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聯系一下歐陽醫生,看看其余為蕎蕎做手術的醫生都有哪些。”米夏眼睫低垂,“盡快把手術時間定下來。”
姜若歸聽懂了她話里的暗示,嗓音清越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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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C市,醫院。
柏溪的病房里熱鬧無比,柏父柏母難得丟下工作一直守在病房里。
傅振年和傅司珩已經離開了病房,不過走之前,傅振年說了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小溪。”柏母剝了一盤荔枝放在床頭柜上,保養得宜的臉上掛滿了笑容,半點不見下午面對傅司珩時的咄咄逼人。
“等你成為傅家少奶奶,也不可能再出去拋頭露面的跳舞。”
她看出來柏溪時不時盯著打著石膏的左腿,情緒有些不明朗。
“腿養好了不影響正常生活,只是不能再跳舞而已。”
“而且,現在腿受傷也加重了你嫁進傅家的籌碼。”
一眼一語,都充滿了算計。
“我知道了媽。”柏溪垂眸,掩蓋住眼底的情緒。
從小到大,她身為柏家小姐,要學習各種技能特長,其中,芭蕾是她真正喜歡的。
因為在跳芭蕾時,她不用處心積慮的算計,可以完全做自己。
而以后,她再也跳不了舞了。
想到這,她對南蕎的痛恨更多了幾分。
柏母沒把柏溪的失落放在心上,芭蕾雖然是高雅的藝術,也能為他們柏家掙得一些臉面。
可是比起做傅家少奶奶,就變得不值一提。
而傅家,需要的也不是一個芭蕾舞團的舞者,即使再耀眼再優秀,于傅家也可有可無。
“我看傅老爺子已經有了點讓你進門的意思。”柏母不顧柏父還在房間內,自顧自的說著,“現在就是傅司珩,你要多再他面前哭一哭,哭沒了的孩子,哭你的腿,要讓他心軟內疚。”
一旁的柏父,神色淡然的看著手機,似乎對兩人的談話充耳不聞。
對于他來說,怎么嫁入傅家的過程不重要,只要最后的目的能達成,無所謂手段。
見柏溪不說話,柏母的語氣不禁加重了幾分,“我知道你從小聰明,你哥哥比不上你,所以,柏家以后就靠你了。”
一句接一句的話落下來,柏溪放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覺的緊攥著。
看著把利益和算計掛在嘴邊的父母,她第一次生出了迷茫的情緒。
她以后也要和柏母一樣,一輩子都活在算計中?
她知道,她的父母沒有感情,當年也是商業聯姻,是一對貌合神離的恩愛夫妻。
她以后和傅司珩,應該也是這樣吧。
想著,她的目光漸漸變的堅定,付出了這么多,她已經沒有其他選擇。
“我知道該怎么做。”柏溪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卻是目光冷淡,笑不達眼底。
見柏溪想明白了,柏母臉上露出滿意神色,而一旁的柏父,也恰好放下了手機。
“給你請的護工在外面,我們明天再過來。”
“好。”柏溪點頭,笑容溫婉,“爸媽今天辛苦了。”
柏父柏母一個儒雅一個雍容,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