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
所以顧寄青夢里叫的zhouzhou到底是哪個zhouzhou?
周辭白愣在原地, 滿眼不可置信。
顧寄青很快察覺到了他的不對。
他輕輕『揉』了粥粥的耳朵,對裴一鳴道:“能麻煩你先幫我把它交給服務員一嗎。”
裴一鳴秒懂,比了個ok的手勢, 就牽著粥粥慢悠悠地走了。
粥粥雖然萬分不舍,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 回頭的時候也帶著委屈的低低的嗷嗚, 可是看出顧寄青暫時有, 還是乖乖地跟著裴一鳴離開了。
背影看去要多乖有多乖,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周辭白在那一瞬甚至產了物傷其類的想法。
他都不是顧寄青唯一的zhouzhou罷了。
而顧寄青看著周辭白盯著粥粥背影時那有些恍惚的表情,想了想, 先開口道:“抱歉, 不知道為什么, 粥粥一看你的那條圍巾就很喜歡, 一直咬著不愿意松, 我本來想買一條新的賠給你的,但是這個款式國內在沒有,所以過段時再賠給你,可以嗎?”
周辭白回過神,連忙道:“沒。”
然后頓了頓, 握緊茶杯,又問:“它叫粥粥?”
顧寄青點了頭。
周辭白心里重重一沉:“那你很喜歡它?”
“嗯。”顧寄青再次點了頭,“我以前在顧家的時候,基本只有它陪我玩,而且它很乖脾氣也很好, 可以一直安靜陪著人,所以確實挺喜歡它的。”
顧寄青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好聽。
周辭白的心卻在那一瞬沉到谷底,如墜冰窟。
難怪顧寄青會在病的時候他只有粥粥了。
所以其實都是誤會, 他以為的顧寄青喜歡他的那些行為其實都只是他的自作多情而已。
顧寄青喜歡的是粥粥,陪著他給了他安全感的也是粥粥,他只有的也是粥粥,而不是自己這個自以為是的周周。
結果他還自我感覺非常良好地準備了這一場告白,差點鬧了個笑話。
周辭白怔怔地坐在原地,一時之不知道那些話還應不應該出口。
他很清楚,即使顧寄青不喜歡他,他也還是喜歡顧寄青。
可是以顧寄青這樣的『性』子,如果他不喜歡自己,自己卻向他告了白,他一定會立馬抽身,從宿舍搬走,然后再也不往來。
周辭白想到從今以后自己可能再也看不到顧寄青了,心里就悶得難受。
他站起身:“我去洗手。”
他對顧寄青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表得也一如既往的紳士得體,只是出門的時候腳步匆匆,甚至在這么冷的,忘記了穿大衣。
顧寄青看出他的不高興,盡管不知道為什么,可是他直覺和自己有關。
于是周辭白從洗手狠狠洗了把冷水臉出來的時候,看的就是顧寄青拿著他大衣拎著一個禮品袋靜靜站在門口等他。
身后的雪在簌簌落,白茫茫安靜一片,仿佛顧寄青眼里只有他。
周辭白一時啞然,不知道該些什么。
反而是顧寄青先把大衣披到了他身:“你如果不開心的話,我就先回去吧。”
周辭白頓在原地。
顧寄青給他披好大衣,收回手,抬起頭:“我是朋友,你如果不高興了,不用在我面前勉強。”
他得溫柔又自然。
周辭白卻突然覺得心口有些酸。
他低頭,悶聲問了一句:“那裴一鳴也是你的朋友嗎?”
顧寄青不知道周辭白怎么突然想到問這個,可是既然周辭白問了,就明他在意。
他在意的問題,自己就應該好好回答。
“他應該算一個我認識的還不錯的人,不算朋友,但你是朋友。”顧寄青看著周辭白的眼睛,答得很認。
周辭白迎他的視線,心里重重一跳,然后飛快地垂眼睫。
果然,他在顧寄青心里還是和那些裴一鳴和裴二鳴不一樣的。
周辭白受傷的心靈勉強得到了些慰藉。
然后一個禮品袋就被遞到了他跟前:“還有這個,如果你不高興的話,希望它可以讓你開心一點。”
周辭白又是一怔。
顧寄青:“送你的日禮物,你看看喜歡嗎。”
送他的日禮物?
