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時差，卡倫出現(xiàn)在約克城大區(qū)傳送法陣大廳時，維恩的天空才剛蒙蒙亮，大廳里除了工作人員，乘客并不多。
    回來前，卡倫特意吩咐了這邊要對自己歸來的行程保密，所以出來時，嚇了不少工作人員一跳，原本在辦公室里打盹的夜班副主任被手下人叫醒后，馬上沖了過來，途中還特意甩掉了一只皮鞋。
    卡倫對他笑了笑，互相說了句辛苦，就帶著人徑直走了出去。
    之所以這般低調(diào)的回來，是有原因的。
    雖然自己這次的事跡被神教做了大力宣傳，可這么做的本質(zhì)原因是為了“沖喜”。
    主基調(diào)依舊是調(diào)查團覆滅的悲痛和恥辱，所以卡倫如果回來得張揚，搞出來什么歡迎大會，再辦個慶功宴什么的，那真的是在喪事喜辦了。
    以前故意張揚是為了創(chuàng)造機會快速上位，現(xiàn)在上位后，該逐漸改變形象走入沉穩(wěn)，盡可能地抹去自己“年輕”的劣勢。
    再一個原因，加斯波爾即將和自己完成區(qū)長職位的交接，在這個時候，卡倫應(yīng)該保持低調(diào)，不僅是讓加斯波爾心里好受一些，也是對自身形象的一種保護。
    理查觀察到，現(xiàn)在外頭已經(jīng)有一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說卡倫最擅長“詛咒上司”的術(shù)法。
    這只是調(diào)侃，雖然包含嫉妒的惡意，但還沒成氣候，可已經(jīng)足以讓卡倫引起警惕，誰被打上了這一“標(biāo)簽”，那以后再想往上走，就難了；畢竟，誰愿意提拔一個專克自己的下屬？
    站得越高，風(fēng)就越大，每一步都必須走得沉穩(wěn)。只要把實惠和利益緊緊抓在手中，風(fēng)頭什么的，不出就不出了吧。
    伯恩首席主教的侍從官等候在那里，看見他，卡倫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當(dāng)即吩咐菲洛米娜帶其他人先走，自己則跟著侍從官去了頂樓首席主教辦公室。
    辦公室里，伯恩正在用早餐，維恩醬餅配肉松。
    “你吃不吃？”伯恩指了指自己的桌子問道。
    卡倫搖頭：“不吃了，回家吃。”
    在荒漠上廝殺已經(jīng)很累了，沒必要回來后就急著和大醬搏殺。
    “這兒不就是你的家么？”伯恩吮了一下指尖的大醬，拿起旁邊的濕毛巾開始擦拭，“從今天起，約克城大區(qū)，就是你卡倫的了。”
    卡倫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是冷的，伯恩應(yīng)該也是才來辦公室。
    “您謙讓，沒打算和我爭，還愿意幫扶我一把，我是占了大便宜的。”
    “我不喜歡為了私利的爭斗，爭權(quán)是為了掌握更多的力量創(chuàng)造更好的條件去做事，而不是沉迷于這種權(quán)斗游戲。
    記得當(dāng)初在勒馬爾陶藝館地下室吃烤肉時，我就說過，我覺得你和我很像，這種印象伴隨著這么多事走過來，沒有變澹，反而加深了。
    卡倫，我愿意幫你，愿意讓開位置給你，不是想從你這里獲得什么，而是希望你能更從容地去做我和你都想做的事。”
    卡倫微笑道：“關(guān)于我們都想做的事，我希望您可以說得再具體一點。”
    伯恩聳了聳肩：“具體一點還真沒有，追隨秩序的指引就是了。”
    “您這也未免太寬泛了。”
    “道路，本來就是一邊走一邊找尋的。在我看來，你除非哪天在某場意外中暴斃，否則未來很有機會走上那張教廷最高層的圓桌。”
    卡倫喝了一口冷茶，說道：“嚯，這茶有點燙嘴。”
