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氣氛尷尬。
前排的司機默默升起擋板,不大的車廂被分隔成兩個空間。
姜風月緊貼著車門坐著,她有點別扭。
他們昨天才鬧得不歡而散,今天她就上了他的車。
雖然不喜歡傅司珩,但這次他確實幫了她一次,總不好再惡語相向。
而傅司珩,側頭看著姜風月,素日淡漠的臉龐線條不自覺的柔和了幾分,他開口,嗓音磁沉,“蕎……姜小姐,這是我做的海鮮粥,你嘗一嘗。”
姜風月低頭,視線落在男人骨結分明的手上。
他捧著保溫桶,遞到她面前。
姜風月抿唇,沒有動作。
她不喜歡吃海鮮粥,不知道為什么,她吃海鮮沒事,喝粥沒事,但一吃海鮮粥就不舒服,難受的想吐。
“抱歉。”她再次拒絕,但語氣沒有前幾天強硬,畢竟還在人家車上。
“我不吃海鮮粥,每次光聞到那個味道,我就惡心的想吐。”
話落,傅司珩臉色霎時間沉下來,捧著保溫桶的手指用了幾分力氣,指端泛白。
聞到海鮮粥的味道就惡心的想吐?
海鮮粥是當年他第一次下廚給她做的吃的。
幾分慍氣被帶到了臉上,他呼吸聲陡然沉重了一分,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姜小姐,不想吃就算了,不用特意找個借口。”
找借口?
姜風月變了臉色,她什么時候找借口了?
她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她真的吃海鮮粥會反胃想吐。
而且,她又沒求著他給她送吃的。
一瞬間,她心里也惱火,“我就是不想吃,也麻煩你以后別給我送吃的,你做的我都不想吃。”
說罷,她敲了敲擋板,冷聲開口:“停車,我要下車。”
前排,司機假裝沒聽見,轎車依舊平穩的行駛著。
姜風月氣的咬牙,“傅總,麻煩你和你聽力似乎不太好的司機說一聲,我要下車。”
傅司珩把保溫桶放下,右手拇指輕撫了一下食指上的傷口。
這是他上午處理海鮮是劃傷的,上午不覺得疼,現在傷口反而疼了起來。
他深吸了口氣,再開口,聲線低沉:“現在不安全,我把你送回去。”
“不需要。”姜風月心里憋著口氣,她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起,“你把我放下,我會給我家司機打電話。”
“今天已經麻煩過您了,我可以自己回家。”
聽見她語氣中的疏冷與抗拒,傅司珩皺眉,“蕎蕎……”
“別叫我橋橋。”姜風月神色冷然,“傅總,我們不熟。”
傅司珩右手攥成拳,又緩緩松開,心里泛起一陣無力感。
“姜小姐……”
姜風月再次打斷他的話,“我們沒什么好說的,我要下車。”
傅司珩緘默幾秒,看著姜風月冷若冰霜的模樣,嗓音有些發澀,“停車。”
黑色轎車減速,緩緩停到路邊。
姜風月拉開了車門,下車前,她壓著不耐,語速飛快道:“今天還是謝謝你把我從公司門口帶走。”
道了聲謝,她下了車。
砰一聲,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