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夏帝宮出來,又去看了眼劉凌。</br> 劉凌這段時間里放了公假,每天在家里閑的無所事事,眼見方正和流曉夢再度到訪,自然極是高興。</br> 又是倒茶又是端水。</br> 雖然不明白為什么,總感覺方正的臉色有些古怪……</br> 無論是看著她還是看著劉震。</br> 而臨走之時,劉震仍是大大咧咧的問道:“喂,小子,你到底打算什么時候對我們家小凌負責啊?”</br> 方正沉默了一下,無奈道:“以后再說吧。”</br> 雖然那個人并不是他。</br> 但夢中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真實……</br> 而在夢中,這個看來憨厚實則陰險的劉震,其實反而是當時所有人中唯一對自己真心以待的……僅僅因為自己是劉凌的丈夫。</br> 只是這么一想,他就不好意思拒絕的太過決絕了。</br> 而這回,換劉震錯愕不解了。</br> 心道這小子難道不應該是回答說我們兩個清清白白么?怎么突然就一副……好像他真的對她干了些什么的樣子。</br> 他詫異的回頭看向了自己的侄女兒。</br> 劉凌眼含怒意的等回去,惱道:“我們兩個可是清清白白的。”</br> “得,臺詞跑你這了。”</br> 劉震攤手,嘆道:“你們兩個總感覺不清白,好像又很清白……可能我跟社會脫節太久,搞不明白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想法了吧,不過小凌,看來你很有希望啊。”</br> 劉凌:“……………………”</br> “順其自然吧,最近我這種感覺越來越濃了,好像離他很遠,但好像離的又很近,我都有點搞不清楚我自己了。”</br> 她幽幽的嘆了口氣。</br> …………………………</br> 當方正醒來的時候。</br> 正對上那張哪怕低頭俯視也絲毫不見半點死角的俏麗容顏。</br> “大哥,你醒啦。”</br> 蘇荷青伸手幫方正揉了揉眉頭,淺笑說道。</br> “我睡了多久?”</br> “一個時辰。”</br> 一個時辰么?</br> 但光是那個夢境,感覺我就已經過了百年之久……</br> 再加上回到了靈氣復蘇位面,感覺好像進入了盜夢空間一樣,儼然夢中夢了。</br> 方正點頭,起身。</br> 看到前方眾人前方,玄機正靜靜靠著一棵大樹盤膝而坐。</br> 注意到方正過來,他睜眼,點頭示意。</br> 方正低聲道:“我已經安排下去了,明宗擴建之事已經提上日程,雖然不必如此急切,但必須提前做好準備才行。”</br> 玄機說道:“還有那些弟子們的家人。”</br> “幾千戶人口而已,如今外域已經再無威脅,三十六座城池明顯已經擁擠,清漪這段時間里正打算增建城池,正好可以用其中一座供那些弟子的家人居住……但僅限至親,不能拖家帶口都帶過來,不然不好管理,依著清漪的意思,是將他們打散,分散到正常的百姓當中,以此來讓他們盡快融入人類社會。”</br> “你做的很好。”</br> 玄機閉上了眼睛,輕輕嘆道:“修仙界……怕是完了,我真沒想到他竟然強到這種地步,更沒想到,他竟然是未來的你,這中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清楚么?”</br> 方正苦笑道:“大致就是,如果我沒有機緣巧合來到蜀山派的話,只是在靈氣復蘇位面里正常發展,我就發展成了這么個德性了。”</br> “這還真是……我可真沒想到,你竟然有這么深的底蘊,我等所修功法法門,其源頭竟皆是來源于你。”</br> “可能是因為我的大腦里,亂七八糟的知識比較多吧。”</br> 方正心道另外一個我明顯和我一樣,也是個穿越者……換言之,他在修煉武道之余,就刻意的在向仙道靠攏。</br> 他有目標,知道步驟。</br> 之前方正就曾預測過,就算沒有他,流蘇很可能也會走上仙武雙修的路子,雖然艱難了些,而自她往后,無數先驅者們前赴后繼,仙道的出現幾乎是必然。</br> 但他萬萬沒想到,他一個人竟然便將這仙道給推演出來了。</br> 現在想想,簡直連他自己也要忍不住佩服他自己了。</br> “那就好……這么說來,你們其實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了。”</br> 玄機頓了頓,低聲道:“記得囑咐那個蘇荷青,讓她千萬不要把那個方正是未來的你的消息泄漏出去,明白嗎?”</br> 方正點頭,說道:“青兒知道分寸的。”</br> 他明白玄機的意思。</br> 誰知道斬殺過去的他,能否讓未來的他消失呢?</br> 但單純從道理上來說,這真的就是很有道理了……</br> 不能讓人知道。</br> 玄機他們有退路,但任壽等人卻已經只能等死了。</br> 臨死前的瘋狂多么可怕?</br> 沒人知道……</br> “不過有件事情,還真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br> 方正輕聲道:“之前我一直以為,世界的滅亡,是因為修士太多,導致靈氣使用太過……但我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會是這樣,既然如此的話,待得他們窮途末路之時,我也不是不能向他們伸出援手,但前提得是我掌握他們的命脈,確定他們能為夏亞帝國所用,畢竟修士太強大了。”</br> “那個前提必然是尊你為主,奉你為尊才行是吧,你如果沒有絕對的壓制力,不要想這件事情。”</br> 玄機道:“徐徐圖之,順其自然吧,眼下一切照舊,等大家傷勢調養好了之后,我會邀眾人再來蜀山商議……云來峰的那條通道……”</br> “留著吧,他不會過來的。”</br> 方正道:“我能感覺的出來,那個方正心思雖然深沉,但不是大奸大惡之人,當初被人那么傷害,他都沒有消滅世界,只是離群索居起來,他并沒有說謊,他對我們真沒興趣……事實上,整個世界對他而言,也不過是一個農場而已,而我們連雞鴨都算不上,僅僅只能算是螻蟻。”</br> “也是,他若真想來,大可以直接攻破生死晦明幻滅兩儀微塵陣,蜀山護山大陣再如何厲害,還能擋住他的腳步不成?”</br> 玄機這回,是真的苦笑了。</br> 去之前,他信心滿滿。</br> 自覺就算不敵,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將他徹底困在里蜀山……到時候,蜀山有方正在,也必然將發揚光大。</br> 可現在……</br> 所有的信心被擊了個粉碎。</br> 他甚至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最后,只化作一句長嘆。</br> “走吧,我們該出發了,剩下的距離不遠了,我已經給童龍師兄發了飛劍短訊,讓他們將霧隱峰收拾出來,從今以后,霧隱峰更名為昆侖峰,先供這些弟子們居住吧。”</br> “是。”</br> 方正點頭。</br> 在短暫的收拾之后。</br> 眾人重新升空而起,向著蜀山的方向飛去。</br> 當天傍晚。</br> 眾人飛至蜀山派,玄機傷勢極重,立即便閉關了。</br> 而早已經在那里等候的姚瑾莘接過了師父的職責,安排那些昆侖弟子的居所,昆侖峰建立需要不短的時間,暫時只能將其打散,分別入駐其他各峰。</br> 一時間,蜀山聲勢倒是增強了不少……</br> 此刻,從單體實力上來說,如今的蜀山派,怕是比當初的昆侖派還要強盛上不少。</br> 但可惜,實力就是再強,也已經沒什么意義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