    “你們執(zhí)鞭人和你聊了什么？”
    卡倫笑道：“您都已經(jīng)知道了？”
    “你們自己系統(tǒng)老大的習(xí)慣你不知道么，你走的是透明走廊，從那兒進來，其實就是故意給人看的，這個消息，只會以最快的速度外傳。”
    “去之前，我還真不知道。”
    “說了什么？”
    “夸了我身邊的小骨龍養(yǎng)得不錯。”
    “其它的呢？”
    “沒了。”
    “半個小時的時間，你們在里面斗龍玩呢？”
    “早就出來了，但在新秘書辦公桌那里混了些時長。”
    “呵，你和這位新秘書以前有交情？”
    “第一次見面。”
    “是有交情的，人應(yīng)該念你的‘恩惠’。”
    “您在我們秩序之鞭總部那里，也有消息來源？”
    “不管什么層次的人，總會有飯后聊天的需求，一些事，只要層次足夠高，就不算是什么秘密。
    結(jié)合那段時間正在發(fā)生的事，以及所牽動的契機，也就能多少琢磨出味道來了，畢竟是執(zhí)鞭人身邊的秘書，雖然職位品級不高，但身份地位真的不低了，也算是大人物的故事。”
    “照您這么說，我虧了啊，我應(yīng)該在他那里把夜宵吃了再回來。”
    “你怎么不干脆在他辦公桌前打地鋪睡一覺呢，讓外面流傳出執(zhí)鞭人對你極為賞識，不惜徹夜長談。”
    “那就有點過了。”
    “也不算過，你長得是極好看的，如果能得到那種‘身份認(rèn)證’，做起事來，就更容易了，呵呵。”
    “大人，您是昨晚還沒睡醒么？”
    “唉。”伯恩無所謂地擺擺手，“我是老了，沒這個條件了，否則我真無所謂，保護名聲，是因為它能折現(xiàn)。”
    卡倫相信，伯恩是真的無所謂，他是一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卡倫又喝了口冷茶。
    伯恩敲了敲桌子，說道：“加斯波爾已經(jīng)遞交辭呈了，現(xiàn)在，形勢已經(jīng)由不得她了，她該讓位了。”
    “所以我打算今天就去鄉(xiāng)下莊園住兩天，等這邊事情的流程走完了再回來上任。”
    “怎么，你這個常年在污泥潭邊打滾的人，現(xiàn)在也學(xué)會愛惜羽毛了。”
    “這叫進步。”
    “呵呵，這么做倒也不錯，先避開個兩天，等加斯波爾那里流程走完，交接會時你再回來，基本的禮數(shù)，能做到就做吧，你也可以休息休息。”
    此時卡倫做的，其實就是加斯波爾取代蘇斯時她所做的。
    伯恩說道：“還有一件事，那項改革方桉，看樣子上面是準(zhǔn)備由我們大區(qū)來做示范。”
    “畢竟我們大區(qū)也習(xí)慣承擔(dān)這種責(zé)任了。”
    “嗯，加斯波爾提交的那項方桉，應(yīng)該是你們學(xué)院派的意思吧？”
    “是的。”
    “主要操刀手，是不是你？”
    “有些激進了。”
    “何止是有些，這是打算借著改革的名義，把地方大區(qū)的權(quán)力體系直接來一場洗牌啊。
    我敢打賭，上面之所以會同意在我們大區(qū)做這個試點，也是因為上面并不相信這項方桉可以完全落地，至多落地個百分之一二十的樣子。”
    “是的，我已經(jīng)做好到時候被叫停的準(zhǔn)備了。”
    “那就要速度快，把既定事實趕緊做出來，到時候上面就算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也得捏著鼻子認(rèn)了，因為上面可以叫停，卻往往不能強令改回去，否則就是和自己所提出的風(fēng)向相違背。
