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辦公室內寂靜無聲,傅司珩揉著太陽穴,只感覺腦袋一抽一抽的疼。
被摔碎的陶瓷裝飾品并沒有緩解他心底的怒氣,他只感覺滿腔憤怒無處發泄。
想到今天早上在酒店醒過來的情景,傅司珩清雋的眉眼間滿是難以掩飾的暴戾戾氣,冷氣沉沉。
早上柏溪抱著被子無聲抽泣的模樣,時刻刺激著他的大腦,讓他愈發煩躁爆郁。
“艸!”
身材高大的男人猛然踹向辦公桌,沉重的實木辦公桌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響。
傅司珩面色冷凝,因為憤怒而氣的胸腔發抖。
他不知道發生這樣的事該怪誰,怪陸北燃,怪柏溪,還是……怪他自己。
辦公室外的秘書辦,眾人聽著總裁辦公室傳來的各種聲音,先是砸東西的聲音,然后是踹桌椅的聲音。
幾個秘書和助理面面相覷,他們從沒見過自家老板這樣的憤怒發泄,頓時嚇的戰戰兢兢的。
高峰看著總裁辦公室的大門,臉色凝重。
他跟在傅司珩身邊的時間最長,也從未見過自家老板這樣失態的情景。
正想著,走廊上的電梯門開了,穿著粉襯衫白褲子的陸北燃走了進來。
“司珩呢?”陸北燃眼瞼處有一片淡淡的烏青色,多情的桃花眸里也寫滿了疲倦,一改平日里精神滿滿恣意瀟灑的模樣。
高峰看見他這幅模樣,壓下心底疑惑,連忙迎了上去,“陸醫生。”
“老板在辦公室。”
“我找他有事。”陸北燃徑直往總裁辦大門的方向走。
高峰卻擋在了他面前,語氣嚴肅:“我還是進去通報一聲。”
說罷又解釋了一句,“老板也是剛回來,心情很不好。”
陸北燃不知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腳步,沉默幾秒后又道:“麻煩你了。”
高峰笑了笑,沒說話。
陸北燃和自家老板關系很好,公司的前臺都知道,所以陸北燃可以坐電梯直達這一層。
他進去說一聲也只是走個流程。
抬手敲了下辦公室的大門,高峰推門走了進去,“老板,陸醫生過來了。”
話落,一道夾雜著明顯戾氣的冷冽嗓音響起,“讓他滾!”
辦公室的門半開著,聲音傳到了外面的秘書辦。
幾個助理和秘書一臉尷尬,也不去看陸北燃,低著頭裝作在忙碌。
辦公室內,高峰也嚇了一跳,一抬頭看見傅司珩眸光冰冷的盯著他看。
“沒聽見?”傅司珩嗓音冷冽。
他心里的郁氣無處發泄,還是遷怒了陸北燃。
“是。”高峰連忙應了一聲,默默退出了辦公室。
一回頭,發現陸北燃就站在不遠處,臉色有些泛白。
高峰收起心底疑惑,即使知道陸北燃剛剛聽見了自家老板說的話,臉上還是掛起了格式化的笑容,“陸醫生,老板目前不方便見你。”
“知道了。”陸北燃啞聲回了一句,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隨即轉身離開。
目送著陸北燃進了電梯,高峰也回到了工位上。
想到剛剛自家老板那冷颼颼的眼神,他沒忍住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