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與余儲向著高峰掠去,不過一會兒,便入了高峰之中,此時曾泰不知去了何處,陸淵便帶著曾泰去了秦以寒的小院之中。
秦以寒在感知到陸淵的氣息踏入高峰之后,便開始著手烹飪起來。
陸淵與余儲在院落之中落座。
剛剛坐下,陸淵就問道:“那李江南屬下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余儲在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這小子還真的一點不客氣,真把余儲當他的護道人了!
沒聽到余儲及時的回話,陸淵抬眼看去,余儲這才說道:“查了,這些人在玄中尋了個差事做著,也算是風平浪靜。”
“差事?”
陸淵恍而一笑,“倒也有幾分聰明,知道將自己的身份徹底融入玄中之中,不至于那么招人眼。”
余儲略微一頓,隨后道:“不過.......他們恐怕不是如你所說那樣,只是一個小世家的屬下。”
“哦?可是探知到了他們內部的什么消息?”
“不是。”
余儲搖了搖頭,“你可知他們在什么地方尋了個差事?”
陸淵自然是不知道的。
余儲便道:“他們投入了滄海會門下,如今雖然只是在做一些粗活,但是依照本尊的觀察,其中有一人恐怕已經要進入滄海會門內當值了。”
看著陸淵有點懵的樣子,余儲就知道,這小子應該對玄中不甚了解。
“這滄海會乃是玄中都城的一個幫會,從成立到現在,也有百年有余了。雖然比較起一些根深樹大的宗門家族起來,很是不起眼。但是他們卻能在幫會群聚,魚龍混雜的玄中東部坐穩。”
“即使現在他們并非東部的幫會之首,卻也大有一爭之勢,估計再有個十年,這玄中第一幫會,便是他們的了。”
“而且,本尊這幾年才發現,這滄海會竟然有數個勢力在背后坐鎮!”
“其中為首的勢力便是玄中凌族!”
陸淵聽到此處,不禁瞇了瞇眼。
玄中凌族?
這不是凌云的家族嗎?
陸淵問道:“這幫會平常是做什么的?”
余儲神色略微一凝,旋即迅速恢復正常,“好像是經營吧,什么低入高賣啊之類的,本尊也不是很懂。”
陸淵將余儲剛剛的一舉一動都收入眼中,他向后一揚,翹個二郎腿,頗有幾分悠哉悠哉的模樣,“照你這么說,這滄海會乃是商會了?”
余儲點了點頭。
“商會......這只是名頭上面的吧,能力爭這玄中東部第一幫會的滄海會,豈會只是一個小小的商會?”
陸淵點了點椅子,略做沉吟,便道:“諸多勢力都在背后撐著,卻有不將其一把做大,直接推上玄中東部第一幫會的位置,恐怕就是不想引人注目吧。”
“這滄海會里面,做的都是一些見不得人的腌臜事兒吧。”
陸淵噙著淡笑,看著對面的余儲,語氣也十分堅定,“你剛剛說,那李江南的人里面,有一人已經快要入了那滄海會的門內。”
“不管是什么幫會,都不可能讓一個外人如此迅速融入門內,畢竟對于幫會而言,外人大多是不可信的,這么快,讓一個外人融入其中,于他們而言,是弊大于利。”
“不過,倒是有這樣的一個組織,他們不論身份,不論年紀,只要完成的任務夠多,就能躍入門內。”
“這地方,便是暗殺之所!”
余儲抬眼,看著陸淵,眼底閃過一絲復雜,陸淵這小子,絕對算是他見過的這般年紀之中,心思最多的。
雖然只有十七歲,但是卻有著同齡人難以擁有的沉穩與心智。
余儲將眼底的心思盡數掩去,“本尊有時候真的覺得,你不該是十七歲,該是七百多歲。”
“只憑著本尊的寥寥幾語,就推出了這么多。”
“確實如你所說那般,這滄海會的本質,就是一個暗殺組織,入了他們幫會之人,都是接暗殺單子的人。其中很多人為了方便,會在滄海會暫留一段時間,也算是尋了個身份庇佑自己。”
余儲忽而一笑,“這事兒,還是本尊去了這無上院院長之職才知道的,沒想到你竟然這么簡單就推算出來了。”
陸淵對著余儲挑眉,“這不是有腦子就行?”
余儲抽了抽嘴角,他本來準備好好夸夸這陸淵,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如此嘲諷他!
余儲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將心中剛剛涌起的怒氣平復下去。
“可本圣子有幾點想不明白,凌族在玄中也算是顯赫之族,在資源等方面應該是充足的,何必要去同其他勢力一起,扶持一個暗殺組織起來?”
這凌族成立暗殺組織的事兒,落在陸淵眼中,是十分不值得的。
畢竟若是這層身份掉了,那就是被推到了天下之人的眼前。
這滄海會之中不知出了多少暗殺的名單,也不知道多少人因此而死。
若是那些被殺之人的家人知道了這一切都是因為凌族成立的滄海會,恐怕都會提著刀劍,前來拼命。
而且,暗殺組織,做的都是一些暗下之事,好名聲自然是賺不到什么的,有的只是高額的資源。
可凌族何等地位,豈會因為這點資源而冒這個險?
余儲眼眸一沉,隨后一揚手,一層金色的護盾升起,將兩人完全卷入其中,一點聲音都透不出去。
余儲語氣很是嚴肅,“你可知,凌族主脈只剩下三人了。他們分別是那已經閉了三百年死關的凌家老祖、當今凌族族長,最后便是你的宗上,凌云!”
“那凌家老祖,依照本尊的猜測,已經是半死不活的狀態了,恐怕再不能踏入那閉關之門了,或者是說,早已經隕落了。”
“凌族主脈凋零至此,都是因為凌族乃是承襲三十萬年大戰的槍祖氣運的家族。”
余儲抿了抿嘴,垂眸一嘆。
“其實三十萬年前的那一戰,本尊覺得,遠沒有世人相傳的那么簡單。本尊如今也只是知道,在這片大陸之上,很多家族勢力都是承襲了三十萬年前那一戰中諸多強者的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