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蕎看著緩緩走過來的老人,沒忍住,往前走了兩步。
距離拉進,模糊的輪廓也漸漸變得清晰。
王瑞芳終于看清楚了南蕎的模樣,卻猛地停下腳步。
一向清明的眼神變得有些渾濁,嘴唇翕動,囁嚅吐出兩個字,“小萊。”
聽見這兩個字,姜齊上前扶住她的胳膊,神情略有些哀傷,“媽,不是小萊,南蕎是小萊的女兒。”
小萊就是南蕎母親的小名。
“小萊的女兒?”王瑞芳有些出神,眼睛都不帶眨的看著南蕎,又仿佛在透過她看什么人。
“外婆。”南蕎往前走兩步,停在老人面前。
“我叫南蕎,我母親是姜萊。”
聽見南蕎的話,王瑞芳顫抖著手,握住了南蕎的胳膊,“小萊的女兒,真像啊。”
說罷,又扭頭看向姜齊,“小萊呢?”
大廳里安靜一瞬,南蕎神色略有些消沉,姜齊勉強扯起一個笑,扶著王瑞芳往沙發那邊走,“媽,先坐下再說。”
沙發區,王瑞芳拉著南蕎坐在她身邊,一臉嚴肅的姜齊坐在單獨的沙發椅上,米夏的姜若歸坐在側面的長沙發上。
家里的管家和傭人都自覺的離開了客廳。
“南蕎。”王瑞芳摸著南蕎白皙的手,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你和你媽媽小時候的照片很像,眉眼都一模一樣的。”
見面前的老人又提起她的母親,南蕎的心猛的提了起來。
“媽。”姜齊嘆了口氣,一咬牙還是說出了真相,“小萊在十四年前失蹤了。”
“但現在還沒找到。”
“失蹤?”王瑞芳怔住了,幾秒后突然倒向椅背,一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媽!”姜齊連忙上前,又沖著門口的方向喊道:“快拿速效救心丸!”
姜若歸和米夏也湊了過來,一臉擔憂的看著呼吸困難的王瑞芳。
“外婆。”南蕎被嚇懵了,臉色煞白,反應過來后聲音帶著哭腔,“我爸和我媽在我十歲那年失蹤了。”
“我以為我再也沒有親人了,外婆。”
“蕎蕎,沒事。”米夏握著南蕎的手安慰她。
喝完藥,王瑞芳慢慢平靜下來,良久,睜開眼又拉住了南蕎的手,語氣還有些虛弱,“外婆不中用了。”
她等了三十多年,卻等來了這個消息。
幸好還有南蕎。
王瑞芳看向南蕎的眼神慈愛無比。
“外婆。”南蕎眼底酸澀。
小時候看著別人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疼愛,她總是無比羨慕,現在,她也有外婆了。
“好孩子。”王瑞芳恢復過來,拍了拍南蕎的手,“你給我講講你小時候和你媽媽一起的生活。”
南蕎點點頭,露出一個笑,“好。”
“我爸爸是一個畫家,媽媽那時候是小學音樂老師。”
“我們一家三口生活的很幸福很快樂。”南蕎回憶著,臉上露出滿足的微笑。
“周末爸爸會去廣場速寫,媽媽就帶我在廣場上放風箏。”
“她還帶我買路邊的小吃攤,爸爸每次發現了會假裝生氣,就是想讓媽媽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