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姬戰云自我懷疑,就是獨孤勝也開始懷疑了。
一邊和張恒并肩行走,一邊琢磨。
“那小子有點邪門啊。”
“以后你盡管可以試一試。”張恒笑著說道。
二人往前走著,后面跟著七八號天魔宗的修行者,其中甚至有個金丹修士,應該是獨孤勝的護衛。
不過這群人很守規矩,落后了十幾步,不打擾二人交談,一旦有危險了,也能及時支援到。
“你對妙音仙子有什么感覺?”獨孤勝詢問。
“深不可測。”張恒回應道。
“對,我感覺她有些刻意針對你。”獨孤勝也察覺到了。
“你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張恒問道。
“肯定不是好事,她針對你,說明她對你感興趣了,在我看來,三大圣地的人都不能招惹,最好劃清界限。”獨孤勝縮了縮腦袋。
“哦,為什么?”張恒好奇。
三大圣地然物外,據說很少入世,作為天魔宗的少宗主,獨孤勝為什么會心有忌憚呢。
“和尚,老人,尼姑,都不好惹,靈山圣地又是和尚又是尼姑的,厲害的很。”獨孤勝擺手說道:“別看妙音仙子人比花嬌,可實際上卻很神秘,對我而言,神秘就代表危險,也就只有段青衣,姬戰云還有王騰這三個蠢貨試圖俘獲美人芳心。”
獨孤勝認為他們三人是找死,很不屑這種行為。
“反正圣地這幫人,能避就避吧,糾纏的太深,對你沒好處。”
張恒點頭,只是他知道,主動權不在他這里,妙音仙子非要盯著他,他也沒辦法。
這里不比鳳棲州和東州,高手多得很,就是妙音仙子,也隱藏的很深。
“帶我去天魔宗的賭石坊吧,我有點興趣。”張恒說道。
“你切出了好東西,是上癮了吧?”獨孤勝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說道:“這就是賭徒心理了,切出個好東西,就以為自己還能切出好的,切不出好的,輸紅眼了,就想著翻本,可到了最后,基本上把褲衩都給輸光了,你最好克制克制。”
“我覺得我運氣還是不錯的。”張恒當然不可能說自己有玄天樹作弊。
“那行,你有多少靈石。”獨孤勝問道。
“十幾萬吧。”張恒粗略計算了下,自己抄了合歡宗的寶庫,又宰了不少修行者,臨行的時候,沐乾坤又給了他一些,加起來差不多十幾萬下品靈石。
“不夠不夠,差遠了。”獨孤勝一臉嫌棄,說道:“才十幾萬下品靈石,賭個屁啊。”
“你作為天魔宗少宗主,就不能打個折?”張恒也沒想到,自己身帶巨款,可是到了通天城后,才現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窮鬼。
別的不說,就剛切出來的那一塊龍血赤金,至少也是一百萬中品靈石的價格,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倘若龍血赤金稍微再大一些,那就真的可以作為法寶胚胎了,價格起碼還能飆升個十倍。
“我家規矩嚴呢,不能隨便打折,再者說,就算我能給你打折,你這十幾萬下品靈石也不夠啊。”獨孤勝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碰碰運氣。”
二人朝著東城區走去,這里相對于繁華的其他地方,要稍微顯得偏僻了些。
街道很寬闊,但是行人不多,顯得很是安靜。
終于,到了一處院落外,二人停下了腳步。
院落顯得有些破敗,原本的牌匾都脫落了,門口鋪滿了落葉,顯然很久沒有人來了。
“這是哪里?”張恒愣住了。
