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不得片刻功夫。</br> 蘇荷青便直接帶了兩名邪極宗弟子過來……一男一女,年齡倒是跟方正和姚瑾莘兩人相仿。</br> 二看這兩人對蘇荷青的恭敬程度,顯然,他們兩個正是邪極宗弟子。</br> 到得此處。</br> 蘇荷青也不多話。</br> 一個趁隙……</br> 直接出手,碧玉青光彌漫間,化為流光,繞著兩人脖頸間飛過。</br> 兩人立時倒地身亡!</br> 她這才回頭招手道:“大哥,姚姐姐,你們可以出來了!”</br> 看到方正和姚瑾莘出來。</br> 蘇荷青說道:“還要勞煩大哥姐姐換上這兩人的衣服,將你們的衣服換給他們……稍后,我們還要把她們的臉給毀掉,這個倒是簡單,我會一法術名換烈焰焚世,正可用以當作保險,他們不查便好,就是查也能萬無一失,到時候我可以用這個理由搪塞過去。”</br> 兩人點頭。</br> 當下,兩人各自提了一具尸體過去,到一邊互相換上了衣服。</br> 而蘇荷青沉吟了一陣,跑去幫方正的忙去了,顯然,所謂的姐妹情雖不是塑料,但她也完全是為了討好方正而已。</br> 方正倒是沒怎么抗拒蘇荷青。</br> 多次通過舍心印聊天,方正對她倒是頗為信任。</br> 一邊跟在她的幫助下換上衣服,一邊問道:“對了,到時候如果你們的人直接少了兩個……你師父畢竟活了幾百年,也算是一只老狐貍了,她會不會發現什么不對?”</br> 蘇荷青一邊幫方正整理衣領,一邊認真道:“大哥放心,我也考慮了這個問題,所以我殺的這兩人并非是隨我們來的高手,而是我從別處喚來的圣極宗仆從,這種級別的仆從,基本上每日都要死上不少,沒人會發現不對的。”</br> 方正目光掃了蘇荷青一眼。</br> 嗯……雖然她已經在我的感召之下棄暗投明,但畢竟自幼在邪極宗長大。</br> 她所處的環境,她的價值觀,都注定了她不會太把那些不相干的人放在心上,說殺就殺。</br> 換好衣服。</br> 方正從里面出來,看著那具女尸,說道:“還是需要處理一下比較好!”</br> “怎么處理?!”</br> “簡單!”</br> 方正取出了一瓶4級靈氣液,打開瓶口……任濃郁的靈氣向外彌漫。</br> 蘇荷青驚道:“大哥,這是什么東西,快收起來,通靈盤會對這靈氣起反應的!”</br> 方正點頭。</br> 以指尖取出幾滴靈氣液,隨即將這靈氣液化為細小冰錐模樣,直接刺入了那名女尸的體內!</br> 冰椎中空,靈氣液就那么注入到了她的心臟之內。</br> “好了,這回,應該可以糊弄過去了。”</br> 方正嘆道:“可惜了,我之前的那顆心臟用來坑第一云端了,不然拿來現在使用倒是正好,看來以后要多備一些內臟才行,指不定什么時候用的上呢。”</br> “接下來,還有最難的一關!”</br> 姚瑾莘換上了一襲邪極宗弟子的服侍,走出來,嘆道:“我們該想辦法,如何讓蘇妹妹你合情合理的殺死一位在他們看來,最起碼也在洞虛巔~峰的修士,畢竟聽阿正說妹妹你實力非凡,可如今功力重修,與我還有一段不近的距離。”</br> “這個簡單!”</br> 蘇荷青抿嘴笑道:“之前我師父還說起這事兒來著,說你們兩人孤男寡女,這么拖沓,定然是在做一些茍且之事,我正可以以此為理由,說你們兩人正自行茍且之事,我從背后偷襲,直接將你們重創襲殺,我雖修為不足,但畢竟也曾是洞虛中期的修士,境界猶在,做到這一點倒是不難!”</br> “呵呵呵呵……”</br> 姚瑾莘干笑起來。</br> 蘇荷青說的再自然不過,但結合她看方正那古怪炙熱的眼神,她卻有一種古怪的感覺……總感覺,這理由超級站的住腳啊。</br> “那青兒你多多小心!”</br> 方正嘴上不說,心頭卻明白,蘇荷青此舉,其實已是相當于背叛她的宗門,一旦被人發現端倪,到時候,她恐怕難有命在。</br> 就算她有再多把握,終究是擔著風險。</br> 想著,他握起蘇荷青的手,將那瓶4級靈氣液塞到了她的手里,柔聲道:“千萬小心,還有,這靈氣液靈氣極其濃郁,直接服用,亦有極強效果……尤其是對你而言……”</br> 將靈氣液煉制丹藥,對方正也好,對流蘇流曉夢也好,效果都是絲毫不遜色于靈氣液本身。</br> 但蘇荷青又有不同。</br> 要知道,她自幼便是在靈氣極其枯竭之地成長,修煉自是離不開丹藥,但如靈氣液這般純粹而又蘊含大量靈氣的東西,對她的效果之佳,恐怕要遠在丹藥之上。</br> 這大概也算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一種吧。