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蕎溫柔秀麗的臉上突然掛滿了嘲諷笑容,“傅司珩,我沒那么下賤。”
說罷,她用力掙脫他的懷抱,一只手搭上了門把手。
“蕎蕎。”傅司珩叫了南蕎的小名,“和柏溪訂婚,只是為了穩住柏家。”
柏溪流了產,摔斷了腿,柏家不會善罷甘休。
即使他逼迫他們不報復南蕎,背地里也一定有無數的陰暗手段。
南蕎扶著門把手,沒動。
半響,她開了口,“能不能不和柏溪訂婚?”
話落,回應她的是良久的沉默。
南蕎咽下喉間泛起的苦澀,緩緩拉開大門,“我知道了。”
“我們之前的關系,也結束了。”
這一次,傅司珩沒再伸手阻攔。
南蕎出了辦公室,羅筱竹故意撞開高峰的肩膀跑到她面前,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南蕎的表情,“蕎蕎,怎么樣了?”
“沒事。”南蕎強忍著鼻尖泛起的酸意,還朝她露了個笑。
總裁辦公室和秘書辦有一個走廊格擋,南蕎又戴上了帽子和口罩,隨即朝守在一邊的高峰道了聲再見,最后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羅筱竹寸步不離的跟在她的身邊,剛剛朝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后,她就知道辦公室里的談話并不愉快。
兩人快速穿過秘書辦,很快進入了電梯。
高峰目送著兩人的背影消失不見,心底忐忑不安。
剛剛他雖然守在辦公室門口,但是一句話也沒聽見。
不過從剛剛南蕎小姐的表現來看,這次和自家老板的見面也是不太愉快的。
而且自家老板馬上要和柏溪訂婚……
高峰重重的嘆了口氣,似乎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水深火熱的生活。
辦公室內,南蕎離開后傅司珩就坐回了沙發上,整個人如同一座雕塑一般,神色冷峻,一動不動。
往日里兩人相處時的一幕幕仿佛又在眼前浮現,他們一起吃飯、一起散步,她朝他撒嬌、和他賭氣,在別墅的房間里,她被他欺負的時而求饒、時而鶯泣……
轉眼又被她剛剛一臉決絕的說分手的畫面取代。
各種畫面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張嚴密的大網,把他籠罩其間。
傅司珩突然捂住了胸口,眉頭擰了擰,剛剛那里抽痛了一下。
……
公司車庫,南蕎坐在副駕駛座上,羅筱竹很快啟動了車子。
已經傍晚,遠處天邊晚霞漫天,雖然空氣里依舊滿是燥熱,羅筱竹卻沒開空調,而是把兩邊全部降下。
晚風呼嘯著灌進車里,雖然帶來了一陣陣熱浪,卻也能感受到幾分涼爽。
南蕎迎著晚風看著窗外,眼眶里剛剛浮起的一層朦朧霧氣也被吹的一干二凈。
“筱筱。”南蕎的聲音被風吹的有些破碎,“我和他分手了。”
羅筱竹聽清了她的話,忽然笑起來,剛巧遇見一個紅燈,她踩下剎車,車緩緩停下。
隨即側頭看著南蕎,笑容明媚,“恭喜姐妹恢復到單身行列!”
“你拋棄了一顆歪脖子樹,又重新擁有了整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