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城北,登州造船商社工坊。</br> 李繼業召集李魏提出了組建天策府水師的計劃,李魏也認為商船隊如此巨大的利益,一定要有強大地水師作為保障才行。</br> 于是二人就組建水師地事情商議了幾天,定下了基本的基調。</br> 李魏還向李繼業推薦了軍政部地一個人才,此人名叫田宏崖,原本是南唐江寧府人,常年在海上行商,后來遇到海匪賠了個傾家蕩產,于是索性也干起了海匪這個行當。</br> 不得不說田宏崖此人很有才干,對于此戰而言可以做到無師自通,拉起地隊伍不斷壯大。只是后來田宏崖遭到了南唐地主意,被南唐集中力量給徹底擊敗,田宏崖本人也輾轉流落到了徐州。后來田宏崖機緣巧合之下被軍政部錄用,并且得到了李魏的注意。</br> 李繼業聽完了田宏崖的事跡自然很是高興,現在天策府根本沒有海戰方面的人才,而自己知道的一些海戰理論和知識,又都是火炮時代的,與現在的海戰完全是兩碼事。所以李繼業也不準備胡亂指揮,以免像后世的禿子校長一樣壞事。</br> 于是李魏便按照李繼業的要求,以軍政部的名義向登州造船商社下了訂單,定制了八艘戰艦。</br> 此番李繼業接到了登州造船商社的消息,得知定制的八艘戰船已經下水了,于是便在李魏和田宏崖的陪同下來到了工坊,直接視察建造好的八艘戰艦。</br> 工坊內,李繼業等人來到工坊設立在海邊的簡易碼頭,八艘戰艦都停靠在這里。</br> 這八艘戰艦都是樓船樣式,四百料大小,雖然都不是很大,但這些戰艦整體都經過改良,這可是李繼業、李魏帶著一眾造船工坊研究了幾天才定下來的改良方案,現在看來這八艘戰艦很是新銳,船體修長,猶如八個巨大的元寶漂浮在海面上。</br> 此時,天策府軍政部支援過來的三十二架弩炮,以及十六臺投石機也是運到了碼頭上,從訓練軍中抽調的兩百名鳥銃手也是在后面列隊完畢,等候命令。</br> 這些鳥銃手和裝備都是要裝備在八艘戰艦上的,可見李繼業也是一個“火力不足”的重度患者。</br> 李繼業等人看了一會兒,田宏崖便告了聲罪離開了一陣,然后便領著一百多名趕海漢子走了過來,朝著李繼業行禮之后,便紛紛看著碼頭上的八艘戰艦指指點點,眾人的神色之中滿是興奮和激動。</br> 雖然只有八艘戰艦,但是也遠比眾人之前的船隊強上不少,也難怪眾人興奮不已。</br> 田宏崖笑著對李繼業、李魏說道:“主上、部長,這八艘戰艦屬下已經查驗了一遍,屬下準備將那些裝備和兵力平均裝備到八艘戰艦上,然后再向軍政部申請一些錢糧,從造船商社再訂購數艘海船,作為運兵船、運糧的輔助船只使用。屬下是這么打算的,還請主上和部長指正。”</br> 李魏笑了笑沒有說話,李繼業說道:“嗯,很好,就這么辦吧!”</br> 說完,眾人還登上了就近的一艘戰艦,李繼業看著船上的帆具,以及投石機和弩炮的預定位置,心中也很是提氣,眾人還特意下到船艙里查看了一番,眼見這艘戰艦非常滿意。</br> 之后,李繼業等人便回到了碼頭上,看著兩百名列隊完畢的鳥銃手,只見眾將士在海風中巍然不動,甚是雄壯。</br> 田宏崖見狀也是贊嘆道:“真是好兵啊!主上有這樣的部下,那還不是橫掃八方手到擒來啊!”</br> 李繼業聞言也是笑了笑,隨后便說道:“既然都是好兵,田指揮也看好了,盡快對這些將士進行海上操練吧!”</br> 此時這八艘戰艦算是軍政部管轄,田宏崖以水師指揮使的官職統領這八艘戰艦,然后每艘戰艦的艦長和相關人員,也全都由田宏崖自行任命。</br> 李魏也是說道:“是啊,早些整編完畢,田指揮也好早些做好戰斗準備,一旦商船隊有事,艦隊便可以隨時出動,對商船隊進行護航。”</br> 田宏崖聞言沒有猶豫,當即叉手說道:“屬下領命!這些將士都是好兵,只不過……”</br> “只不過什么?”</br> 李繼業和李魏都是看了過去,等待下文。</br> 田宏崖說道:“主上、部長千萬別誤會,屬下只是想問下,屬下和這些弟兄的建制,我們總要有些名號吧?”</br> 李繼業笑著說道:“你們操練、整編之后,算軍政部直轄,旗號自然就是天策府水師艦隊,建制我也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br> 旗號什么的,對于田宏崖來說并不是很在意,畢竟自己已經接收了八艘全新的戰艦。</br> 現在田宏崖真正關心的,還是自己所部的建制,這可直接關系著自己將來的官職和前程。</br> 看著田宏崖迫不及待的樣子,旁邊的李魏笑著說道:“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先回工坊再說吧。”