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海呵呵笑了起來,問道:“你們可知道一國之君無法修煉,此事是否是絕對的?”</br> 蘇荷青問道:“師父剛剛不是還說,一國之君是注定無法修煉,甚至連真元都無法修出的嗎?”</br> “有一個例外!”</br> 月海淡淡道:“姚氏帝國開國皇帝姚輕政!他是一名帝皇,卻也是實力高強的大乘境大修士,其實力之強,在當初那個高人倍出的世界里,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br> 蘇荷青問道:“他承受住了黎民百姓的氣運?!”</br> 月海點了點頭。</br> 說道:“修士無法成為皇帝,這是常識……不是沒有修士無望大道,貪圖凡間富貴,以己身竊取國運,但無論何等修為,就算是煉真化神,一旦登上那個位置,便不能妄動體內真元,不然,必然會真元混亂,走火入魔而死。”</br> 看著蘇荷青和雪之霞兩人那微變的臉色。</br> 她說道:“是不是很不可思議,最低級的走火入魔的方式……卻能要了一位實力至高的大修士的性命,但這是我邪極宗的切膚之痛!我邪極宗第十七代宗主周破日,便是因貪圖乾龍帝國那豐富的天材地寶,殺了乾龍帝國當代皇帝,并且易容成他的樣子,想要瞞天過海,結果,卻在兩日后走火入魔而死。同樣的,皇帝也無法成為修士,若強修真元,同樣難逃氣運反噬而死的命運,據我所知,四大帝國各任皇帝,可是有不少都是死在了觀想一境之上!”</br> “但這跟我們要抓捕姚瑾莘有什么關系?!”</br> “雖只做了兩日皇帝,但周宗主卻也因此得到了一個極其天大的秘密!”</br> 月海說道:“那就是乾龍帝國開國皇帝姚輕政,他是唯一一個身兼修士與皇帝身份的人,而他在臨終之前,曾為他的后人留下了一處遺址,據傳,這遺址只有在姚氏一族遭遇生死危機之時方可開啟,而且這遺址想要開啟,需要付出極大代價,需要當代乾龍帝國皇帝以自身全部精血和性命為引,施展焚血禁咒,方能將之打開!”</br> 蘇荷青驚道:“這就是姚盛軾慘死的原因?這么說來,姚盛軾是死在了宗主的手里……他怎么敢……”</br> “殺人從來都不必親自動手的吧。”</br> 月海嘆道:“我也不知道其中的具體細節,但我知道,宗主籌謀這件事情已經很久了……自從他通過周宗主留下的筆記知道了這個乾龍遺址的存在之后,就一直在盤算,該如何打開這遺址。”</br> 她感嘆道:“我們這方世界,已經越來越不適應修士生存了,靈氣稀薄,已經一百多年沒有新的化神修士誕生了,窮則變,變則通,修士已經到了需要立即改變的時候,而這改變,便是要著落在這乾龍遺址之上了!”</br> 蘇荷青困惑道:“弟子不解。”</br> 月海搖頭道:“姚輕政為何能以修士之身成就至尊之位?宗主推斷出了兩個可能,第一,他在觀想之時,憑借天材地寶之助,以強大到甚至可威壓整個黎民氣運的濃厚靈氣,強行觀想本源筑基,若是如此,他定然擁有一件充斥無盡靈氣的可怕法寶,若是能得到這件法寶或者天材地寶,到時候,我邪極宗將再無靈氣匱乏之虞!”</br> “第二個可能呢?”</br> “第二個可能,就是他修煉之時,根本就不需要靈氣,他也許與我們修煉的,未必是同一種修煉體系!”</br> 月海說道:“還是那句話,窮則變,變則通,上古之時,百家興盛,仙道雖強,卻也非是一枝獨秀,以武入道,亦可與仙道并駕齊驅,而諸如佛道、鬼道等等,都不下于我等所修煉的仙道,據宗主推斷,要么那姚輕政擁有一件可以放出靈氣的法寶或天材地寶,要么,就是他所修煉的是別種法門,是一種不需要靈氣,而是另辟蹊徑的修煉法門,而這修煉法門,同樣可以直指大道,要知道,大乘境界,距離飛升也已經只差一步之遙了。”