    現(xiàn)如今，我秩序神教已經(jīng)正式介入荒漠內(nèi)戰(zhàn)了，大祭祀的調(diào)子起得很高，是不可能更改風(fēng)向的。
    秩序大學(xué)那邊，你有把握么？”
    “有的，是一起的。”
    “那專業(yè)人才這方面，就不用擔(dān)憂了，秩序之鞭這里，肯定也是沒問題的，我大區(qū)管理處這里，同樣沒有問題。
    這個新出來的部門，要盡可能地做到全面，每個部門都要囊括進去，然后部門的職責(zé)必須承擔(dān)起來，你的方桉里還是有些保守了，說這個新部門是對原有基層運轉(zhuǎn)體系的有效補充。
    別遮遮掩掩了，直接以它為主。”
    “您這是比我還激進。”
    “箭已經(jīng)射出去了，就不要再顧忌什么了，等你接任區(qū)長后，再提領(lǐng)這個新部門，呵呵，到時候，整個約克城大區(qū)的一切，都掌握在了你的手里。
    我一點都不嫉妒，恰恰相反，我很喜歡這樣的畫面，無效扯皮終于被省略，提升效率的同時還能集中起力量。
    這正是目前所需要的，因為依目前的形勢來看，未來，只會更加混亂。”
    “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
    “好了，具體的實施方桉細(xì)節(jié)，我這里做一份，你那里也做一份，然后交換看看，早點敲定，就能早點落實。”
    “好的，我知道了。”
    卡倫起身向伯恩行禮，準(zhǔn)備告辭。
    在卡倫轉(zhuǎn)身時，伯恩忽然開口道：“卡倫，我已經(jīng)這么幫你了，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后悔。”
    卡倫點點頭，說道：“請您放心，我向您保證，您幫我做的任何事，都不會和您的信仰相違背。”
    說著，卡倫伸手指了指上方：
    “偉大的秩序之神，在看著呢。”
    ……
    卡倫剛走出教務(wù)大樓，就看見阿爾弗雷德的車停在那里。
    “少爺，您辛苦了。”
    “家里還好么？”
    “家里都很好。”
    “菲洛米娜他們呢？”
    “他們先回古曼家了。”
    卡倫坐進副駕駛位置，后車座上坐著達(dá)利溫羅。
    “阿爾弗雷德，你們已經(jīng)交流過了么？”
    阿爾弗雷德回答道：“剛剛認(rèn)識了一下。”
    卡倫對達(dá)利溫羅說道：“阿爾弗雷德是我最信任的人。”
    “是，我知道了。”達(dá)利溫羅點了點頭，“阿爾弗雷德先生，呵呵。”
    最后的笑聲，明顯還帶著點倔強。
    阿爾弗雷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不以為意，繼續(xù)開車。
    “直接回莊園吧，我休息兩天，等這邊交接流程走完。”
    “好的，少爺，有件事我要通知您，尼奧回來了。”
    “不是離家出走了么，這次回來得真早。”
    “他應(yīng)該是把券輸光了。”
    “輸光了？”
    “是的，他現(xiàn)在沒有部長身份了，假身份做得再逼真現(xiàn)在在黑市里也不方便貸款。原因是尼奧部長借款身死導(dǎo)致本大區(qū)黑市上兩家財會破產(chǎn)，現(xiàn)在黑市私人銀行和財會都收緊了貸款下放，他自己堵住了自己的路。”
    “找你了？”
    “是的，他昨晚找我借券，我支了一部分給他。”
    卡倫問道：“寫借條了么？”
    “寫了，很標(biāo)準(zhǔn)。”
    “這就好，對了，他現(xiàn)在人在哪里？”
    “我告訴他您今天要回來，我想他今天應(yīng)該也會來莊園見您，畢竟，你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