周辭白為剛才的幾個晴霹靂,一時之有些不敢相信,等反應過來后才連忙笨手笨腳地拆開了禮品袋。
里面是一件upper deck出品的pro cut球衣。
紫邊黃底,號碼為8。
白『色』號碼牌還簽著龍飛鳳舞的kobe
居然是他找了很久都沒找到的一款科比限量簽名球衣。
所以顧寄青那問他喜歡那個籃球隊員是為
“我運氣比較好,好遇身邊有認識的人在出藏品,又聽沈照你的球衣就是8號,所以就買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顧寄青這話時是心希望周辭白可以喜歡。
而周辭白確實也很喜歡,喜歡到他覺得這件球衣莫名開始燙手起來,好像怎么拿都顯不出自己的珍惜。
他笨手笨腳的樣子讓顧寄青忍不住輕笑出了聲。
周辭白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紅著耳朵把球衣收好,拎著袋子,低聲道:“謝謝。”
“那你有開心一點了嗎?”顧寄青柔聲問道。
周辭白不心里是什么感覺。
他是有高興的,為在顧寄青心里他確實和別人有些不一樣,而顧寄青也的的確確給他認準備了禮物,他很喜歡。
可是這種不一樣不是他想要的不一樣。
他是想當顧寄青的男朋友,不是當顧寄青的朋友。
而且他明明都做過那種情了,怎么能還只是當朋友呢?
周辭白想著,竟然莫名有些委屈。
他本來還覺得自己是渣男,結果顧寄青才是
不對,顧寄青不是渣男,顧寄青只是把『性』和愛分得比較開,所以比較理智而已,最近這種觀念也挺流行的。
但周辭白想著還是有些不高興。
他的眼角眉梢就都流『露』出一種有些委屈的悶悶不樂。
顧寄青突然很想像『揉』『揉』粥粥腦袋那樣,『揉』『揉』他的腦袋,讓他不要不高興了。
而鬼使神差的,他竟然也這么做了。
手掌搭周辭白的頭,輕輕『揉』了『揉』。
周辭白偷偷抹了點啫喱的發絲就在他掌心乖乖地被『揉』搓了幾。
周辭白愣住。
顧寄青也微頓。
場面一時陷入了顧寄青從未經歷過的沉默的尷尬。
他從來沒有如此沒有邊界感過。
好在一秒服務員就匆匆跑來:“顧先,抱歉,您的小狗在我寵物寄養的地方和一只哈士奇打起來了,您要不去看一?”
“哦,好的。”顧寄青假裝自然地收回手,跟著服務員快步離去了。
剩周辭白呆呆站在原地,很久之后,才反應過來,顧寄青剛剛是不是在撩他?
他不喜歡他,還撩他?!
簡直太過分了!
周辭白那一瞬心里更委屈了,顧寄青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好。
那他到底算什么。
·
顧寄青卻顯然不打算對剛才那個『摸』頭殺負責,帶著粥粥回來后,就假裝無發過。
只是臨走前偷偷對服務員了些什么,然后帶回來了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盒子,和打包盒放在了一起。
于是一頓飯最后的結果就是,飯菜被打包回去,粥粥被委屈地塞進了周辭白的路虎后座,玫瑰花也孤零零地躺在后備箱里未日。
而粥粥和那只哈士奇打起來的原竟然是為那只哈士奇想搶粥粥的圍巾。
“也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喜歡你這條圍巾,換條材質一樣的都不行。”顧寄青的語氣有些抱歉的無奈。
周辭白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那只氣呼呼的委屈大狗,有些吃醋,又有些同病相連,只能移開視線,轉移話題:“但是宿舍不能帶寵物進去,你這幾打算怎么辦。”
“帶它去沈照家住。”
顧寄青話音落的時候,周辭白一個方向盤打得狠了,差點直接拐進綠化道。
好不容易穩定來后,他氣道:“你怎么能去沈照家住呢?”
雖然沈照是直男,但他也是直男,萬一發點什么呢?
