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br> 又是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br> 在一個半月前,流蘇就出了院。</br> 她特地來找了方正,對他感謝……而后,表示他的要求她記在了心里,目前已經上報過去,并且通過了審核。</br> 只是層層審核,過程繁瑣無比,可能需要等待一段時間。</br> 方正聞言,自是大喜過望。</br> 靈氣復蘇位面,實力為尊。</br> 看似靈氣更為濃郁,然而階級之分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來的嚴苛。</br> 若他不展現出實力,便幾乎沒有機會接觸到任何真正的寶物……但若是展現實力,目前他還沒有自保的能力。</br> 尤其是暗中那個正自悄然潛伏的人。</br> 能與暗盟合作……這人實力絕對遠遠凌駕于周軻反之上。</br> 現在我還沒暴露,但我一展現出實力,恐怕立即就暴露在他的面前了。</br> 到時候,恐怕會有危險。</br> 方正已經下了決定,如今他的絕對實力可比武師,但若是跟流蘇這種級別的巔峰武師相比,遜色就不是一點半點了。</br> 但等到了筑基期。</br> 又擁有了屬于自己的本源法寶。</br> 到時候,便足可自保了。</br> 初期茍一波是好事,但若是一直茍,未免失了銳氣!</br> 這段時間里,方正也沒閑著。</br> 或者說,他忙的真的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兩半來用……甚至于聽說蜀山山腳下有一個叫做木葉的村落,而這個村落還曾經遭受妖狐做亂。</br> 他竟然真的鬼使神差的跑去詢問他們是否有影分身術!</br> 煉器需要學習的知識太多太多。</br> 還有煉丹,他只會煉制固元丹,偏科偏成他這樣的,幾乎世所罕見,而他已經決定,以后再煉制什么丹藥,不再去一元峰,這樣太過被動。</br> 所以必須盡快掌握煉丹,要知道,若再有靈氣液,他肯定不會煉制固元丹了。</br> 須得學習新的。</br> 還有符咒……</br> 他當初能血洗暗盟分部,靠的可不是王八拳,而是強大的符咒之力。</br> 符咒功效,可見一斑,九脈峰既然有該方面的藏書,他自然不會放過,但在修煉和學習煉丹煉器之余,他也只有閑暇功夫細細參悟了。</br> 也就是這些雖然都是輔業,但卻也與主業相輔相成,并未影響修煉。</br> 只是精神上的疲憊,卻是在所難免的了。</br> 兩個月!</br> 除卻送給黎云的兩顆丹藥之外,他還有兩顆固元丹,也都趁著這段時間里,盡都服進了腹中!</br> 修為并沒有太過明顯的增長!</br> 固元丹本也不是可增長修為的丹藥……若當初方正煉制納元丹或者溫靈丹的話,說不得恐怕現在他至少也得是煉氣八階的修士了。</br> 但他倒是沒后悔。</br> 一飲一啄,皆有天定。</br> 雖然固元丹并不能增強修為,但之前百余顆丹藥服食下去,兼之那靈品的固元丹進肚,他的根骨早已經堅實無比……固元丹本就是強根健骨,能一口氣吃上百顆,恐怕就算是身為掌教唯一弟子的姚瑾莘,都沒這待遇。</br> 如今的方正,骨骼堅挺無比,對固元丹幾乎已經有了免疫……再吃,已經沒有什么感覺了。</br> 也許是對藥效產生了免疫,也許,是他的根骨已經強化到了極致。</br> 反正現在,方正感覺自己憑借自身的肉體實力,開碑裂石,不在話下。</br> 就絕對的力量,他恐怕也足可與武師一較高低了。</br> 當初流蘇一拳打出數十噸的力量……他現在,自信也能輕松做到!</br> 而且他若不煉制固元丹,曉夢的功力如何進展這般神速?</br> 若不進展神速……又如何去打別的靈氣液的主意?</br> 這段時間里,流曉夢的丹藥也服用的差不多了。</br> 血氣亦是變的充盈的很!</br> 而武徒便是練血的過程,流曉夢血氣足夠強大,進步自然神速,且沒有半點根基不穩之虞。</br> 兩個月的時間。</br> 連跨兩步……武徒八階!</br> 甚至于距離九階也已經僅僅只得一步之遙……而且沖勢甚急,隱隱然至多半月一月,便可沖至九階,挑戰武者級別!</br> 這個進步速度,已經超越了她的A級天賦的范疇。</br> 最后,那些不知情的人只能總結……也許,武道若有天賦的話,她定然也是一個A!</br> 不是雙A,進步速度怕是沒這么快!</br> 極風武館之內。