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四章反轉</br> 話題很快就扯到了韓夜霖身上,這么說的基本都是榮王那邊的人。</br> 他們不知道這背后是誰,可這也不影響他們攀扯韓夜霖。</br> 畢竟,榮王和將軍府的恩怨眾所周知,說他一回來就復仇,是他故意陷害榮王,合情合理。</br> “皇上,背后這人居心叵色,必須嚴查,嚴懲!”</br> “臣附議。”</br> 襄王聽著這些不僅暗自慶幸,幸好蘇紅珊和韓夜霖提早考慮到并且做出了應對,不然還真就成了懷疑的對象。</br> 他上前一步,道:“諸位大人就這么確定是韓將軍所為?”</br> “襄王,雖然您和韓將軍關系好,他還是您女婿,但還請襄王以國事為重,尊重事實,韓將軍和榮王的恩怨朝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剛回朝就發生這樣的事情,說不是他陷害榮王,怕是都沒人信。”</br> “皇上,微臣請旨嚴查此事,還請皇上恩準。”</br> 皇上就這么靜靜的看著諸位大臣一個個的懷疑韓夜霖,莫名就覺得安心。</br> 直到這會兒有人請旨了,他才開口:“諸位大臣怎么看?”</br> “微臣附議。”</br> 剛才站出來附和,說是韓夜霖陰謀陷害榮王的人都站出來附議。</br> 襄王看著,不禁冷笑,他上前一步,道:“微臣也附議,非常贊同嚴查此事,但是皇上,韓將軍早在他回京的第二天就離京了,此刻正在尋找韓府公子小姐的路上,怕是沒時間配合調查。”</br> 襄王這話一出,可謂狠狠的打了剛才那些附議說韓夜霖陷害榮王之人的臉。</br> 剛才口口聲聲說韓夜霖剛回來,榮王就除了這樣的事,一口咬定是韓夜霖陷害,可人家卻在回京第二天就離京了。</br> 人都不在,怎么陷害?</br> “韓將軍不在京中?”皇上訝異道。</br> 他還真沒聽說這事兒。</br> 襄王道:“韓府公子小姐失蹤,韓將軍和韓夫人一直在忙著找人,幾乎所有心力都用在尋找幾個孩子上了,剛回府第二天有人說在深城那邊見到了人,韓將軍和韓夫人也只來得及讓人送了信就一路南下去深城找人了。”</br> 這話,更是打臉。</br> 韓府的公子小姐失蹤了,人家忙著找人,拿來的時間搞那些陰謀詭計,偏生這些人還一定要往人家身上潑臟水,簡直不要太無恥。</br> 可偏偏還有更無恥的。</br> 剛才請旨說是要嚴查的吳大人直接上前就道:</br> “襄王此言差矣,韓將軍雖然人不在京中,卻也不能說明此事就不是他做的。”</br> “是嗎?”</br> 襄王冷笑了一聲,就道:“吳大人這般說倒也有幾分道理。”</br> 吳大人暗自得意,就要繼續摻韓夜霖,最好讓皇上下旨召韓夜霖回京配合調查,如此也能阻止他去找人的腳步。</br> 外面可都傳遍了,韓將軍府的那兩個孩子是前太子的遺孤,皇上也一直沒有澄清,怕那就是事實,與其讓韓夜霖找到那兩個孩子回來和榮王殿下爭,還不如永遠都找不到。</br> 可是,他還沒開口,襄王就先一步上奏了:</br> “皇上,臣要狀告吳大人。”</br> 吳大人驚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襄王,想著自己最近也沒做什么事兒,也就冷笑一聲,他倒是要看看襄王這是要干什么。</br> 襄王卻是無視他,直接就道:“皇上,昨天,城東邊的劉二死了,臣懷疑是吳大人殺的,還請皇上下旨徹查此事。”</br> 什么城東邊的劉二,聽都沒聽過,先不說有沒有這個人,就是說這人是吳大人殺的,一聽就很扯。</br> 吳大人先是怔了下,隨即就冷笑出聲:“襄王殿下,臣可不認識什么城東邊的劉二。”</br> “吳大人此言差矣,吳大人您雖然不認識城東邊的劉二,但也不能說不此事就不是你做的。”</br> 赤條條的打臉!</br> 明擺著是在罵他睜著眼說瞎話,還是用他剛才說出去的話罵他。</br> 吳大人一時氣的臉都漲紅了,可卻一時半會兒的找不出理由反駁。</br> 偏偏襄王還不放過他,繼續道:“吳大人您可以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說是韓將軍陷害榮王,那別人也可以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說吳大人殺了人,而且吳大人,您今兒個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污蔑韓將軍,就不怕明兒個在場同僚也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污蔑您?”</br> 襄王冷冷的說完,就轉身,朝著皇上行禮,大聲的道:</br> “皇上,此先例開不得,若如此,以后朝中任何人都可以隨意污蔑任何一個自己看不慣的人,長此以往,朝廷豈不亂了套?若朝廷亂了,那東蜀國豈不危矣。”</br> 襄王的話擲地有聲,讓朝堂上不少之前沒發聲的人都暗暗點頭。</br> 皇上也面色陰沉。</br> 涉及到朝廷,皇上即便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也都會往后放一放,這會兒再看剛才那些為榮王說話的人,再結合襄王剛才一番擲地有聲的話,就又想到了皇后說過的話。</br> 這會兒看來,剛才那些直接攀咬韓夜霖的,還真全都是榮王的人。</br> 榮王……</br> 呵呵呵……還真是野心不小,自己都逃了,朝中竟還有這么多為他說話的人。</br> 皇上,冷笑著,目光又落在朝中其他人身上,眸子危險的瞇了起來。</br> 這些人中,有多少已經暗地里向榮王或者瑞王投誠了。</br> 倒是韓夜霖看上去勢單力薄,就像剛才,那么多人彈劾韓夜霖,說是他陷害榮王,可除了襄王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他說話。</br> 這么看來的話,比起榮王和瑞王,韓夜霖的威脅還真不算什么。</br> 雖說他在坊間名聲好,是人人敬仰的大將軍,大英雄,可朝中的事情卻不是坊間那些普通百姓說了算的。</br> 這般想著,皇上竟是對韓夜霖又放心了些。</br> 當然,相對的,對榮王和瑞王就不那么放心了,尤其是剛剛逃走的榮王。</br> “諸位愛卿可有什么想說的?”皇上掃視一圈,語氣淡淡的問道。</br> 還是沒有人說話。</br> 皇上冷笑:“難道就沒有人覺得襄王說的有理?”</br> 這話一出,整個朝堂上哪里還有不明白的人,那些個一直沒說話的哪里還會遲疑,紛紛上前:</br> “襄王所言極是。”</br> “臣等附議。”</br> 倒是以吳大人為首,一開始跳著把臟水往韓夜霖身上潑的,此刻有些尷尬了。</br> 幾人暗暗對視一眼,吳大人上前,直接就跪了下去:“是微臣沒有查清楚,還請皇上恕罪。”</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