</br> 她認真道:“無論是哪個可能,姚輕政既是姚氏帝國初代,若他真有什么寶物,自會將其交給他的后人……尤其他留下的遺言里,有姚氏弟子若遇到生死危機,可犧牲國主性命,開啟乾龍遺址,危機自解,可見里面,自有絕世寶物!”</br> “原來如此。”</br> 蘇荷青若有所思道:“這么說來,宗主要抓姚瑾莘,是為了她的血脈?!”</br> “大抵如此。”</br> 月海說道:“宗主智深若海,我等如何能知他的思緒……據為師猜測,應該是那姚盛軾死不配合,縱然燃盡他一身精血也無從開啟遺址,所以宗主便將心思打在了姚氏直系親子的身上,這些人雖無大氣運加身,但卻也是乾龍帝國有可能繼承大寶之人,身上多少也有氣運,將他們所有人的氣運盡都聚集在一起,也許,可以打開乾龍遺址。”</br> “也就是說……”</br> 月海說道:“嗯,直系子女父母,只差姚瑾莘了!”</br> 蘇荷青臉色登時微變。</br> 這么說來,豈非……</br> 她深深吸了口氣,說道:“宗主智深若海,果然厲害。”</br> “能在當年以晚輩之身從我和師兄手中奪得宗主之位,宗主能耐,自非我等所能想象。”</br> 月海欽佩道:“可笑師兄那家伙還抱著自己的長輩份不放,縱然沒有玄機出手,恐怕宗主也不會容他太久……哼,我趁機殺了他,將他煉成傀儡留在身邊,也算是讓他有個體面了。”</br> 蘇荷青低眉斂目,抬頭看向月海的身后。</br> 在那里,有隱隱約約的波動……</br> 雖然實力大降,但第一云端成了傀儡,從某方面來說,邪極宗的實力可謂是反而大大上升,最起碼,自己這個師父對傲明坤,真正是敬若神明,反而擰成一股心啊!</br> 這么看來……恐怕姚姐姐是真正危險了。</br> 她以舍心印,小心的將對話一點一點的傳遞給方正。</br> 好在兩人如今距離極近,對真元的消耗微乎其微。</br> 不然,恐怕還真容易被看出端倪來!</br> 而另外一邊……</br> 方正聽的臉色逐漸凝重起來。</br> 感情,真正的原因竟然是這個方面么?m.</br> 方正與姚瑾莘兩人此時已經到了一處叢林之內。</br> 小心的躲開了所有人的搜尋,有方正的神識領域在,這倒不算難事……要知道,神識領域可以查探范圍內的一切微毫,遇到他人神識搜尋,他直接以領域便可遮蔽過去,讓他們的神識看不到他們的存在。</br> 他卻能提前發現這些搜尋的邪極宗弟子的蹤跡,從而從容躲開。</br> 兩人坐下歇了一陣子……</br> 方正臉色變的也不太好看了,他說道:“師姐,我已經知道傲明坤想要你的什么了,而且,還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br> 姚瑾莘點頭道:“壞消息不用說了,好消息說說是啥吧。”</br> 方正:“……………………………………”</br> 這師姐有點不按套路出牌啊。</br> 方正說道:“我們沒去乾龍帝國是對的,事實上,那就是一場針對你的陰謀,如果你現在去了的話,恐怕你已經被人殺了……那傲明坤,就是想要你的心。”</br> 姚瑾莘眨巴了下眼睛,驚道:“這都能算好消息?那壞消息是啥……我感覺我更不敢聽了。”</br> “壞消息是那傲明坤的目標不僅僅只是你一個,他的目標是你所有的兄弟姐妹和至親姚姓之人,現在,他成功了,他的目標好像就只剩下你了。”</br> 方正攤手道:“也就是說,師姐……你好像被人給滅門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