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再次歸于平靜,姜風月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剛放下,鈴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她徑直掛斷了電話。
然而,對面像是鍥而不舍般,她不接通電話就不放棄。
姜風月的臉上滿是冷色,猶豫著是不是要把這個號碼再次拉進黑名單。
突然,手機屏幕上彈出個微信視頻邀請。
她靜靜看了兩秒,接通了視頻。
下一瞬,傅司珩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姜風月沒說話,卻發現他身上也穿著病號服。
“蕎蕎。”傅司珩先開了口,他冷冽的聲音有些啞,眼里滿是紅血絲。
“你現在怎么樣了?”
“還好。”姜風月冷淡回應兩個字。
她雖然一直講著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但今天一下知道了太多事,情緒還是受到了影響,并不能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再對傅司珩笑臉相迎。
傅司珩立馬察覺到了她冷淡的態度,想起下午在萊福醫院外姜若歸說的話,他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的用了幾分力氣。
“你知道……秦昱了。”
姜風月頓了下,淡淡的應了聲。
“知道了。”
“知道了他是我的發小。”
“知道了他是因為救我成了植物人。”
“更知道了當年差點要了我命的那場火是你未婚妻找人放的。”
“還知道了我出事的那天,你和你的未婚妻正在舉行訂婚典禮。”
隨著她的話,傅司珩的呼吸陡然沉重了不少,眼底一片猩紅。
他情緒有些激動,“蕎蕎。”
“當年……當年都是我的錯。”
“曾經我孤傲冷漠,沒認清對你的感情,我……”
“傅司珩。”姜風月冷淡打斷他,“我不想聽你的道歉。”
“發生過的事不是道個歉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就算要道歉,你更應該和秦昱說。”
“包括我,我欠他一條命。”
“我現在和你沒什么好說的。”
“傅司珩。”姜風月一字一頓道:“我想先冷靜一下。”
“這幾天請你不要再聯系我。”
說完這一句,她直接掛斷了視頻通話。
病房內靜悄悄的,姜風月躺回病床上,腦子里思緒混亂,盯著天花板發呆。
--
與此同時,另一家醫院里。
傅司珩看著突兀被掛斷的視頻,下意識就想再打過去。
然而,姜風月剛剛冷靜疏離的話語又倏然在他耳側浮現。
他用力握著手機,額角青筋跳起。
良久,他還是放下了手機。
他怕再打過去,她真的會厭惡了他。
一直守在病房門口的高峰聽見病房內沒了聲音,推開門走了進來。
一進來,就看見了傅司珩頹然焦郁的模樣。
“老板。”他輕聲叫了一句。
傅司珩回神,冷然的眸光落到他身上。
高峰心一凜,連忙道:“派去萊福醫院的人調查清楚了,姜小姐是因為受了刺激引起了強烈的應激反應,出現了頭疼的癥狀。”
“身體并沒有大礙,現在也已經緩解恢復了。”
“嗯。”傅司珩收回了視線。
高峰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見他不再說話,準備離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