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華燈初上。
姜風月他們在重癥監護區已經等了快兩個小時,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王瑞芳還沒醒。
距離昨天做完手術已經過去了二十四個小時,手術醫生的話還如雷貫耳,如果王瑞芳兩天沒清醒不過來……
此刻,幾人心情都很沉重。
沒一會兒,姜齊也過來了。
“舅舅。”姜風月叫了一聲,眉眼間滿是掩蓋不住的擔憂。
姜若歸和米夏也一人叫了聲爸,又沉默了下來。
姜齊點了下頭,看著面前的重癥監護室,向來冷肅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無能為力。
四人坐在長椅上,安靜等待著。
外面,夜色徹底降臨,閃爍的霓虹拉開了夜的帷幕。
醫院的院長來了一趟,安慰姜風月他們還有時間還有希望,但見幾人臉色難看,又很快離開。
轉眼間,一夜時間過去。
姜風月他們都一夜沒合眼,時間越來越短暫,氣氛越來越焦灼。
“好好坐著。”姜齊呵斥了一句因煩躁不安而在原地來回踱步的姜若歸。
姜若歸沒說話,又坐回到了長椅上。
外面天光大亮,陽光明媚,難得的一個晴朗天氣。
姜風月的心底卻滿是陰霾,她無法承擔王瑞芳醒不過來的結果。
那是在異國他鄉陪伴了她兩年的人,是她最親近的家人。
而且姜風月覺得王瑞芳憂慮過多都是因為她,如果王瑞芳真的醒不過來,她會一輩子活在愧疚中。
時間在緊張不安中緩緩流逝,已經到了中午。
距離四十八小時,還有不到六個小時。
醫院的護士再次送來了四份飯,卻依舊得到了拒絕的結果。
姜風月他們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過飯,也沒胃口吃飯。
護士嘆了口氣,在心底對姜風月他們充滿了同情,就算再有錢,在疾病面前也是束手無策。
下午,溫晏殊過來了。
看著姜風月他們,他沒說話,只默默坐到了姜風月身邊。
而姜風月好像沒感覺到身邊坐了個人一般,只固執的盯著重癥監護室的大門看。
突然,重癥監護區的門開了,一個穿著防護服的醫生走了出來,徑直跑到了姜若歸面前,開口,語氣中滿是驚喜,“病人王瑞芳醒過來了,現在算是脫離了危險期。”
話落,姜若歸三人騰一下站了起來。
姜風月也站了起來,卻因為長時間沒進食而暈了一下,虛弱感和饑餓感撲面而來,她晃了一下,又要跌坐回長椅上。
他身邊的溫晏殊立馬扶住了她的胳膊,清潤的嗓音中滿是擔憂,“沒事吧?”
姜風月搖了搖頭,站穩后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醫生看。
醫生能理解他們的激動心情,耐心解釋著,“病人醒了就是最好的消息,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時刻,再在重癥監護室觀察一周,如果沒問題了,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
“我們現在可以進去看嗎?”姜若歸開口問道
醫生看了看幾人,“可以,但病人剛醒,意識不算太清楚,你們不能停留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