周辭白只是想一想,就恨不得把顧寄青直接綁回去。
而顧寄青看周辭白這么大反應,以為他大概是誤會什么了:“他家是三室一廳,給我和夏橋一人留了一客房。”
“那也不行。”周辭白板著臉,難得地不講道理。
他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很沒有立場,很沒有道理,也很不紳士,甚至有點大男子主義。
可是他就是不想顧寄青去別的男人家住,誰家都不行。
于是他悶聲了決定:“去我家。”
顧寄青:“?”
他家在北京壹號院,遠不,那么多人也不方呀。
而不等他把疑問問出來,周辭白又板著臉補充了一句:“校旁邊的房子,我哥去年送我的日禮物,四室廳,一梯一戶,比沈照家大。”
“”
年輕直男的攀比心都這么強嗎。
顧寄青不是很能理解。
不過周辭白好像也不能算完全的直男。
想起在餐廳里的話,顧寄青低聲道:“抱歉今晚發了這么多,讓你心情都不好了,所以圣誕節二發什么情了嗎?”
周辭白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收緊,然后努力淡定道:“沒什么,就是圣誕節二我看到了陳逾白的個朋友,一對男孩子情侶,挺甜蜜的,感覺好像也不錯。”
然后就想和你表白,讓你也能撒嬌發脾氣。
后半段話周辭白沒。
反隱瞞一半不能叫撒謊。
周辭白完,抿起唇角,看著頜繃成一條板直的線。
路燈從窗外不停略過,照出了他眼底的失落。
顧寄青有很多話想問,但是他最終還是決定不要問比較好,就像他潛意識里始終沒有再深一步去思考他那時候為什么會『摸』了『摸』周辭白的頭一樣。
而他最終也不容辯駁地被周辭白帶回了他校附近的公寓。
“密碼是021231,我日。”周辭白打開門時,得自然無比,好像顧寄青以后肯定會經常來這個房子住一樣。
而房子也的確如周辭白的一樣足夠寬敞干凈,家具也少,粥粥一被松開繩子,立馬撒丫子狂歡起來。
自己一只狗玩還不夠,非得圍著顧寄青打轉,讓他陪它玩。
顧寄青被它纏得沒法子,『揉』了『揉』它的腦袋問:“你怎么這么黏人?”
“狗狗本來就黏人。”不等粥粥回答,周辭白就悶悶不樂地出這么一句,然后拎著飯菜就去廚房微波爐熱了。
顧寄青:“”
他低頭看向粥粥:“你知道他為什么不高興嗎?”
像是企圖從同類嘴里獲得答案。
然而周辭白的同類只是傻傻地“嗷嗚”了一聲,就一把把他撲倒在沙發,摁著他的肩,一個勁兒地蹭來『舔』去。
顧寄青被『舔』了一臉口水,蹭了一身『毛』,但又舍不得把粥粥推開,只能任由他鬧。
客廳里一人一狗鬧成一團。
開放式的廚房里,周辭白給飯菜加著熱,氣地想自己竟然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他也想抱著顧寄青親親蹭蹭。
顧寄青抱起來又香又軟皮膚又滑,還會跟貓貓一樣無意識地蹭來蹭去,可舒服了。
可是顧寄青不喜歡他,都是他自作多情,所以他沒有理由抱著顧寄青親親蹭蹭。
周辭白想著覺得那條搶了他圍巾的傻狗簡直就是有奪妻之恨,于是幼稚地沒有給它煮大骨頭,只是隨給它倒了點狗糧。
“你哪兒來的狗糧?”顧寄青和粥粥玩完,洗手吃飯的時候,輕聲問道。
周辭白:“之前本來打算養只狗的,但狗糧買回來了,狗卻被我嫂子抱走了。”
剩的狗糧就宜這傻大個了。
不過長得倒是挺可愛。
周辭白想問顧寄青粥粥是從哪里買的,但又覺得在不是這個問題的時候。
他看著顧寄青認認地把蔬菜挑出來的樣子,又氣又無奈,只能把那座蔬菜小山夾回了自己碗里,低聲道:“冰箱里有水果,吃完飯我去洗,你吃點再睡。”
顧寄青覺得自己沒有這么厚臉皮:“我去洗吧,碗也我來洗。”
“不用你洗,這種本來就該我男”
人做。
周辭白到一半,才意識到顧寄青也是男人,他從小接受的必須尊重愛護妻子的教育直接出來有些不合適,于是低頭,低聲道:“反不用你做,這種本來就該你以后的男朋友做。”
他用小小的敘述詭計偷偷地耍了個心眼,完后心臟就緊張得怦怦直跳,即怕顧寄青聽出來,又怕顧寄青聽不出來。
為他總覺得顧寄青并不是完全不喜歡他的,不然怎么會在他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都有些不一樣。
然而顧寄青只是低頭撥弄著碗里的飯,輕描淡寫地拋出一句:“我以后不會有男朋友的。”
周辭白怦怦直跳的心臟瞬結冰冷卻,僵在原地。
顧寄青沒有看他,只是:“你也知道我和我媽的關系,我覺得維系一段太深的感情太累了,我并沒有那個精力,所以我不會談戀愛的。”
他得那么輕松自然,像是深思熟慮后不能再改變的結局。
如果之前知道誤會一場,周辭白只是覺得有些羞惱和委屈,此時此刻卻是的心臟重重一落,心里抽痛得不出話來。
他緊緊攥著筷子,怕自己一個沒控制住,就質問出聲:“可是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難道就只覺得累嗎?”
