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房間內,姜風月盯著手機屏幕,從漫天煙花的驚艷中逐漸回神,又恢復了冷淡模樣。
屏幕上的夜空再次被傅司珩的臉所取代,她看了兩秒,淡淡開口,“謝謝。”
“新年快樂。”傅司珩壓抑著情感,又說了一遍。
聽著他沙啞低沉的聲線,姜風月心底涌出一絲復雜情緒。
她沒想到,她居然還有能和傅司珩和平共處,看他給他放煙花的一天。
一開始,對他的抗拒是發自內心的,對他厭惡來自家人朋友的耳濡目染,還有他專橫做事方法。
但現在,真正清楚了他們曾經的關系,心里沒有觸動是假的,不過對他的厭惡和抗拒也確實消散了不少。
姜風月沒說話,電話那頭的傅司珩也沉默下來,只是他那雙幽深的眼眸在夜色下異常明亮,一瞬不瞬的盯著屏幕上的姜風月。
“先掛了。”隔了會兒,姜風月受不了這樣怪異的安靜,只說了一句,隨即毫不留情的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她伸手捂了下胸口的位置,重新調整好情緒,又打開房門朝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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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C市,溫泉山莊。
傅司珩看著驟然被掛斷的視頻通話,沒有任何的不虞,反而勾唇笑了下。
夜風刺骨,他卻沒有感到絲毫寒涼,一顆心滾燙。
“少爺。”站在不遠處的傭人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要不是看了全程,他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剛剛自家少爺在和一個女人打視頻,而且還給那個女人放煙花。
最關鍵的是,向來只會冷臉少爺笑了!
傅司珩聽見聲音,收斂笑容,冷冽的眸看過來。
傭人又被嚇了一跳,戰戰兢兢的說:“老爺讓您回去一趟。”
傅司珩沒說話,直接轉身往背后的山莊里走。
溫泉山莊是傅家的私人產業,向來不對外營業。
二樓書房內,傅振年拄著拐杖背對著房門的方向。
明亮燈光下,他向來直挺的脊背略有些佝僂,背影蕭索。
沒一會,書房門被輕扣兩下,傅司珩推開門進來。
傅振年沒動,傅司珩也沒說話,祖孫倆沉默對峙。
良久,傅振年終于忍受不了,拎起拐杖重重的壓在地板上,轉過身怒瞪著傅司珩。
“剛和我吵完架,你還有心思出去放煙花?”
他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自己這個孫子。
傅司珩眉眼冷淡,一聲不吭。
見他這幅模樣,傅振年更氣了,又撿起剛剛在餐桌上的話題,“過完年你就三十三,原來還是黃金單身漢,以后只能是大齡單身男中年。”
“我現在不求什么商業聯姻,你只要能找個看的順眼的女人結婚就行。”
聽見聯姻兩個字,傅司珩臉色沉下來,眼底一片寒朔。
傅振年看出了他的不的不高興,依舊自顧自道:“之前你喜歡那個姜家的姜風月,我可什么也沒說過,甚至還給你幫忙。”
“但你自己不爭氣。”他聲音小了些,“哪怕你攪黃了她和溫家的訂婚,她也還是沒看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