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辰伸出手拍了拍若畫的頭:“為師有一種感覺,此次圣域之行,必定會打破現在和平的格局,或許這一去,往后很多事情就不會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了,這樣你怕么?”</br>
若畫抬起頭,看了一眼漸暗的天空:“有什么好怕的,天塌下來有你們高個兒頂著,我這種小人物隨波逐流就好了。”</br>
東辰:“你覺得我們這些所謂的古神能夠幫你遮風擋雨多久?”</br>
若畫:“至少在你們倒下之前,我還是安全的呀!”</br>
東辰側臉望了若畫一眼,依舊是那種純潔爽朗的笑臉,熟悉而又親切,東辰內心有些悸動,他沉默片刻,道:“前些日子我與你說的話,你還記得么?”</br>
若畫:“師傅是說世人皆不可信的話?”</br>
東辰沒有回答,卻也算是默認了若畫的答案。</br>
若畫嘿嘿一笑:“別人如何我不敢說,但是至少師傅可以相信呀,至少玄火可以相信,還有白蕭羽神君,你們三個都是我最信任的人!”</br>
東辰頗為欣慰,更多的卻是心疼:“畫兒你還太小,經歷的太少,許多事情你都不懂,記住為師的話,世人皆不可信。無論和誰交往,都要留三分余地,或許你最信任的人會在最關鍵的時候捅你一刀。”</br>
若畫認真的看著東辰,依然笑顏如花:“包括師傅么?”</br>
東辰的表情十分嚴肅:“包括師傅。”</br>
若畫輕輕的搖頭:“畫兒這條命是師傅給的,師傅什么時候想要拿回去畫兒絕不會有半句怨言,不過畫兒是絕對信任師傅的!”</br>
東辰啞然,最終苦澀的笑了:“世事無常,當你做出了選擇,就必定要做好承受代價的準備,你選擇了信任師傅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了么?”</br>
若畫歪了歪腦袋:“當然了,不過我相信,師傅是不會害我的!”</br>
東辰轉過頭去,不在看若畫:“或許吧,至少現在我不會害你。”</br>
若畫有些迷茫的看著東辰:“師傅今天到底怎么了,為什么總說些有得沒得的話?”</br>
東辰嘆了一口氣:“人老了,感慨自然也就多了。畫兒不想聽,那為師不說了。”</br>
若畫低下了頭,沉默了。兩個人就這么沉默著坐在忘川江畔,享受著微微河風,聞著身后花海中傳來的幽幽花香,許久許久。太陽漸漸沉入地底,微光照耀,清風和煦,江面蕩起了陣陣金色的漣漪,若畫望著忘川江水,看的有些癡了。</br>
“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日落西山,東辰終于站了起來,招呼一聲若畫,然后轉身離開。</br>
若畫驚醒過來,連忙站起來跟了上去。</br>
這一會兒時間,東辰像是恢復了原本的風采,在沒有剛剛迷茫的神色,步伐也穩健了許多。</br>
一路無話,東辰不言不語,回到了司主府中,若畫也只是告辭一聲,返回輪回府。</br>
東辰看起來是恢復了,但是若畫的心情卻莫名其妙的差了起來。不知道為什么,在東辰跟自己說出那番世人皆不可信的話以后,若畫突然感到了一陣寒意繚繞身體經久不散,千年鑄就起來的那份師徒感情,仿佛也在這段對話后疏遠了不少。若畫甚至覺得東辰看起來也不是那么熟悉了。</br>
若畫回到了輪回府,卻不見鳳兒。便撿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br>
玄火從門外走了進來道:“鳳兒修煉完畢,覺得無聊,就拉著白蕭羽去街上玩耍了。”</br>
若畫勉強笑了笑:“你沒有去呀?”</br>
玄火做到了若畫身旁,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我和白蕭羽的關系也沒有好到那種程度,鳳兒有他保護也算安全,我就不去湊熱鬧了。”</br>
若畫點頭,沉默下來。</br>
玄火望了若畫一眼:“怎么了,心情不好?”</br>
若畫微愣,這句話不是剛剛自己問師傅的么,怎么這么快就變成別人問自己了。若畫苦笑一聲:“恩,心情不是很好。”</br>
玄火嘿嘿一笑:“剛剛去司主府又被你紫玉師姐教訓了?”就玄火看來,整個幽冥司能整的若畫這么服服帖帖的,也只有那個紫玉圣君了。卻不想這一次玄火卻猜錯了。</br>
若畫道:“是師傅。”</br>
玄火:“不會吧,你被你師父給教訓了?”</br>
若畫有些迷茫的抬起了頭:“玄火,以你們的修為,也會時不時的產生迷茫,然后胡言亂語么?”</br>
玄火想了想:“迷茫每個人都會有的,這個和修為并沒有多大關系,至于你說的什么胡言亂語……那個是精神上的問題,和迷茫沒有關系。”話說完,在聯系到若畫的眼神,玄火繼續道:“怎么,東辰出了什么問題?”</br>
若畫也不知該怎么說,只能點了點頭。</br>