可是他舍不得這樣質問。
為他知道顧寄青有多累,也就沒有資格替顧寄青出那一句“愛一個人其實不累”。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顧寄青。
于是周辭白難得地只是悶悶“嗯”了一聲,就飛快吃完飯,沉默地洗碗洗水果,給顧寄青放熱水洗澡,愣是沒讓顧寄青『插』得手。
等一切妥當后,才對顧寄青道:“太晚了,校回不去了,你就在我這兒睡吧,只有一套四件套,你睡床,我拿著毯子去睡沙發。”
完,就帶主臥的門,躺倒沙發,用毯子把自己悶了個嚴嚴實實。
而顧寄青看著被帶的門,短暫的停頓之后,拿出手機,點開周辭白的微信,反復輸入之后,最終還是點了退出。
他也不清是怎么回。
他覺得自己好像總是能處理好一切情,安撫好身邊一切人的情緒,同時保持最合適的分寸和邊界感,付出好,卻不付出感情。
可是今看著周辭白不高興的時候,他好像也有些不高興了。
也沒有別的緣由,就只是不想看周辭白不高興而已。
他更喜歡看周辭白紅著耳朵手足無措的樣子。
想到這里,他先是給白周發了條微信,然后又給夏橋發道:[明午記得幫我把畫的手幅還有那個足球小喇叭帶來哦]
夏橋秒回:[放心吧,保證帶來,就是有一點點小小的問題]
顧寄青:[?]
夏橋回道:[就是今午我帶了幾個大一妹去畫室]
顧寄青心里一緊,難道手幅沒了?
一秒夏橋發來:[手幅為太可愛,被他拍照發朋友圈了,估計已經流傳開來了]
顧寄青:“”
他倒是無所謂,但是周辭白就不好了。
畢竟二頭身的帶狗狗尾巴和耳朵的小人,并不是每個校園男神都會喜歡的。
尤其是周辭白臉皮還那么薄。
夏橋顯然也意識到這點:[放心,顧顧,我的疏忽,我來解釋]
還不等顧寄青阻止,客廳里沙發悶著毯子翻來覆去煩躁的周辭白就聽到了幾聲讓他更煩躁的“叮咚”“叮咚”。
他本來不想理,但看發消息的人是夏橋,頓了頓,還是解鎖了屏幕。
他和夏橋加微信純粹是為志愿者協會的情,從來沒過話,但是夏橋是顧寄青的好朋友,萬一是和顧寄青有關的呢。
然而他點開微信時,發除了夏橋,還有好幾個籃球隊的人都發來了消息。
無一例外,全部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周總,這也太好笑了,到底是誰敢把你畫成狗子啊,哈哈哈]
而配圖也無一例外都是一個白『色』手幅,面用畫報的花體字體寫著幾個大字:[周辭白最棒!周辭白加油!]
大字旁邊還有一個皺著眉兇巴巴地運著球的二頭身小人,腦袋還頂著一對白『色』的尖尖耳朵,身后一條白『色』大尾巴都轉出殘影了。
什么東西?
