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祁桓是滿臉的難以置信。據他所知，首先，呂國的太子在三個月前淮南發生的一場爆炸中，已經死了，現在跟朱雀提親的是不是以前的那個太子祁桓不知，但像朱雀這樣身份普通的丫頭，呂國皇室那邊又怎么會同意她做太子妃呢……

再者說了，像朱雀這樣生活在淮南的姑娘，怎么會同呂國太子有交集呢？

德子仿佛是看出了祁桓心中的問題，便根據自己在那些人嘴里面聽到的消息，說道：“爺，剛開始我還以為這個消息是個假消息，但是那些人說的真切，說呂國太子化名梅執禮同衛姑娘做朋友，因為衛姑娘之前在花神祭的時候，被選做了花神娘娘，那個花神祭雖然奴才沒有見過，但似乎是要花神登上最高的花架子撒香囊，估計是衛姑娘在撒香囊的時候一個沒有站住，就從花架子上跌了下來，那個時候，呂國太子正微服游玩，所以出手相救，所以那便是呂國太子第一次見衛姑娘，爺，您是知道的，像衛姑娘那樣傾國傾城的大美人，男人見了都是要動心的，所以當時梅執禮就喜歡上了衛姑娘，雖然是衛姑娘對他根本沒有什么感覺，但是他卻一直都是這般追著不放，這不，最近衛姑娘回了淮南，所以梅執禮就去提前了，聽說那聘禮的隊伍可以排滿整個淮南城呢。”

祁桓聽著德子說話，直感覺這是不真實的，首先先不說朱雀不喜歡梅執禮，就說這才不到十天內的功夫，就有人上門去提親了，且衛家人還答應了，這就很離譜了。

“興許是衛家人覺得是皇室很榮耀，想要憑借這么一個閨女光宗耀祖的，所以就答應了呢……”

德子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但祁桓覺得那些地方不對勁，雖然他說不上來，但就是感覺哪里有地方怪怪的講不清楚。

祁桓就對德子說道：“現在衛統領在什么地方？”

德子笑了笑，說道：“昨日，您賜給衛統領兩個美人，現在應該是還在忙呢。這說起來也是十分奇怪的，衛姑娘既然不是衛統領的親妹妹，那么他有衛姑娘那樣的美人在，也不喜歡，偏偏喜歡爺賞他的，真是品味奇怪了。”

祁桓臉上表情十分復雜，看著京都城冬日里陰沉的天空，這樣的天氣，通常是會下雪的，便說道：“你等他醒了就把他叫過來，我有話要問他。”

德子應了一聲，下去了。

正在這時候，房間里有了動靜，章韶嫣醒了。祁桓推開門，見到床上她發髻凌亂，脖子上還有淤痕，便坐在床前心疼的撫摸，說道：‘都怪我，昨天太用力了些，今天晚上我輕柔些便是了。’

這些雖然是祁桓做戲的一部分，但是有時候做戲做的時間長了，祁桓維持不下去的時候，就把章韶嫣想象成是朱雀，這樣便看起來十分真實，今日章韶嫣被折騰成這樣，也是因為祁桓昨天晚上把她想象是朱雀的緣故。

只見章韶嫣臉微微紅，十分嬌羞說道：“皇上自然是心疼臣妾的，皇上說什么，便是什么了。”

說著便看著祁桓說道：“我希望我們永遠都像現在這個樣子，好不好？”

祁桓避開了那雙深情的眼睛，說道：“自然是好的，現在這個樣子自然是好的，”而后，吩咐人將參湯拿了進來，說道：“你現在身子這樣虛，還是要好好補一補身子，這參湯是我特意讓人給你煮的，你要乖乖的喝下去。”

章韶嫣十分柔媚笑了笑，說道：“皇上的話，我自然是會乖乖聽的了。”便捧著那參湯一飲而盡了。

“嫣兒都喝完了，皇上可還開心？”章韶嫣笑著問道。

祁桓點點頭，將她摟在懷里，說道：“自然是開心的，你的身子養好了，我自然就開心了。”