</br> “對、對,主上、部長,請!”</br> 眾人便返回了工坊,兩百名鳥銃手和一百多名趕海漢子也是一同返回,只留下了少量的人手看管戰艦。</br> 回到工坊之后,李繼業、李魏、田宏崖便來到了正堂,李魏拿出了一份整編后的建制計劃。</br> “田指揮的,好好看看吧。”</br> 田宏崖接了過來,迫不及待的打開看了起來。</br> 按照李繼業給出的這個建制,八艘戰艦組建了一個艦隊,下面分為兩個分隊,每個分隊統轄四艘戰艦。</br> 具體到每一艘戰艦,從屬人員包括十二名水手、一隊二十一名鳥銃手,以及一名船長,共計三十四人。</br> 如此一來,每個分隊便包括五十二名水手、四隊八十四命鳥銃手,以及一名分隊長。</br> 田宏崖自然是這個新艦隊的艦隊長,手下八艘戰艦便包括了一百零六名水手、八隊一百六十八名鳥銃手!</br> 可是,田宏崖忽然發現了什么,便問道:“主上,現在屬下有一百八十多名兄弟,再加上主上帶來的兩百名鳥銃手,一共有三百八十多人,可是這個建制方案里面只有二百七十多人的名額,那剩下的人手如何安排?”</br> 李繼業笑著說道:“剩下的人手,作為水師基地的留守力量,也就是說,這個艦隊是專門用于出擊的力量,明白嗎?”</br> 李繼業還專門為水師準備了一個基地,就在密州外海的一個小島上,現在軍政部已經調集了民夫和工匠進駐海島,正在緊張的施工建設中。</br> 李魏也是補充道:“而且,田指揮招募來的那一百八十多人趕海漢子,也要全部裝備鳥銃,要在兩個月之內訓練成軍!”</br> 田宏崖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叉手說道:“請主上、部長放心,屬下定當竭盡全力,兩個月內一定將手下兄弟操練出來。”</br> “好!”</br> 李繼業又是說道:“我帶來的兩百名鳥銃手中,也有二十人是精于操練的人手,田指揮的可以將這些將士用起來。”</br> “多謝主上提點!”</br> 當晚,田宏崖在登州城內的一家酒肆中擺酒設宴,眾人便歡聚一堂。</br> 席間,田宏崖說道:“主上,屬下想問一個問題。”</br> “問吧。”</br> “主上,水師的那些戰艦雖然只有四百料,但每艘的造價也需要三萬多貫錢,這還不算那些精銳鳥銃手,主上這是為了什么,想讓屬下做什么?難道僅僅是為了給商船隊護航?”</br> 田宏崖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僅僅是為了給商賈護航的話,根本不用花費如此巨額的錢財組建水師,又是訂購戰艦、修建水師基地,又是調集精銳兵馬、劃撥投石機和弩炮的,這有些太過了,就好像是用橫刀、馬槊殺雞一般。</br> 李繼業放下酒杯,然后對著田宏崖沉聲說道:“咱們華夏水師強大無比,但始終都是在沿海游蕩,從來沒有走出近海過。所以,我要讓你建立一支海軍。此番我天策府組建的雖然名為水師,但是本質上卻要有所區別!”</br> 田宏崖有些不明白,說道:“海軍?主上所說的海軍和水師有什么區別嗎?”</br> 李繼業看著田宏崖,一字一頓的說道:“水師只是防衛,而海軍,是要橫行天下五湖四海,揚我華夏國威于異域!”</br> 田宏崖聞言,心中激蕩不已。自己能夠遇到如此明主,就算是戰死也是心甘了,于是猛地站了起來,激動的叉手說道:“喏!主上只管放心,有主上在,屬下一定鞠躬盡瘁,為我天策府打造出一支真正的海軍出來!”</br> “好!”</br> 李繼業大笑著說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到!”</br> 當晚,李繼業就在登州城內的舊府邸住下。這里一直有人打理,登州刺史府雇傭了十幾名侍女和仆人進駐這里,將李繼業在城中的原有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條,絲毫看不出已經李繼業許久不住的跡象。</br> 深夜時分,李繼業卻被侍女叫醒,原來是鎮撫司有緊急情報送到了登州城內。</br> 李繼業頓時就清醒過來,再沒有一點睡意。鎮撫司將情報直接送到這邊,事情肯定小不了。</br> 李繼業打開情報一看,果然如此。</br> “石敬瑭也太賤了,竟然還要將雁門關以北割讓給遼國!”</br> 片刻之后,李繼業大聲吼道:“來人!準備車駕,今晚連夜返回兗州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