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曄穿著米色的寬松家居服,整個人氣質變得柔和而居家,他將手里的毛巾丟在一旁的架子上,彎腰去撈江知念。</br> 俯身的時候,領口寬松,露出了一片被熱水熏得微紅的鎖骨。</br> 鬼使神差地,江知念攬著他的脖子,在鎖骨的位置輕輕嘬了一口。</br> 時曄輕哼一聲,低頭看了江知念一眼。</br> 莫名感受到了某種危險感,江知念趕緊松嘴,但為時已晚。</br> 時曄將人小心地放在沙發上后并沒松手,而是自己覆上去,還用手輕輕掐住了江知念的下巴。</br> 這是一個略帶掌控的姿勢,江知念被迫微微仰起頭,露出了脆弱的脖子和白皙的鎖骨。</br> “時曄……”</br> 對小動物來說,脖子是最容易被猛獸攻擊的位置,但進入人類社會,脖子則變成了某種曖昧欲望的開關。</br> 一如此時,感受到危險的江知念忍受著脖子上傳來的濕熱觸感,渾身不停顫栗。</br> “害怕嗎。”始作俑者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多么惡劣,只是不停地去刺激那些敏感的皮膚。</br> 直到這一刻,江知念終于意識到醫生的可怕之處,他們對你身體的了解,可能比你自己都多。</br> “時曄,我錯了,求你……”</br> “求我什么。”</br> “別這樣……不行……”</br>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求饒會和往日一樣,沒什么用處,可沒想到,時曄只是頓了一下就直起身體,真的大發慈悲地放過了她。</br> 江知念睜開浸染著水霧的雙眼,感受著時曄的手指在自己鎖骨上反復摩挲的力度。</br> “在這里留個印記怎么樣?”</br> “什么?”</br> “你知道什么是吻痕嗎?”</br> 這種印記的本質并不是多么浪漫的存在,而是皮下微血管在遭遇強大的吸力時破裂產生的痕跡。</br> 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以愛的名義造成的身體傷害。</br>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剛剛被江知念用力吸過的地方:“紅了嗎?”</br> 江知念瞟了一眼,老老實實道:“現在已經不紅了。”</br> “說明你吸得不夠用力。”</br> 江知念想起電視里看過的那些痕跡,有些心動:“那,要多大力……”</br> 時曄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這是個有一定危險性的行為,如果用力過大可能會造成血液循環障礙,如果位置不小心選在了大動脈上,甚至會導致破裂和內出血。”</br> 江知念趕緊抬手摸了摸時曄身上,剛才被自己吸過的地方:“那這里呢,會不會有事……”</br> 時曄握住她的手:“傻瓜,沒事的,別這么緊張。”</br> 江知念松了口氣,勾著時曄的脖子想坐起來,卻被時曄一只手摁在了沙發上。</br> “時曄?”</br> 時曄湊到她面前,輕輕吻了一下鎖骨的位置,抬頭道:“所以,以后這種危險的行為,要在醫生的專業指導下進行。”</br> 江知念不解,眨了眨眼睛。</br> “簡單來說……”時曄的嘴唇沿著脖子的側面慢慢上移,停在耳垂旁,低聲道,“以后只能我給你留下痕跡,在我認為安全的地方。”</br> ……</br> 時曄終于抱起吉他是半個小時后的事情了,時間能卡得這么準,還是多虧于他強大的自制力。</br> 江知念縮在沙發上,摸了摸自己的鎖骨位置新種上的草莓,看著時曄檢查吉他。</br> “你高中為什么會學吉他?”</br> 江知念很難想象時曄有什么理由會去學。</br> “王博高中畢業要表白,威逼、利誘、苦求,把我們組成了一個四人樂隊。”</br> 江知念想起了袁妙妙,忽然有點堵心。</br> 時曄第一次彈吉他,不會是彈給她聽吧……</br> 不行,江知念,不可以有這種小心眼的想法,就算彈了又怎樣,只是為了幫朋友的忙而已。</br> 又不是專門彈給她聽的。</br> 時曄調著琴弦,慢悠悠補充道:“不過除了我之外,其他三個人都沒學會,樂隊的方案就不了了之。”</br> 江知念心口的那塊大石頭瞬間就被搬走了,天晴了,氣順了,一切都美好了。</br> “那……你是第一次彈給女孩子聽嗎?”</br> 時曄抬頭看她,女孩子的眼睛亮亮的,期待盛滿的樣子很美。</br> 手指隨意撥動著琴弦,他歪頭,看著她的眼睛:“對,第一次……要對我負責嗎。”</br> 江知念眨了眨眼睛,她懷疑這人在調戲自己,但她沒有證據。</br> 時曄哼笑一聲,從手機上找了個琴譜,試了幾個音,曾經遺忘的手感很快找了回來。</br> 他彈了一首老歌,曲調低沉,節奏緩慢,像在講一個很久之前的故事。</br> 一對相愛的戀人被分割在了地球的兩端,思念如影隨形,猜忌慢慢滋長。</br> 越來越多的不理解、爭吵,以及時差下的無法陪伴,彼此都陷入了深深的無力感中。</br> 那些年少時相愛的時光被歲月蒙塵,褪去了顏色,我還愛你,但不再如初遇時那般熾熱。</br> 失望,遺憾,最終分開。</br> 多年以后再相遇,彼此已不是當時的模樣。</br> 江知念托著腮,聽著聽著,眼眶慢慢紅了。</br> 時曄停下了撥弦,用手指托著那滴將掉未掉的淚水,像一顆晶瑩的露珠。</br> 看了一會,像是好奇,又或者是珍惜,他輕輕含在嘴中。</br> 苦澀蔓延開來。</br> 江知念不好意思地抬手,想要自己抹掉眼淚,卻被時曄摁住了雙手。</br> “時曄……”</br> 時曄慢慢湊近,低頭吻住還沾著淚水的眼角。</br> “一樣的味道。”</br> 眼淚,不是因為離開了眼睛而變得苦澀。</br> 江知念淚眼朦朧地抱著時曄的手臂:“為什么彈這首歌。”</br> 她不喜歡這樣的故事。</br> 時曄將吉他放到一邊,把人摟在懷里,解釋道:“因為只學了這一首。”</br> 高中的時曄……有點固執己見和不通人情。</br> 他堅持認為這首歌特別適合王博用于表白,代表了他就算異地戀,也絕對不會像歌里的男人那樣變心的堅定信念。</br> 王博聽完他的理由后,怒而決定還是擺99根蠟燭表白的成功率會大一些。</br> 發現自己的建議沒被采納,時曄當即表示退出此次表白計劃。</br> 簡單來說,他不想幫忙點蠟燭。()時醫生,江老師又孕吐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