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溫暖的陽光灑向泥濘的土地,透過紙窗照進了茅草屋的一角。
明亮的光線,卷起臥室里的塵埃,刺亮了床上人的緊閉的雙眼。
何不嚴暈倒后,李路脫了他的衣服,把他扛在了之前漏水的臥室床上。
剛睜開雙眼,就看見破了洞的茅草屋頂,以及那道可以直直照著臉,快閃瞎人的光線……
半夢半醒,頗有幾分不知身在何處的何不嚴,現在徹底醒了,“……”所以,昨天他到底為什么要去后山找人?
手上摸著表面有點濕潤潤的大紅被,雖然被子下面是沒有被浸濕,但是他怎么就這么想揍人呢?
敢不敢再絕一點?
事實上,這還不夠……
準備掀開被子,去找那傻貨算賬的何不嚴,就直面看著自己光光的,只穿著內褲身體……
“……”很好,李路可以去死了。不用等那幾個動手了,他何不嚴現在就把這傻貨祭天!
隨手拿著一塊大花枕帕裹著下身,何不嚴就這樣氣沖沖的,光著上身,穿著不知道誰的老式拖鞋往李路的臥室走去。
……
自從何不嚴暈倒后,李路趕緊把他的濕衣服光后,放在貼了符,只是有點漏雨的,之前他第一次躺過的床上。
然后急匆匆的去外面找醫生,他記得這附近是有間診所。
至于為什么不把何不嚴放客廳另外一邊的好的臥室?那當然是因為昨兒晚上聽到的叮叮咚咚的響聲,這一聽就是鬧鬼,好歹昨天那個漏水的臥室,起碼沒有鬼進來。
至于他現在住的好的臥室?那肯定不行,昨天晚上那個干枯老嫗不知道有沒有跑回來,為了何不嚴的安全,他可真是操了太多心了。
也不知道是干了啥,居然就這么暈倒了,何不嚴什么時候這么弱雞了?這是受了多大刺激了?難不成第一炮太快了?那女的甩他了?
一路快跑后,終于找到了診所,接著急匆匆拉著醫生去救人。
大清早來這么一出,把剛到他門口的其他人嚇了個夠嗆。
“這是怎么了?誰出事了?”劉九根第一個竄過來,看著拉著醫生,行色匆匆的李路,難得沒有一見面就吐槽。
其他人也跟著問情況。
李路喘了口氣,指了指門,讓醫生先進去,然后看了眼女神,朝大家搖了搖頭,“一會兒再說,你們先在客廳坐會兒。”
“我們不能進去嗎?你金屋藏嬌?”一聽要在客廳等,劉九根興奮了,都幾年的兄弟,居然還搞金屋藏嬌,李路真會玩。
一聽這話,李路急了,這啥人,這女神還在這里,還特么造謠,誠心的是不?
“是何不嚴,但他光著的,你要好意思進去,不怕他起來急眼,那你隨便去,但你別污了我們甜甜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何不嚴臟?你對他干了什么?”劉九根這人慣會偷換概念。
兩人又開始杠起來。
“何不嚴是出什么事了嗎?”趙甜滿臉擔心,大家都是大學玩的特別好的伙伴,朋友出事,當然應該要擔心一下。
“昨天不還好好的嗎?”吳平今天披著件黑色的風衣。
“他怎么會在你家?”一旁的楊文杰也跟著問道。
“哎,這事說來就話長了……”李路剛準備醞釀點情緒,順勢炫耀嚇鬼歷史……
“那你就長話短說。”楊文杰面無表情的冒了一句。
看著李路那一臉便秘模樣,噗嗤一聲,劉九根又樂了。
趙甜彎了彎眼眸,捂著嘴偷笑。
吳平有點無奈的看著又開始鬧一團的幾人,“哎,這樣不好吧,我們在這扯淡,何不嚴還躺著呢。”
“反正醫生進去了,要有事,后山地兒不多的是嗎?”
聽著劉九根的話,剛想說的什么的吳平,又聽到李路接著道,“不好吧,那后山外地人要錢的吧?”
“……”吳平無語了,所以學校鐵三角的稱號是糊弄人的?
幾人還沒鬧完,醫生就已經出來了,“沒事,他只是太累了。”說完醫生就走了。
“他做什么了?累暈了?昨天不是李路去后山嗎?難道何不嚴也去了嗎?”吳平滿是疑惑。
“他會不會沒睡好?認床?”趙甜也有點好奇。
咳了幾下,見到眾人都看著他,李路滿意了,摸著自己的下巴,一臉中二得開口,“真相只有一個……”
劉九根翻了個白眼,這人太欠,“說話說一半,以后沒老伴,你再拖拖拉拉,我就去把何不嚴搖醒。”
咳,李路又裝模作樣咳了下,見到劉九根真準備進去,才不賣關子,一只手擋著嘴,賤兮兮的小聲道,“何不嚴昨天晚上偷人去了。”
!
其他人都驚了,趙甜趕緊捂著紅彤彤的臉。
李路見此又賊賊的笑了笑,繼續放下炸彈,“而且他應該是太快了,被人趕下床了……”
說完,就和親眼目睹了一樣,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他秒的嗎?”劉九根同情了,然后他也跟著笑了,“這就是傳說中的秒男?”
“簡稱何秒男?”李路跟著補充,然后又哈哈的找笑個不停。
“他不是體育生嗎?看不出啊……”楊文杰喃喃自語,“果然人不可貌相……”
趙甜捂著耳朵,不想和這群人議論這些。
昨天也去了后山的吳平,“……”所以,鐵三角的確是假的吧。想到這里,同情的往臥室那邊瞄了一眼,愣了下,接下趕緊把頭低下。
聽著已經從何秒男,扯到大偉哥的幾個人,嘴角微微往上翹了翹,所以,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什么事,笑的這么開心呢?”剛去李路房間沒找到人,聽到客廳動靜趕過來的何不嚴,面部表情的聽著這幾個損人從秒,到偉哥,現在已經扯到鹿鞭泡酒的全過程。
正樂著的三個人,沒錯,原本沒參與的楊文杰,后面似乎也有很多意見,幾個人就開始擺條了。
一邊吹牛,一邊樂,十句不離何不嚴。
聽著背后沒有情緒的聲音,一咯噔,三人面面相覷,瞬間,李路果斷轉過來,低著頭,二話不說,直接道歉,“哥,嚴哥,我錯了,千錯萬錯都是小弟的錯,我不該多嘴把你的事告訴他們,更不該和他們一起討論你秒的有多厲害,更不該和他們商量給你帶酒的事情……”
劉九根,楊文杰,……這真他娘的道了個好歉。不被打死都是奇跡吧。
何不嚴舌頭頂了頂腮幫,拳頭捏了捏,拎小雞樣的把小胖子李路帶走了,走之前還不忘插了他一刀,“昨天我就只是去看了白眼狼在不在后山,哪想在賣骷髏的地方瞧見了他……”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李路,又看了看趙甜一眼。只是趙甜不知怎么的,一直低著頭。他也沒在意。
在見到李路瞬間焉了,他呼了口氣,終于高興了一點,然后就聽到劉九根的說,
“嚴哥,你圍的枕帕快掉了,我看見了,粉紅色的。”
何不嚴看了看又乖乖低著頭的幾個人,又看了下據說焉了,實際一直在悄悄看的李路,又看了眼自己掉在地上的枕帕……
原本因為又做夢暈倒,有點開心的何不嚴,現在突然很想立刻,馬上,再暈倒一次。
……這個世界太無趣了,還是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