玄火卻嘿嘿一笑:“我就知道,東辰那種瘋子,肯定是精神上出了大問題,你給我說說吧,東辰出什么問題了?”</br>
若畫沒好氣的瞪了玄火一眼,道:“師傅今天拉我去千里花海散步,并且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他說什么世事無常,這一次圣域之行可能會是一個*,或許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掌握的了,還說什么世人皆不可信,沒準我覺得最信任的人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捅我一刀。”</br>
玄火啞然:“東辰那個家伙真這么說?”</br>
若畫苦笑一聲:“是呀,看他的語氣,好像是說,我最不能信任的就是他。師傅今天很奇怪,我總覺得好像有事情要發生,或許是就快發生了,又或許是在很久以后。”</br>
玄火沉默片刻,淡然一笑:“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過復雜,沒準東辰只是再給你上課。”</br>
若畫:“上課,上什么課?”</br>
玄火道:“東辰性格孤僻,獨來獨往慣了,在神族時代那個惡劣的環境下,獨行俠是很危險的,時時刻刻都要提高警惕,否則很容易被人迫害身死。你師父就是在這種環境里獨自走過了千千萬萬年的時光,所以他不信任別人是應該的。”</br>
若畫表示理解,要是讓她在這種年代走過來,或許她也不會信任任何人。但是……若畫道:“但現在終究不是神族的時代了,再說我也不是獨行俠呀,我有師傅,有你,有白蕭羽神君,還有那么多好朋友,一旦我有難,你們都會來幫助我,保護我。我為什么還不能相信別人呢?”</br>
玄火看到若畫嚴肅的表情,也鄭重的放下了茶碗:“若畫,世事難料,人心難測。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不想做就不用去做的。許多人也不是想害你而去害你的。更多的情況是明明不愿意,卻必須要去做,這就是這個世界,這就是現實。”</br>
若畫愣愣的望著面前這個熟悉的朋友:“莫非我真的要像師傅說的那樣,從此不再相信任何人?”</br>
玄火笑容重現:“但是你可以相信我,無論什么時候,無論面對什么情況,我都不會傷害你!”</br>
玄火雖然在笑,但是他說的卻十分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br>
若畫聽著玄火的誓言,心中一片溫暖,或許東辰說的沒錯,很多時候并不是說你想就能改變這個世界,但是至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能信任的人在,那就足夠了。</br>
若畫嘿嘿一笑:“我明白了玄火,你也記住,無論何時,我若畫都是你的朋友,我不會做出任何傷害朋友的事情!”</br>
玄火一臉委屈:“那你能不能不要再在做家務事這方面來傷害我了,我好歹也是上古魔獸,做家務什么的太丟魔獸的臉了。”</br>
“噗!”望著玄火委屈的小臉,若畫忍不住笑出了聲:“什么呀,收拾一下碗筷就委屈你啦?人白蕭羽神君還每天做飯呢,他都沒說什么,你哪里來的這么多怨言?同樣是一個時代走過來的人,做神的差距怎么這么大呢!”</br>
時光如同流水,不經意間就會流淌過去,一月之期恍然而至。</br>
這一天,若畫和兩位神君正在庭院中飲茶聊天,便見到一月不見的紫玉施施然的走了進來。</br>
依舊那么美麗端莊,依舊是那么傲然挺立,猶如寒冬的梅花。一月的辛苦讓紫玉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倦容,卻沒有影響她的美麗,反倒多出了一絲美人微顰的感覺。</br>
若畫一見到紫玉,馬上起身迎了上去:“紫玉師姐,你怎么來了?”</br>
紫玉沖若畫點了點頭,然后拱手向白蕭羽和玄火一福:“兩位神君,司主有請。”</br>
白蕭羽和玄火相互看了一眼,白蕭羽問道:“紫玉姑娘,東辰君找我等何事?結界已經破開了么。”</br>
紫玉點頭道:“結界之事,小仙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今日司主找二位,想必是要通知一下進入圣域以后的事情吧。”</br>
玄火站了起來:“如此我們也別耽誤時間了,走吧。”</br>
若畫也點頭稱是:“是呀是呀,巴巴等了一個月了,終于要來了!”說著若畫握緊了拳頭。</br>
鳳兒坐在一旁,一臉呆萌:“娘親,出什么事情了?”</br>
若畫回頭看了鳳兒一眼:“沒事沒事,鳳兒在家里玩一會兒,娘親和兩位神君很快就回來。”(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