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默寒偏著頭看了一眼唐肆,“你跟我一起進去。”</br> 唐肆點了點頭,“好。”</br> “哦哦,好,好,擎爺,我這就帶你們進去。”院長一聽就知道擎默寒叫他過來做什么,便立馬帶著兩人去消毒,換上無菌服,帶他們進了搶救室。</br> 冥冥之中,擎默寒有一種直覺。</br> 那就是,他如果再不進去,生怕小女人會就此離開他。</br> 幾分鐘后,院長帶著擎默寒與唐肆兩人進了手術室,而此刻,角落里的一名手術助理正準備將剛拿到的一支藥劑注入進去時,恰好三人進來,嚇得她立馬將東西收了起來。</br> “老劉啊,這兩位是病人的家屬,想過來陪著。”院長親自跟主治醫生發話,那主治醫師雖有幾分不悅,卻也沒表現出來,只是冷冷的說道:“站在一邊,別影響我們手術就好。”</br> “嗯。”</br> 擎默寒應了一聲,側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唐肆,在示意著他什么。</br> 身為醫生的唐肆,雖然有些年頭沒有再給人治病,但有些東西都是印刻在腦子里的。</br> 他站在一旁,默默地觀察著。</br> 擎默寒很想問醫生,孟婉初到底怎么了,但他不敢打擾,就那么遠遠地站著。</br> 看著醫生手術鉗夾著的衛生棉一塊塊沾染著殷紅鮮血,他心揪了起來。</br> 但許是冥冥之中緣分自有天定,擎默寒正巧站在那位手術助理旁,她雖然想讓擎默寒他們挪個位置,可搶救室本就空間不大,只有他站著的地方空間最寬,她似乎也找不到由頭讓兩人換個位置。</br> 那瓶特殊的藥,便至始至終都踹在口袋里,派不上用場。</br> “我的天,她身上怎么還有個紋身?好像是鳳凰耶,顏色真的好艷,好逼真。”</br> 這時,手術助理正巧瞥見孟婉初側腰上露出來的一部分‘紋身’,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br> 紋身?</br> 擎默寒不由得疑惑,他可不曾見過孟婉初身上有什么紋身。</br> 可手術臺上躺著的,面色蒼白的女人,不是孟婉初,又是誰?</br> 他偏著頭,掃了一眼,只是一眼,便正巧看見孟婉初腰側露出來的一部分的‘紋身’。</br> 那‘紋身’顏色似血,露出的一部分正是鳳凰的頭部,以及幾根翎羽,栩栩如生,惟妙惟肖。</br> “我去啊,小辣椒身上居然有這么好看的紋身,嘖嘖嘖……”</br> 唐肆胳膊碰了碰擎默寒,“二哥倒是有眼福吶。”</br> 他開著玩笑說著。</br> 忽然察覺擎默寒臉色依舊嚴肅,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立馬意識到什么,就說道:“別緊張,一切指標正常,死不了。”</br> 擎默寒進入手術室時,就看見孟婉初在輸血,而醫生們的反應讓他知道,孟婉初情況嚴重但決計不會有生命危險。</br> 他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br> 只不過就在此刻,擎默寒心瞬間提了起來。</br> 別人不知道孟婉初身上是否有紋身,那是因為他們都不是她最親近的人。</br> 可他不同。</br> 雖不是與小女人日日纏綿臥榻,但擎默寒清楚,孟婉初身份根本沒有任何紋身。</br> 而那紋身那樣真實的呈現,絕對不是假的。</br> 他與她,不過兩天一夜前才在一起,這么短的時間,自然不會是才紋在身上的紋身,反倒像是……印記。</br> 印記?</br> 擎默寒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面。</br> 他曾在一本古書上看見這個印記。</br> 在哪兒?</br> 在哪兒看過?</br> 擎默寒確定他真的看過。</br> 但……古書?</br> 古書?</br> 擎默寒猛地想起來,是上一次與孟婉初在地宮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