停下,蘇紅珊又冷冷淡淡的吐出兩個字:“繼續。”</br> 老鴇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南越可以提供瑞王要的一切支持,但事成之后,瑞王需得把深城劃給南越……”</br> 老鴇這一開口,蘇紅珊就不會再讓她停下。</br> 威逼利誘,利用已知的情報,虛虛實實的詐的她把知道的全都說了。</br> 末了,又問:“你的上線是誰,怎么聯絡,你所知道的下線是誰,還有,你們的最高指揮是誰……”</br> 蘇紅珊不是沒想過背后是耶律域,后來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大可能,若是耶律域的話,他不會那么輕易被抓。</br> 聽老鴇的敘述,蘇紅珊可以判斷,南越在東蜀布線最少十年,而且非常嚴密,一點點的威逼利誘各種手段讓東蜀不少官員成了他們的人。</br> 常大人只是其中之一,附近幾個府城,甚至是京城都有不少官員被他們籠絡。</br> 這些隱在暗處的隱患,若是不拔除,東蜀永遠都不可能真正安全了,他們會瞅準時間制造動亂,瓦解東蜀。</br> 蘇紅珊對朝政一向不怎么感興趣,可此刻聽著老鴇的招供,也不由后背發寒。</br> 見老鴇再次閉嘴不言,蘇紅珊冷笑一聲:</br> “都說了這么多了,何不全都說了,不然你以為你還有回頭的機會?”</br> 老鴇無力的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里就已經只剩下了決絕,她看著蘇紅珊道:</br> “我說了,你們真的會放我走?”</br> 蘇紅珊挑眉,淡淡一笑:“你不說,一定生不如死。”</br> 蘇紅珊說話時,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廖南正把玩著的森森銀針上。</br> 老鴇瞳孔猛縮,竟是嚇得連續吐出好幾個名字,等到說完后,就急切的看著蘇紅珊道:“就這些了,放我離開。”</br> 蘇紅珊:“你確定說完了?”</br> “真的就這些了,我想活下去就不會在這事上撒謊,知道的全都招了,已經成了背叛者,我不會再回南越,從這里離開我也必須得東躲西藏才能活下去,你就放我離開吧,求你……”</br> 竟是用自己未來一段時間的困境來博蘇紅珊的同情。</br> 只是,對于一個曾經差點兒抓了自己捧在掌心的寶貝女兒的人販子,蘇紅珊怎么可能輕易放過。</br> 蘇紅珊冷冷一笑,慢條斯理的起身,撫了撫身上的褶皺,深深看了老鴇一眼,直接走了。</br> 身后是老鴇氣急敗壞的聲音:“你什么時候放我走,你說話不算話……”</br> 蘇紅珊停下腳步,勾唇冷笑:“會放你走的,不過,是橫著出去還是豎著出去……”</br> “等我想好了再說吧……”</br> “你卑鄙!”</br> 蘇紅珊冷笑,頭也不回。</br> “把剛才聽到的消息全都給韓夜霖送去。”</br> 出了牢房,蘇紅珊淡淡吩咐,走了兩步后,又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br> 廖南領命下去,蘇紅珊一路臉色冷肅,并沒有回營帳,而是直接帶人準備回城。</br> 原本是想從繡春坊里找到些線索,可到頭來還是沒能找到,目前也只知道韓小丫出現在深城,又被人抓走,可抓走她的黑衣人是誰,卻丁點兒消息都沒有。</br> 不對!</br> 蘇紅珊正要上馬的動作忽然一滯,她眉頭緊皺,臉色嚴肅的思索著。</br> “夫人。”廖北有些擔憂的問。</br> 蘇紅珊轉身就往營帳內走,同時問道:“我們等審完了胡憐英招供出來的那些人后再走。”</br> 陸輕雪和耶律域有瓜葛,三個孩子失蹤和陸輕雪脫不了干系,繡春坊是南越在深城的情報點之一,這里得到的情報說不定會有關于三個孩子的。</br> “有任何關于三個孩子的消息,立馬過來匯報。”</br> 那么多人要審,而且還都是嘴巴硬的,要想得到有用的信息,還是用了些時間。</br> 蘇紅珊也一直沒休息,一邊和成將軍商議著這次抓到繡春坊的這些人后得到的消息,一邊等著她想要的情報送來。</br> 一直到后半夜的時候,蘇紅珊這邊終于得到了確切的消息。</br> “夫人,只有一條是關于三個孩子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