</br> 說是武館,然而這武館占地面積卻是極大……絲毫不比流曉夢上學的界林一中來的小上絲毫。</br> 有武道部、有異能部、演武部。</br> 雖是私人武館,但一切卻是正規的很。</br> 極風武館館主林風動,乃是帝國軍方受傷退役,實力極強,到如今厚積薄發,在五十余歲的年紀,突破至武尊境界!</br> 雖然身有殘缺,但背景雄厚……</br> 而且館主實力高強固然其次,最重要的,卻還是他的教導能力。</br> 能成為武尊,莫說是個殘疾,就算是個癱瘓又怎樣,能張嘴說話,自然多的是人求著加入武館!</br> 正因如此,極風武館林林總總,加起來怕是得有千人上下!</br> 可惜其中大部分是身嬌肉貴之人,因為覺醒了天賦,便自以為老天爺老大他老二,不肯踏踏實實的靜下心來修煉。</br> 不過林風動也懶的管他們,畢竟武館的開銷,一半來自官方的任務,另外一半,就是他們父母每年上交的高額的束脩了。</br> 五十多歲了,從戰場上活著退下來,什么都見過了。</br> 他沒那么眼里揉不得沙子……</br> 這一日。</br> 他仍是照理巡視武館,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因為這個習慣,他挖掘了不知道多少個好苗子。</br> 而每當他經過之時,再如何慵懶的弟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都不敢偷懶。</br> 所有人都在認真修煉武技。</br> 那一瘸一拐的身影,看來帶著幾分滑稽……卻無人敢于嘲笑。</br> 他是武尊!</br> 實力之強,在界林市亦足可排的上號。</br> 哪怕雷尊雷九霄見了他,也得喚上一聲老林,兩人完全是平輩論交。</br> 武道部、異能部、演武部、異武部……</br> 每經過一個地方。</br> 林風動都會認真的巡視四周,他目光如炬,一眼便可看出這些弟子們哪個天賦超群,哪個偷奸耍滑……哪個不堪造就,需要趕出去了。</br> 畢竟,武館的名頭還是需要維護的。</br> 這比束脩重要的多。</br> 走著走著……</br> 到了異武部之后。</br> 林風動頓住了腳步。</br> 異武部不似武道部,在這里的人都是覺醒異能的同時,亦有著武道天賦……</br> 他們是真正的天之驕子!</br> 因此,他們的訓練,更顯的花里胡哨的多。</br> 雷霆火焰,冰霜狂風……</br> 眼見館主親至,學員們自然格外賣力,殺傷力亦是極大!</br> 正因如此,異武部遠比其他部門大的多,不然施展不開。</br> 但林風動卻對這些刻意在自己面前展現能力的學徒們理也不理!</br> 他的目光落在了遠處的木樁區,在那里,一名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女,柔順的長發束在腦后隨意的扎著馬尾,纖細的手腳俱都纏著綁帶,正狠狠的擊打著面前的鐵木樁。</br> 很罕見。</br> 竟然會有異武者用這種方式錘煉自己……</br> 異武者,其實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異能。</br> 所謂武道,不過是用來輔助異能的殺傷工具而已,所以他們對習練武道的興趣其實缺缺。</br> 尤其鐵木堅硬似鐵,兼之彈性極佳,每一拳擊上去,便會有更強的力道反震回來,捶打自身。</br> 正是錘煉骨血的好東西!</br> 但痛苦卻也是尋常人所無法承受的……</br> 所以在異武部里,罕少見到有人用這些鐵木樁!</br> 可如今。</br> 他卻看到足足一人合抱的鐵木樁,卻被那少女打的嘭嘭作響。</br> 林風動目光敏銳,能清楚的察覺到……當這少女一拳錘在木樁上,然后強大的力量反彈,她那纖細的手臂卻動也不動。</br> 以自己的身體直接強行將所有的反震都給吸納。</br> 而且……這般捶打之法,繃帶上竟然絲毫血跡不帶。</br> 她的根骨,已經堅硬到了可硬捍鐵木樁而不傷的地步了。</br> 短短幾個月啊……</br> 這小丫頭進步之神速,竟然遠遠凌駕于她的姑姑之上。</br> 想起當年見到的那個稚嫩的小丫頭,初見之時,她好像跟她差不多大吧?</br> 想著,林風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主動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