</br> “大哥……你知道,我不是為這些……”</br> “但我也擔心你的安全。”</br> 方正微笑道:“盡快恢復自己的修為,我給你留下的丹藥里,有一顆破障丹,到時候利用這破障丹突破到凝實境界,待你有了自保之力,我也就可以稍稍放心些了。”</br> “大哥,你明白我的心思就好。”</br> 蘇荷青認真點頭,握住了那瓶4級靈氣液。</br> 方正和姚瑾莘兩人往樹林深處走去。</br> 留下蘇荷青和地上兩具尸體。</br> 蘇荷青低頭默誦法咒,片刻之后,灼熱火焰焚燒,直接將這兩人燒的近乎面目全非。</br> 當然,她下手極有分寸。</br> 并未燒的太過,猶還留些原本的面容跡象,只是不易辨認而已,若是做的太過,恐怕反而會激起月海疑惑。</br> 拔出刀子,直接將那女子的心臟掏出。</br> 縱身向著遠處飛去!</br> “找到了?!”</br> 客棧里,月海滿臉驚喜的起身,死死盯著蘇荷青,說道:“你當真找到了?!”</br> “弟子僥幸,已成功將那兩人殺死,尸體已經讓我圣極宗弟子處理了,這是師父您要的心臟。”</br> 蘇荷青恭敬的將一顆猶還溫熱的心臟掏了出來,放在桌上。</br> 心臟溫熱,向外散發著些微氤氳,還不時向外滲出血水,這血水竟也同樣蘊含極其濃郁的靈氣。</br> 通靈盤猛然間劇烈的顫栗起來……</br> “這心臟,竟蘊含如此驚人的濃郁靈氣?!”</br> 月海本還有些懷疑……只是當看到這心臟的瞬間,卻忍不住面色微變。</br> 只見這心臟外表與尋常人的心臟并無二致。</br> 但內里,靈氣之濃竟比凝實修士還要來的更為純粹,一看便非是凡物。</br> 這這這……這定然是修為極高的修士的心臟,不然的話,不可能內里蘊含這么濃郁的心臟。</br> 只是修為高絕。</br> 她皺眉道:“看來,剛剛通靈盤突然激烈反應,就是因為察覺到了這靈氣的緣故……不過心臟有這么濃郁的靈氣,倒是有些不太符合她這個修為,莫非是因為她是皇族,身兼黎民氣運,所以才與尋常修士有所不同么?”</br> 也只能用這個方面來解釋了。</br> 她又問道:“這女子修為不俗,你如今修為低微,是如何殺死她的?!”</br> “如師父所料,他們兩人正在湖邊行茍且之事,那男子修為低微,不算什么,姚瑾莘修為雖高,但……她那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弟子直接便出手將之重創,隨即以法術將其殺死!”</br> 蘇荷青微笑道:“弟子記著師父之前的話,特地去一些隱秘幽靜,環境清雅之所搜尋,果然有了收獲!”</br> “原來如此!”</br> 月海滿意點頭,嗯……這樣也就解釋的通了。</br> 女人嘛,就算換了自己煉真境界,但一些本能真的是無法抗拒,那種環境下被人偷襲得手,再正常不過了。</br> 她滿意道:“青兒,看來此次,你當立首功了!”</br> “還是師尊指點,不然,我找不到他們的!”</br> 蘇荷青謙卑道:“這次頭功,該是師尊才是……”</br> “哈哈哈哈,青兒你越發的會說話了,來,快將這心頭血封存起來,莫要流失了,這可是咱們宗主急需之物啊!!!”</br> 月海滿意的大笑了起來。</br> 至此,再無半點懷疑。</br> 而另外一邊……</br> 通過舍心印,得知蘇荷青已經成功蒙混過去。</br> 方正輕輕喘了口氣,說道:“成了!”</br> “那就好!”</br> 姚瑾莘同樣猛然放松,嘆道:“這下子,我算是暫時擺脫風險啦,阿正,接下來咱們怎么辦?”</br> 她也是聰慧之人,但與方正同行一段時間,竟感覺方正比她的主意還多,不知不覺的,她已經開始向他問訊意見了。</br> “趕緊將此事告知掌教師伯!”</br> 方正冷笑道:“之前邪極宗擺了我一道,把我是仙玄之體的消息暴露出去,這回,該換我們擺他們一道了……把這事兒捅給全天下知道,那傲明坤想獨吞遺址?嘿嘿……他得先問問正道宗門,還有他的那些同為邪修的宗門們同意與否!”</br> 姚瑾莘忍不住嘆息起來,“第一云端和柳如煙打你的主意可能是他們這輩子犯下的最大的過錯,這回,他們死了姑且不提,連自己的宗門也不得安寧……”</br> “師姐覺得我做的太過?”</br> “不,我喜歡!”</br> 姚瑾莘同樣嘿嘿壞笑起來。</br> 邪極宗可不僅僅打了他的主意,還打了她的主意,滅了她的滿門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