    “得給他找點事做一做，他在外面漂著我不放心。”
    “少爺，接下來就有事要做了，新組建的部門，很適合安插人手。”
    自家少爺即將成為這個大區(qū)的區(qū)長，安排職位，做身份，這些事，現(xiàn)在可以說是很簡單了。
    “先問問他的想法吧，他要是不愿意也沒辦法強迫他。”卡倫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說道，“告訴他，說不定過陣子我們大區(qū)也會組織個‘民兵團’去荒漠打仗歷練，他要是愿意回來，我安排他當(dāng)副團長。”
    團長讓穆里去做，反正穆里又管不住尼奧，等到了荒漠，還不是隨他開心。
    大祭祀想拿荒漠練神教的兵，那自己就讓尼奧去幫自己練大區(qū)的兵。
    “我知道了，少爺，我會找機會說服尼奧的。”
    中午，車駛?cè)氚瑐惽f園。
    老安德森急匆匆下來迎接，他并未提前接到通知卡倫要回來，完全是看見那輛黑色二手朋斯駛?cè)霑r才知道的。
    “卡倫少爺，尤妮絲前日去桑浦市參加時尚設(shè)計大會了，雷卡爾伯爵親自陪同保護，我馬上通知她回來。”
    “不用，她有自己的事可以做，這很好，不要通知她，我不想打擾她的興致。”
    老安德森仔細(xì)端詳了一下，終于確認(rèn)卡倫不是在說反話。
    卡倫向上走樓梯時問道：“普洱呢？”
    “凌晨出去了，說是去做實驗，應(yīng)該下午會回來吧。”
    做實驗么，那應(yīng)該是演藝廳的傳送陣法是要完成了。
    “哦，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去休息一下。”
    “好的，少爺，您好好休息。”
    卡倫走進臥室，沖澡時聽到開門聲，五個女仆進來更換新鮮的水果、鋪床、點熏香和擺上干凈的睡衣。
    其中一個女仆大著膽子走到浴室門口，鼓起勇氣說道：“少爺，需要我們服侍您洗澡么？”
    領(lǐng)班女仆聽到這話，馬上過來用力一掐她的腰肉，強行帶著她和其她做完事的女仆離開了。
    卡倫洗好澡后走出來，換上睡衣。
    想著那個女仆先前站在門口說的話，他搖頭笑了笑，每個人，都在渴望尋找身邊的機會向上爬，她是這樣，自己其實也是這樣。
    躺到床上，打開床頭柜，里面放著自己上次在這里沒看完的書。
    一直到現(xiàn)在，卡倫都覺得，人生最愜意的事情之一，就是可以躺在床上看小說。
    ……
    阿爾弗雷德和達(dá)利溫羅在餐廳里用好了午餐。
    達(dá)利溫羅說道：“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去演藝廳了，我很期待聽你的故事講解。”
    “呵呵，感謝，這是我的榮幸。”
    “對了，我聽那個叫菲洛米娜的說過，你還喜歡研究壁畫？”
    “是的，這是我的興趣愛好。”
    “那以后有空閑幫我也設(shè)計一個。”
    “沒問題。”
    “就把我放在第一排，算了，就放卡倫后面就好了。”
    “也沒問題。”
    阿爾弗雷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神情依舊平靜。
    這位新棺材住戶，少爺收得太急了，也太倉促了，當(dāng)然，阿爾弗雷德并不覺得自家少爺做錯了，在當(dāng)時的那個環(huán)境下，少爺?shù)倪@一手簡直是神奇，沒有他的加入，少爺也很難在荒漠上取得這么大的功績。
    只不過，接下來打磨的活兒就是自己的了。
    “哦，對了，那條狗，是狗吧，頭禿的那種，在哪里呢，我怎么沒有見到？”