“北玄門的賭石坊。”獨孤勝說道。
“北玄門,沒聽過啊?”張恒皺眉。
來的時候,沐乾坤給他不能招惹的名單之中,可沒有這個北玄門的名字。
可是能開設賭石坊的勢力,顯然都是大宗門。
獨孤勝唏噓一嘆,說道。
“北玄門過去也是頂級宗門,后來因為得罪了圣地,直接就被抹平了,宗門遺跡都變成了一片焦土,門人死了大半,只剩下幾個人還在外行走。”
“北玄門破落之后,這個賭石坊也日漸荒涼了,只有幾個筑基期的老奴還在看守,他們倒是忠心耿耿,守在這里二百多年了,眼看著壽元快要枯竭,依然不愿意離開。”
說話間,二人已經進入了門戶。
賭石坊很是寬闊,雕梁畫棟,亭臺樓榭,應有盡有,只是如今已經破敗,庭院中長滿了野草,顯得荒涼的很。
曾經鼎盛的大宗門氣象,如今已然不存在了。
“是哪個圣地做的?”張恒問道。
“是蓬萊。”獨孤勝說道:“相比于靈山和瑤池,蓬萊要鋒芒畢露的多,一旦招惹了他們,便會施展雷霆手段,直接殺人。”
“北玄門是怎么得罪蓬萊的?”張恒看到野草之中,居然有兩只野雞飛過,著實有些無語。
“不知道,這是修行界的大秘密,我父親當年想要去探查,結果卻被蓬萊警告,最后只能放棄了。”獨孤勝無奈說道。
天魔宗已經很牛了,但是在圣地面前,還是差了一個檔次。
“通天城寸土寸金,這么大一個廢棄的賭石坊,就沒有人有想法嗎?”張恒沉默少許,忽然問。
按理來說,一個大勢力倒塌,那么絕對不會缺少趁火打劫的惡狼。
偌大一座賭石坊,要是沒有人侵吞就奇怪了。
“當然有想法了,當年北玄門剛一出事,各大勢力紛紛出手,直接就把賭石坊給搬空了,現在剩下的,只有各大勢力看不上的邊角料,本來就連這塊地皮也要被奪走的,關鍵時刻這里的一群孤寡,求到靈山,還是靈山高僧開口,保留北玄門賭石坊的。”
獨孤勝感慨說道。
“從這一點上來說,靈山還真的算是慈悲了,不過,孤寡們差不多也都死光了,據說還剩下三五個人,等他們都死了后,這塊地皮就要被收回了。”
張恒似乎琢磨出一些味道了,說道:“怕是要被靈山收走了吧。”
獨孤勝贊許的看了張恒一眼,說道:“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張恒點了點頭,果然像是佛門的手段啊,又得好處,又得好名聲。
“既然好的石料都被搬走了,你還帶我來干什么?”
張恒問道。
“廢話,你實在是太窮了,就你那點靈石,也就能買一些邊角料的,我家的賭石坊可沒有低檔次的石料。”獨孤勝拍了拍張恒的肩膀,說道:“不過,你也別太過于擔心,這里可是出過好東西的。”
“哦?”張恒露出驚訝之色。
“北玄門當年可是出過好幾個賭石行家的,他們眼光毒辣的很,挑出過許多好材料,所以說,這里的邊角料,其中說不定就有好東西,我記得最近二百年吧,這里少說出過三次好東西。”獨孤勝說道。
“只怕是一無所獲的人更多吧。”張恒無語。
“那能咋辦,誰讓你窮?”獨孤勝一臉鄙夷。
張恒翻了個白眼,老實說在鳳棲州和東州,靈石除了修煉外,似乎都沒什么用,結果一到通天城,這就體現出靈石的作用了。
購買力不夠,想得到好東西就只能看運氣了。
二人已經進入了賭石坊深處,到處都是殘破的石塊,倒塌的樓閣,一個老眼昏花,彎腰駝背,暮氣沉沉的老人,坐在一口水井旁。
他眼看著活不了多久了,老態龍鐘,幾乎油盡燈枯,也難怪沒有人打掃庭院,分明是沒有力氣了。
他回過頭來,看著二人,渾濁的眼中露出詢問之色。
“兩位年輕人,你們是來買石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