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飛回公司跟策劃,果然專業和工作不那么容易對口。晚些時候差不多開始籌備畢業論文和答辯,在外頭打打殺殺橫沖直撞,一回學校就好像重新擁有扎馬尾踏球鞋的資格。丁燁很高興,拉著我在學校后頭的小吃街逛,我從小就喜歡各式路邊攤,吃完就沿著馬路走消食。丁燁紅著臉問我明天能不能跟她一塊兒出去吃個飯,介紹個人給我認識。我高興地捏著她的臉說當然好,她叫著我手上都是油故意蹭到她臉上,我笑著想多久沒這么活潑了。對方是個踏實不乏幽默已經工作三年的本市人,我替她高興,怎么可能會有人不喜歡這個善良的女孩,也為自己高興,她真心拿我當朋友呢。
天氣熱起來,我套上一件楓葉紅碎花無袖連衣長裙,丁燁笑著說真好看,朝朝我從沒見你這么嫵媚。的確,我的變化不小,我是說心態。
王連星仍舊只管自己舒服,看著停在正門口的車我無奈了,警告下次再這樣我不坐他車了,他說那樣反而顯得心里有鬼,這是什么謬論,天下應該沒人能讓他聽進一點話。他隨我放棄牛排投奔水煮魚,我對他的紈绔子弟作風不置可否,一直堅持要刺激刺激味蕾,說我可好久沒吃好吃的了,他突然托住我的后腦勺開始吻我,我反射弧長,直到侍應生推開門送水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他放開我尷尬地咳嗽,他很緊張,見我仍沒反應說朝朝,你生氣了?他小心翼翼,我故作生氣說怎么能在飯店這樣呢影響不好。假裝沒看到他高興的眼睛。
王連星
我簡直狂喜,然后開始游說她去母親的分公司上班,我很早就遞了辭呈,準備接受公司,父親默許。分公司設在中部城市,四季分明,口味偏辣,我覺得她會喜歡。她有些猶豫,還是著手準備辭職的事。我很高興,幾乎立刻就想向她求婚,卻怕嚇到她。
陳朝朝
我沒有拒絕王連星,可是要求在公司不認識會讓我比較輕松。我租了間單身公寓,小但讓我很安心,這是我的家。他尊重我,即使偶爾留宿也是窩在沙發,總是笑著說我是他的初戀,我確實不太相信,只是配合地笑。
十二月中旬回家鄉出差,這句話真矛盾,漫天飛雪特別漂亮。事情提前談好還富余一個下午的假同事都很高興,結伴逛逛這個城市。我謝過邀請稱有別的安排,戴上線帽套上靴子裹好羽絨服,跑到老田那兒買桂花糕吳記那兒買栗子回家。外公外婆舅媽很驚喜,我放下大袋子這家伙可累壞我了,從里頭一件件拿出禮物,我已經很久沒回家很愧疚。把一張卡交給舅媽,她并不推脫我很快樂,由心底發出的嘆息,還有人永遠愛我。
他們留我住下,我說明早出發跟同事一起比較方便。出門的時候看著熟悉的樹、便利店、路燈熱淚盈眶,外公身子已經那么弱,外婆眼神越來越不好,舅媽竟老了那么多。然后電話響了,號碼有點熟悉但又不是聯系人,我抹掉眼淚接起來。
"喂?"
"朝朝。"
"嗯,有什么事嗎?"
"生日快樂!"
"謝謝。"正疑惑是不是信號不好他開口了:"我在我們學校,我很想你。"我掛掉電話眼淚直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