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冷淡的視線在一樓大廳掃視一圈,似乎在尋找什么人。
突然,他的視線落在了沙發區的角落,定格在了南蕎的身上。
此刻,他深邃的黑眸如幽靜的潭水,沁著絲絲縷縷的寒意,俊美的面容上一片淡漠,冷傲如高高在上的神祉。
高峰見自家老板盯著一個方向看,也悄悄的看了一眼,在看見南蕎后,心底一片了然,立馬收回了視線。
“老板,距離募捐活動開始還有一段時間。”高峰努力揣測著傅司珩的心意,“要不我去把南蕎小姐叫上來?”
回應他的依舊是一片寂靜,傅司珩沒搭腔。
高峰卻立馬心領神會,自家老板沒說不行,沉默就是同意了。
于是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傅司珩一動不動,如同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冷眼注視著南蕎的方向,看她撩一下頭發,看她抿一口果汁……
心底由冰冷的寒霜筑起的高墻,卻是在不知不覺中一點點崩塌。
一樓大廳里,南蕎蹙眉往四周看了看,她總感覺有人在看她,然而現場這么多人,一時也分不清到底是誰。
突然,一道溫和的嗓音在背后響起,“蕎蕎。”
南蕎回頭看了一眼,是秦昱,于是唇角彎彎露出一抹笑容。
“你怎么也來了?”
秦昱穿著一身筆挺的墨黑色西裝,煙灰色領帶上夾了一枚精致的金色領帶夾,在明亮的燈光下,多了幾分矜貴,少了幾分冷戾。
“公司收到了邀請。”秦昱手上端著一杯香檳,徑直走到她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沒有貼的很近,兩人中間隔了一點距離。
“你這幾天身體怎么樣?”秦昱看著她,目光繾倦。
他也知道了歐陽旭華的事。
只是沒想到,當時沒放在心上的一個鄉村希望小學的校長,最后居然成為了南蕎的救命稻草。
“挺好的。”秦昱知道她生病的事,南蕎也不隱瞞,“過幾天再做一次化療,然后就等著做手術。”
聽見化療兩個字,秦昱想起了之前在公寓樓下看見南蕎的模樣,不禁皺了皺眉。
“沒事的。”南蕎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眸彎彎,唇角蕩起一抹弧度,“等做了手術,就好了。”
知道她的肺癌還能治愈后,她的心情就一天比一天放松。
看著南蕎臉上的笑,秦昱眉眼溫柔下來,“嗯。”
沙發區不遠處,高峰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秦昱,只覺得欲哭無淚,他仿佛感覺到了自家老板被樓上投射來的冷冽視線,讓他如芒在背。
高峰猜對了,樓上房間內,傅司珩看見秦昱突然出來,南蕎還朝他笑,最后兩人坐在一起親密交談,心底立馬翻涌起滿腔怒火。
清俊的臉上,眉緊蹙,唇輕扯,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很快,笑容卸了下來,最后歸于冷漠。
大廳里,高峰站在不遠處又看了幾秒,最后一咬牙,走向南蕎的方向,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叫了南蕎的名字,“南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