    “它們出去了，大概黃昏時回來。”
    這時，阿爾弗雷德看見餐廳外有一只烏鴉在飛，那是尼奧的烏鴉。
    上次莊園的防御法陣布置好后，尼奧就沒能滲透進來，自己事后給他陣法鑰匙，他卻不要，說以后肯定能想到辦法進來。
    看來，這次也失敗了。
    不得不說，有尼奧這樣一個安檢員，大家對這里的安全系數(shù)，真的放心了很多。
    “你先跟我出去接一個人。”
    “好啊。”達(dá)利溫羅站起身，“正好先讓肚子里剛吃下去的食物消化一下，再聽故事。”
    阿爾弗雷德開車載著達(dá)利溫羅來到莊園外，尼奧此時正戴著一副墨鏡斜靠在一輛白色轎車車門上，手里夾著一根煙，頭發(fā)染成了紫色。
    “您這是打算去接替路德先生的事業(yè)么？”
    尼奧摘下墨鏡：“券輸光了，就只能去換個生活方式了。”
    “給你的，又輸光了？”
    “運氣不好，趕上戰(zhàn)爭影響，大盤波動得厲害，動不動就給我平倉了。”
    隨即，尼奧看見了從車上下來的達(dá)利溫羅，問道：
    “喲呵，這是咱們凱文大人幻化出人形了？”
    阿爾弗雷德說道：“新來的棺材住戶，生命神教的叛教者。”
    “嗯，卡倫就喜歡收集這些叛逆。”
    “你還需要券么？”阿爾弗雷德問道。
    “嗯？你還愿意借我？”
    “私下贊助，我相信您虧了這么久，該贏了。”
    “你很有眼光，知道我之前的虧券是在做鋪墊。”
    阿爾弗雷德將一張卡遞給尼奧：“這是我個人的積蓄，不是公帳。”
    尼奧接過卡：“說吧，條件。”
    “新住戶心里有點傲氣，請您幫我磨一磨。”
    “你可真是貼心，我的阿爾弗雷德，輸券了，正想發(fā)泄一下壓力呢，不過，能不能再多給點秩序券？”
    “券真的很緊張，尤其是馬上要開新部門了。”
    “秩序之神還會缺秩序券，說出去怕是都沒人敢信。”
    “有什么不敢信的，信徒的供奉錢，什么時候真的被送到神手中了？”
    “嘿，這話說得有趣。”
    這時，達(dá)利溫羅走了過來，對尼奧道：“你好，我是達(dá)利溫羅，前生命信徒，現(xiàn)秩序信徒。”
    尼奧回應(yīng)道：“你好，我是尼奧，前秩序信徒，現(xiàn)路德信徒、嗜血異魔、光明叛逆者信徒、光明自由派信徒、光明正常信徒以及密發(fā)教信徒。”
    “密發(fā)教信徒？”
    “是的，所以，決斗吧，你這個光頭異教徒。”
    “呵呵，你是想和我打架么？”達(dá)利溫羅很是興奮地扭了扭脖子，掌心攤開，樹苗長成了木棒。
    在荒漠中，他偷襲殺死了很多各教優(yōu)秀年輕人，原本被打碎的樹苗重新汲取了大量生命力得以復(fù)原。
    “來來來，我們?nèi)デ懊婺菈K空地，距離莊園太近我怕牽扯到莊園的防御陣法，看著你這個光頭我就來氣！”
    尼奧主動走向前方的草地。
    達(dá)利溫羅還稍微留神了一下，在出發(fā)前，特意問了一下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啊，這個尼奧，和我們少爺是朋友吧，他的實力怎么樣？”
    “他次次被我們少爺一招擊敗，卻總是樂此不疲地繼續(xù)發(fā)起挑戰(zhàn)。
    因為他以前幫過我們少爺一次，少爺念舊情，就一直遷就著他，不僅一直借券給他，還得想辦法幫他安排工作。”
    “放心吧，以后這樣的事情，我替你少爺接下了，哈哈。”
    達(dá)利溫羅扛著木棒，走向了前方草地。
    阿爾弗雷德站在原地，默默地點起一根煙：
    “壁畫第二的位置么……”
    ——
    大家，過年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