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里,來往的病患少了一些,漸漸冷清下來。
羅筱竹打了個哈欠,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傍晚七點了。
終于,一道穿著白大褂的熟悉身影從走廊盡頭走了過來。
趙醫生手上拿著厚厚一疊檢查報告。
“怎么樣?”南蕎還沒說話,羅筱竹已經迫不及待的問了出來。
趙醫生臉上表情有幾分嚴肅,這一次南蕎做了一個十分詳細的檢查,病情又惡化了。
幸好,歐陽醫生明天就過來。
他看向南蕎,“你最近是不是更難受一些?”
南蕎看了眼羅筱竹,隨即點了點頭,“嗯,有時候一天咳血兩三次,胸口悶,肺部抽痛。”
“每天早上喉嚨干涸難受,會惡心想吐吃不下飯,前兩天也開始掉頭發了。”
她一一說著各種情況。
旁邊的羅筱竹聽著,眼眶又紅了,她不知道南蕎每天過的這么痛苦。
明亮燈光投射在趙醫生清俊的臉上,他嘆了口氣,“這些都是肺癌的正常現象。”
“你開始掉頭發,說明病情又惡化了一些。”
“幸好,歐陽醫生明天就過來了。”
南蕎猜到了自己的肺癌又嚴重了一些,心情還算平靜。
羅筱竹卻是拉住了她的手,清亮的嗓音里泛著哭腔,“蕎蕎。”
原來每天那么難受,難怪今天看見她覺得她瘦了一些。
“沒事的。”南蕎唇角彎彎。
趙醫生嘆了口氣,他也知道南蕎每天不好受,卻是無能為力。
因為這就是肺癌。
“你現在吃上次開的藥應該沒什么用了。”
“等明天專家會診確定了新的治療方案,再給你開藥。”
南蕎:“好。”
從醫院離開,羅筱竹這次開車時自覺的放慢了速度。
南蕎坐在副駕駛座,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沉默不語。
車子開到一個十字路口,遇到紅燈,緩緩停了下來。
羅筱竹扭頭看南蕎,“你想什么呢?”
在醫院還好好的,一出來就不說話了。
“想歐陽醫生。”南蕎答了一句。
剛剛走之前她問了一句。
趙醫生的表情有些……微妙。
最后說了一句明天就可以見到了。
她突然想起來了T市那個山區希望小學的歐陽校長。
兩人都姓歐陽……
“別想了。”綠燈亮起,羅筱竹發動了車子。
“明天就可以看見了。”
她還想著明天要給那個歐陽醫生送禮,不行就包個大紅包。
雖然俗套,但治療南蕎的希望全在那個醫生身上了。
晚風透過半開的車窗卷進車廂內,帶來一陣清涼。
天色暗淡下來,繽紛的霓虹燈閃爍著不同的光暈。
羅筱竹把南蕎送回家,準備一起做晚飯,卻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掛斷電話,羅筱竹臉色不是很好看,“蕎蕎,我今晚有點事,明天再過來找你。”
“好。”南蕎覷她一眼,“你沒事吧?”
“沒事。”羅筱竹咬牙切齒道:“去收拾一個厚臉皮!”
說罷,急匆匆離開了公寓。
南蕎一陣無言,羅筱竹一走,她也懶得做飯,只簡單的做了一份蔬菜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