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風月和溫晏殊時不時的親密耳語,還有面帶笑容的朝溫晏殊的家人敬酒,都深深的刺痛了傅司珩。
他也知道帝都的豪門圈子里都在傳姜溫兩家要聯姻的事,來之前做好了心里準備。
卻還是難以忍受。
心理上的痛苦遠比身體上的更強烈。
他倏的放下了紅酒杯,酒杯砸在桌面上發出清脆聲響。
而后拉出了領帶,稍微松了松。
摩挲著手里的領帶,傅司珩看向了姜風月的方向,唇角勾起苦澀弧度,心情陰郁。
這條領帶是她送給他的,他一直好好收藏著,今天專門系了,她卻什么也不記得。
再看著溫晏殊系著的黛藍色領帶,那可能也是她送的,他只覺得格外刺眼。
傅司珩自嘲的笑了下,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主桌旁邊的餐桌上,羅筱竹一直在看著傅司珩,見他一幅借酒消愁的模樣,更是氣的不行。
“別看了,吃菜。”張隋淵把她的腦袋扭了回來。
“氣飽了。”羅筱竹沒好氣道。
而坐在她對面的姜若歸,臉色更難看,既氣傅司珩,又氣溫晏殊的家人調侃姜風月。
“行了。”米夏壓低了聲音,“你板著臉給誰看?”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今天的宴會有什么不滿呢。”
“我就是不滿。”姜若歸擰眉,“橋橋怎么坐到溫家人那一桌了?”
米夏:“……”
安撫完大的,她又扭頭看身邊的小的,發現姜瑞涵也在悄悄往旁邊看。
“你在看什么?”
姜瑞涵心虛的收回視線,摁了摁口袋,有些不安道:“我在……在看姑姑。”
米夏臉色好轉了一些,“吃完飯再去找姑姑。”
主桌上,姜風月能感受到有一股視線一直在看她,而那個方向,除了傅司珩沒有別人。
她心里浮起一股躁怒,但顧忌著周圍都是溫晏殊的家人,絲毫沒有顯露,臉上始終掛著溫和乖巧的笑容。
這邊的三桌,氣氛看似和諧,實則暗流涌動。
很快,午宴正式結束。
姜風月一直挺直的背脊稍微松了松,整個人也放松了一些。
“我等會要幫爺爺一起送客,你要不先去我房間休息會兒?”溫晏殊體貼詢問。
“不用,我帶著涵涵先回家。”姜風月下意識的拒絕,反應過來后解釋道:“他每天中午都要睡午覺,而且……他認床。”
“行。”溫晏殊沒勉強,“那我讓女傭把你的手提包拿過來。”
“然后派司機送你們回去。”
“好。”姜風月紅唇彎了彎,“謝謝。”
“風月。”溫晏殊突然叫了她的名字,他中午喝了不少酒,清俊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紅。
他垂眸看著她,忽而勾唇笑起來,認真道:“和我不用這么客氣。”
姜風月不適應溫晏殊這樣,他以前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于是避開了他的視線,“我知道了。”
“阿宴。”溫晏殊的大哥叫了溫晏殊一聲。
“那我先去送客。”溫晏殊唇角噙著笑,站了起來。
他卻是沒著急離開,而是看向了傅司珩的方向,看著傅司珩面前的幾個空酒瓶,他唇角弧度加深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