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就算挺了過去,以后慢慢休養?!?br/>
“如果不能……”
說罷,他又補充了一句,“病人畢竟年齡很大了?!?br/>
姜若歸勉強保持著鎮定,“好,麻煩了?!?br/>
背后米夏拉著姜風月的手,兩人互相支撐著。
沒一會兒,王瑞芳被推了出來,她躺在擔架床上,腦袋上裹挾白紗布,帶著氧氣罩,雙眼緊閉,蒼老的面容上覆著一層病態的灰白色。
姜風月看著她,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只在這里停留了短短幾秒鐘,王瑞芳又被推走了,要送去重癥監護室。
留在最后的醫生看著三人,道:“每天上午和下午分別能進去探視一次,但一次只能進去一個人。”
“好?!苯魵w強忍著悲痛,清俊的臉上不復溫和笑容。
“今天……先回去吧?!彼仡^看著姜風月,“明天上午的那次探視,你先進去?!?br/>
姜風月點了點頭,心情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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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姜家,姜風月一個人去了花園。
坐在王瑞芳常坐的躺椅上,她鼻尖又泛起酸意。
王瑞芳不在,連花園都冷清了許多。
一夜無眠到天亮,一下樓,看著姜若歸和米夏眼底的淡淡烏青色,就知道他們兩個昨晚也沒休息好。
吃過早飯,姜若歸還需要去公司處理工作。
米夏和姜風月又去了醫院,在重癥監護室外,看見了神色冷肅的姜齊。
“舅舅?!苯L月叫了一聲。
姜齊回頭,看見姜風月,臉上神色柔和了一些。
米夏看出了姜齊臉上的疲倦,猜測他應該是昨天連夜趕回來的,朝姜風月遞了個眼色。
姜風月接收到她的眼神,走上前道:“舅舅,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兒吧?!?br/>
“大哥說了上午讓我先進去看外婆,你可不能和我搶?!?br/>
姜齊向來寡言冷硬,可是面對著姜風月,又忍不住的心軟。
“好?!彼皖亹偵?,又看向了米夏,“那我先回去,下午再過來?!?br/>
米夏露了個笑。
姜齊一走,兩人臉上的笑容都收斂了起來。
齊齊看著重癥監護室的方向出神。
過了會兒,姜風月想起了什么,問米夏,“涵涵呢?”
昨天下午太焦急,一顆心都在王瑞芳身上,卻是沒發現姜瑞涵不見了。
米夏抿了抿唇,“送到我爸媽家了?!?br/>
“這幾天恐怕也沒精力照顧他?!?br/>
姜風月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十點,重癥監護室的護士過來通知姜風月進去。
她回頭看了眼米夏,跟著護士走了。
進了隔離的單間,護士一邊幫助她穿防護服,一邊和她交代著進去后點一些注意事項。
姜風月認真的聽著,心情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重癥監護區很安靜,里面的氣氛比普通病區嚴肅許多。
來往的醫生和護士都腳步匆匆,一刻也不停。
姜風月看見了一些病患的家屬,都在悄悄擦眼淚。
她的心沉了沉,一步步的走近了王瑞芳住的單人間。
一進去,她的眼眶又紅了。
王瑞芳還昏迷著,頭上的白紗布格外刺眼,身上還插著很多管子,連著各種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