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被潑了水,卻是沒生氣,而在聽見羅筱竹這兩句話時,眉眼間聚滿了寒霜。
羅筱竹一點也不怵傅司珩,繼續道:“你如果真的對蕎蕎好,就不應該再出現在她面前。”
“你在她面前出現的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一種刺激。”
“你覺得如果她想起了過去的事,會不恨你?”
傅司珩沒說話,雙手緊緊握成拳,下頜線緊繃著。
羅筱竹注意到了這些細小的變化,語氣愈發嘲諷,“你自己都不信她會原諒你吧!”
“她現在忘記了過去了一切,但是生活的很開心。”
“你為什么一定要來糾纏她,打擾她?”
“傅司珩,你到底懂不懂,你如果真的愛她,就應該讓她自由自在的過自己想過的生活,而不是讓她時刻面臨著會想起過去的痛苦。”
羅筱竹情緒激動,一字一句道:“你太自私了!”
傅司珩握拳的手愈發用力,指端泛白。
“我這次,會保護好她。”
聽了這話,羅筱竹只覺得無比可笑,“傅司珩,你在我這里的信譽已經是負分。”
“我現在最后悔的就是當年蕎蕎流產后,我信了你會好好對她的話,沒狠下心勸她和你分手。”
“我現在愿意相信其他任何人,我也不會再相信你的話。”
話落,傅司珩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有些慘白。
他輕闔上雙眼,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
羅筱竹不想看他這幅悔恨的樣子,事情都已經發生,已經無可挽回,再后悔又有什么用。
她拎著包站了起來,神色冰冷,“我和蕎蕎的家人都不想讓她想起來過去的事,主要是不想讓她想起你,你帶給她的只有無盡的痛苦。”
她徑直朝咖啡館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突然折返,紅著眼睛道:“傅司珩,你知不知道蕎蕎當年生了很嚴重的病,她得了肺癌,但是她因為肚子里的孩子,生生錯過了最佳治療期。”
“那段時間,她每天飽受病痛的折磨,還要忍受你對她不貞的懷疑。”
“后來就在她要做手術的前幾天,被你那個未婚妻推下了樓梯,她遍體鱗傷,還要受你的指責。”
羅筱竹突兀凄笑起來,“最后,她還因為你的未婚妻差點喪生在火海里。”
“傅司珩,蕎蕎被你害的夠慘了,如果你還有心,我求你放過她。”
說完這些,羅筱竹頭也不回的離開。
而咖啡館內,傅司珩大腦一片空白,怔怔的坐在那。
蕎蕎當年得了肺癌?
想起當時他有幾次發現她臉色蒼白,她推托是沒休息好,他也一點沒有懷疑。
頃刻間,他眼眶通紅,巨大的悔恨幾乎將他湮沒,心痛的幾乎快要難以呼吸,刺骨的疼痛從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老板?”覺察到傅司珩神色不對,高峰擔憂的叫了一聲。
剛剛他一直守在門口,羅筱竹去而復返和自家老板說的話他沒聽見。
“呵。”傅司珩唇角泛起苦澀弧度,一抹刺眼的紅色自他唇角滑下。
“老板!”高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