周辭白覺得自己身為一個一米九的大男人簡直受到了奇恥大辱,剛準備回消息質問。
夏橋的微信就又來了:[嗚嗚嗚嗚嗚,周哥,你別氣,顧顧給你畫的愛心手幅本來是明去給你加油的驚喜的,結果不小心流傳出去了,你沒被嘲笑吧]
顧寄青給他畫的愛心手幅?
周辭白一頓,然后突然覺得這個小人就是世界畫得最可愛的小人。
他偷偷點擊保存。
保存完后又有些失落。
是給他畫的又怎么樣,顧寄青又不喜歡他。
周辭白打算換頭像的手指在短暫的猶豫后,退回原位。
夏橋看他一直沒回,以為是不高興了,連忙出賣隊友以求原諒:[我給你,沈照和顧顧這么多年兄弟,顧顧都沒給他畫過一次加油橫幅,你可是絕對的頭一份!]
周辭白的手指又頓住了。
[夏橋]:而且話都到這兒了,我就再偷偷賣你一個情報吧,顧顧畫這幅畫的時候心情特別好,我感覺他和你在一起是很開心的
[夏橋]:你別看他總是溫溫和和不發脾氣的樣子,其實很少心情好,而且你想我和沈照都和他當多少年朋友了,他才愿意勉強在我家住一住,可是他一次跟你回去就住你家了誒
[夏橋]:所以無怎么樣,如果可以的話,請你明一定要高高興興地接受顧顧給你畫的手幅哦,為的很可愛!
[夏橋]:我就怕你如果不喜歡的話,顧顧以后就再也不做這種了,為他就看著對誰都挺好的吧,其實很難主動親近誰,所以拜托啦
這種感覺就像曾經被棄養過的小貓,會很乖,很溫順,卻很難再信任主人。
周辭白突然就想到了這個比喻。
而顧寄青是愿意跟他回家的,也愿意給他畫這么可愛的手幅。
所以有沒有可能顧寄青并不是完全不喜歡他,只是他太喜歡隱藏自己的實感受,以至于連這種感覺也逃避了。
想著,發另一個手機也響了,他拿出一看。
是顧寄青給[白周123]發的消息。
十分鐘前,發來的是一張粥粥的照片,然后:[這是你當時撿回來的那只小狗]
三十秒前,發來的是:[你知道周辭白有什么關于狗狗的不好的記憶嗎?我發他今到粥粥后,就有些不開心了,但不敢貿然問]
那一刻,周辭白心中有塊柔軟的地方徹徹底底地塌陷了。
顧寄青到底是個什么小笨蛋,自己又是個什么大笨蛋。
居然會為這種情糾結了一晚。
其實顧寄青喜不喜歡他又怎么樣呢,反他怎么都會喜歡顧寄青啊。
顧寄青如果覺得愛一個人累,他就讓顧寄青感覺到不累就好了。
就像五年前他把粥粥帶到顧寄青身邊成了顧寄青唯一的慰藉一樣,五年后,他也可以把自己帶到顧寄青身邊,成為顧寄青更可靠的慰藉。
粥粥本來就是周周。
顧寄青在夢里叫的本來也是他。
更況他喜歡的這個顧寄青在那層薄薄的冰殼,其實那么柔軟可愛。
只是被傷害過,所以不敢主動而已。
那他就主動一點好了,反顧寄青也從來不會拒絕粥粥。
想到這里,周辭白坐起身,抓住粥粥,板著臉跟他嚴肅商量道:“看在我當年救了你一條狗命的份,你幫我追一你爸行不行?”
粥粥懶得看他,直接撒丫子跑了。
周辭白:“……”
短暫的沉默后,他伸出手,啪的一聲,打翻了茶幾的水杯。
然后十分鐘后,在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的時候。
他站在沙發邊,指著毯子的一大片水漬,紅著耳朵,對捧著一個小蛋糕出來給他日快樂的顧寄青,心虛道:“那個,粥粥剛才把杯子打翻了,我沒有毯子蓋了,客廳的中央空調還壞了。”
對此一無所知的粥粥在震驚地轉過了身。
而周辭白只是抿著唇,漲紅著耳朵,牢記著陳逾白那句“結果狗比的那個不要臉,硬是把自己兄弟給追到手了”,心跳加速地補了一句:“所以今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顧寄青則捧著那個他特地問餐廳訂來的壽桃小蛋糕,單純地眨了眼,:“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