德子在外面開口了，說道：“爺，衛統領到了。”

祁桓低頭看著章韶嫣道：“你先再睡一會，過會子我來陪你用早膳。”

章韶嫣點點頭，目送祁桓出了房間。

祁桓走出房間的時候，衛鞅正在旁邊恭敬立著，因為章韶嫣現在已經醒了，所以有些話不能在房間門口說，所以便帶著衛鞅一起去了御花園。

到了御花園的時候，祁桓開了口，說道：“今日，朕聽到一個消息，這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想請衛統領過來說一說話。”

衛鞅已經知道是梅執禮向朱雀提親的消息，傳到了祁桓的耳朵里面，但是又不好在祁桓面前表現的過于聰明，便問道：“知道是什么消息，皇上問便是了。”

“你妹妹……”祁桓開口了，但是又不想這般把自己的真情實感表現出來，又掩飾說道：“衛姑娘離開了京都城后回了淮南，這你知道吧！”

衛鞅點點頭說動：“知道，這個自然是知道的，我妹妹離開家這么久了，早就想回去看看了，現在京都城里的天氣冷了，她平日里是最怕冷的，所以便趁著還未下雪之前那就離開京都，回淮南去了。”

這番話十分符合一個當哥哥說的話，所以祁桓自然也不會懷疑衛鞅對朱雀有超過兄妹的情感了，雖然他知道他們不是真正的兄妹。

“今日，有消息說，呂國太子跟衛姑娘提親了。這個你可知道？”祁桓又問。

“提親？”衛鞅假裝是十分驚奇，說道：“這個家里面還沒有人寄信過來，我還不知道，不過，我妹妹歷來都是招人喜歡的，嫁給什么高官顯貴我都開心。”

祁桓看了看，覺得衛鞅說的應該不是假話，便說道：“是這樣沒錯，但是你知道的我喜歡你妹妹。現在呂國太子向她提親，你們家里人還答應了，我便沒有機會了。”

衛鞅再次表演出震驚的神情，說道：“皇上竟然喜歡我妹妹？但是現在似乎已經晚了吧，就算是皇上現在要去淮南下旨也是來不及了，估計我們家里已經在著手準備婚事了，再說了，皇上現在也不能著急去娶妃子什么的，關鍵是要對皇后娘娘一心一意的好，妃子什么的以后都可以有，皇位穩固才是重要的。要是你現在為了我妹妹，沉不住氣的話，咱們之前做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這話倆面確實都是實話，祁桓準備了這么久，等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做自己的皇帝，能夠做自己的主，就算是在怎么喜歡朱雀，也不能放棄了，所以也只有咬咬牙，將這遺憾咽在肚子里面了。

衛鞅見祁桓臉色十分陰沉，便說道：“皇上只要坐穩這個位置，以后什么樣的美人沒有，我妹妹長得是很美麗，但是天底下的美人那么多，不光她這一個，皇上可要算清楚了，看看是人重要，還是這個位置重要。”

祁桓聽了沒有說話，沉默了很久，他看著衛鞅的臉，那雙臉上永遠都是黝黑冰冷的，便問道：“你打算永遠都為我這般效力嗎？”

衛鞅笑了笑，說道：“皇上是知道的，我是終是一個江湖人，現在是在幫自己，幫以前的侯府，除掉章騫之后，我便要再次去江湖上闖蕩，那樣的自由無拘無束，給我什么高官，什么美人，我都是不換的。”

衛鞅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真心的，以至于祁桓真的在他臉上看到了江湖，看到了自由，祁桓自小生活在深宮里面，出宮之后守著太后陵三年，而后回到了京都都城就再也沒有出過京都一步，衛鞅眼中江湖或許波瀾壯闊，或許很自由，但是祁桓沒有興趣踏入，他對自由不感興趣，只對那個最高的位置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